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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不人不鬼地,熬干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换来的,是平静下来的裴经云,轻飘飘的两句话:“婉清,把病危通知书拿出来。拿出来,你就能留下。”

“拿不出,你踏过这个门,就再也没机会回来。”

他眸间隐着妥协和退让。他不再去想,她留下来究竟是不是图谋他的钱。他只要这次,她没有再骗他。

没有用死亡来装可怜,骗他的心。

他知道她能听明白,拿出诊断书他就可以既往不咎,拼尽一切也会将她治好。

即便拿不出来,她现在回头,他也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等着她转过身,带着笑、带着泪、哪怕带着恨向他走来。

可她没有。

她甚至没有顿一下脚步,她就那样缓慢地、艰难地推着行李箱,打开门,在一阵有些呼啸的夜风中,一头扎进了让他觉得心悸的深夜。

“婉清,婉清!”

他大脑一片空白,唤着她的名字追了出去。

她终于回头,和他对视一眼。

然后挥了挥手:“再见了,裴经云。”

那一刻裴经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是他最后一次留下杨婉清的机会。

这个感觉随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让他惶恐地喘不过气。

可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追出去?她第一次离开他生命时,他发了疯般追到了天涯海角,看到的却是她和另一个男人亲昵的画面。

他给了她7年,给了她这么多次机会,她都不曾道过一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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