“我今晚要陪方明,不回家,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她怕杨信生听不见,故意说得很大声,然后紧紧盯着他的脸,似乎想找到什么情绪。可她只看见一抹自嘲的冷笑,她负气般摔上后座的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杨信生艰难地爬了起来,趴在路边花台,吐得天昏地暗。
过量的酒精和剧烈的动作,牵扯出他的病症,他感觉每一寸血肉都传来割裂般的疼。
但他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看向裴茹雪离去的方向。
“她又一次将我抛下了。”
“她最后一次将我抛下了........”
杨信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照例拿出裴茹雪的衣服,一点点熨烫。
别墅里10多个保姆,裴茹雪只准他去卧室打扫,只准他碰自己的衣服。
杨信生知道这不是什么偏爱,她只是不想看他闲下来,她不想他在这个家,有片刻的开心抑或是轻松。
但过了今晚,她将再也拦不住他上扬的嘴角。
他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规划自己的短短数月的人生。
他没什么遗愿或者特别想去的地方,他就觉得,只要能离开裴茹雪,只要不欠她什么,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