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白荷愣在了当场,她干巴巴的挤出个笑容:“你说什么信息?烟烟不是失踪了吗?我还怎么跟她联系啊......”
不可能的,许烟应该对霍庭之死心了才对!
霍庭之不屑于再多说,只是抬手将手机屏幕展示在她面前。
就在刚刚,他在国内雇佣的私家侦探有了新进展,并且直接将从手机中恢复到的数据转发了过来。
白荷望着自己从前发许烟的挑衅信息,先是慌张了一瞬,随即却是咬牙道:“庭之,这些不是我发的,一定是有人在故意害我,对,一定是许烟,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住口!”霍庭之厉声道。
周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快听不到了。
霍庭之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不住颤抖,他居高临下的质问了白荷最后一句:“是不是你把烟烟逼到出国的?”
从前被忽视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连到了一起,真相呼之欲出。
白荷看着眼前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霍庭之,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她还是舍不得放弃这棵摇钱树,放软了声音试图撒娇。
“庭之,我一直很喜欢她的啊,怎么会欺负她......”
话音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到,是白荷在对上霍庭之冷若冰霜的面色后不敢再讲下去了。
这一次事情恐怕不好办了。
霍庭之脑中嗡嗡作响,是愤怒悔恨到了极点,却又无法让时光倒流。
所以他只能怨恨自己,他对白荷一眼都不肯再看,只是冷冷的抛下一句。
“我告诉过你,烟烟是我的底线,你可以配合我演戏,但也只是为了逼出她的心里话,让她意识到我的重要性而已,但是绝对不能伤害她半点!现在你可以走了。”
白荷周身一颤,她试着去抓霍庭之的衣角,但却被他躲开了,只能将手悬在半空中,带着哭腔狡辩:“我真的没有......”
霍庭之对她厌恶至极,只是极其淡漠的转过身去不再看。
恰在此时,远在国内家中的佣人也打电话过来了,他背对着白荷接了起来:“什么事?”
佣人是来找他汇报调查进度的:“霍总,您之前安排来恢复监控的专业人士已经完成工作,将录像发过来了,您猜的没错,确实是有人刺激了烟烟小姐。”
霍庭之手背上泛起了青筋:“是谁?”
他心里隐约有所猜测,一边说一边缓缓侧身看向白荷。
白荷怕的不得了,但是不敢跑,她欠了那么多债,如果不能在霍庭之这里要到钱,等被他们发现也是死路一条。
霍庭之听到佣人报出了白荷的名字:“是白小姐故意往身上涂了口红,被烟烟小姐误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就都明明白白的摊开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涂在身上的口红最像的就是吻痕。
白荷看着霍庭之挂断电话,然后再次转过身去,对着不远处的助理做了个手势,他说:“你去处理掉,我不想再见到她。”
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带人赶过来拉住白荷,阻止她哭喊着向他靠近。
霍庭之独自上车,用最快的速度往许烟现在的住处赶去。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要放下了。
只是她的人生经历太过清晰,几乎是跟霍庭之牢牢绑在一起的,不论是谁,同学,朋友,老师,只要跟她聊天,几乎都会或多或少的提到霍庭之。
不得不说,沈思危是了解她的。
离开了霍庭之,她才感觉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彻底没了牵绊,只有洒脱。
主编姗姗来迟。
他的确是个很幽默的中年男人,看到许烟的第一眼,就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许烟已经调节好了情绪,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在这场“面试”中。
她莞尔:“主编先生,这套跟女孩子套近乎的方法有点老套了哦。”
主编哈哈大笑,“许烟小姐,你可真有趣。”
“我不光有趣,我的摄影技术也很厉害。”
自信,大方,幽默,聪明。
离开霍庭之,她一样可以成为一个独自闪耀的人。
临走的时候,主编催她入职:“最近我们杂志社有个专访,对方开头不小,正缺一个好摄影师,许烟小姐如果可以的话,随时来杂志社报道。”
许烟应了下来。
“对了,刚刚我说的那句话并不是追女孩子的套话,我们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许烟说:“我才刚到米兰不久,或许曾经有个女孩跟我长得很像吧。”
主编也没有再坚持:“或许吧。”
分别后,主编坐在车上,绞尽脑汁地思考着,上一次跟许烟碰面是在哪里。
他的司机问:“Boss,你是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吗?”
主编立刻反驳:“她比我小那么多,我只把她当妹妹。”
突然间,主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
“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跟她见过面了!”
霍庭之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杨警官沟通。
一个大活人,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杨警官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霍庭之不可能接受这个事实的。
杨警官的说法很简单:“许烟小姐是从你的婚礼上失踪的,她没有带行李,没有带钱包,什么都没有带,而且这么长时间了警方都没有接到她的求助电话,霍先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霍庭之的电话响起,他接起来:“怎么了埃里克?我正在忙。”
“霍!我刚刚见到你妹妹了!”
霍庭之不知道自己这八个小时飞行是怎么过来的。
许烟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然后掏出手机,定了机票。
半个月后,她就将搭乘这趟航班,永远的离开这里。
离开霍庭之。
许烟在外面待到了凌晨才回家。
下定决心离开是一瞬间的事,但是过去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她也没那么厉害,真的能够说放下就彻底放下。
为了避免自己后悔,她还是觉得这半个月时间里,尽量避免跟霍庭之见面的好。
回到霍家别墅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
许烟没有开灯,拖着疲惫地身体往自己的卧室走。
可客厅里,突然有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许烟。”
她回过头,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有事吗?
白小姐。”
白荷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的吊带睡裙,性感地半倚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微微笑着:“这个睡衣是庭之给我买的,好看吗?”
随着她坐直了的动作,她前胸和腰间的点点红痕也慢慢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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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被吼得不敢在哭:“刚刚杨警官不是说,有很大可能是……” “有很大可能,并不代表一定是!
烟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她不会寻死的。”
说着,霍庭之站起来就要出门。
白荷咬着唇,泫然欲泣地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你要让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吗?”
霍庭之回过头来,眼神危险的眯起:“白荷,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我……” “你算哪门子的大嫂?”
他忽而眉心骤然间拧紧,质疑道:“烟烟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白荷矢口否认:“我今天是新娘子,整整一天都穿着婚纱,身边还有那么多化妆师和伴娘,我连话都没跟烟烟说几句。”
霍庭之急着出门,只留下一句话:“如果让我知道烟烟的离开跟你有关系,白荷,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白荷抖了一下,松开了拉住他袖子的手。
霍庭之连夜赶往了杨警官说的那个东郊水库。
见到了那个已经被白布盖着的遗体。
杨警官指着一个已经被封存好的证物袋给他看:“这个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应该是她的衣服,你看看是不是许小姐的。”
霍庭之根本不用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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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之,我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我想自己选择喜欢的人。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霍庭之,我又偷拍你啦,你凶起来真的蛮可怕的诶,但是你从来不会凶我,那我算不算有点特殊呢?
霍庭之,我们以后会在一起的,对吧?我好像越来越不确定了,请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好吗?
霍庭之,那封表白信真的不是我写的,但是看到你为了我发那么大的火,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霍庭之,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只把我当妹妹?
霍庭之,......
这张只有一半,很明显被撕掉了另一半。
照片的背面,只有霍庭之三个字,后面的字迹全都不见了。
霍庭之疯了一样,一把抓住白荷的手腕:“另外那半张呢?”
“庭之,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我问你,另外那半张呢!?说话!!!”
白荷恶向胆边生,指着马桶说道:“被我撕成碎片,冲走了!啊——”
霍庭之狠狠甩开她,白荷重重跌坐在地上。
“庭之......”白荷颤抖着解释说:“烟烟她居然对你有那种不伦的心思!她竟然还把这些照片寄回来给你!万一这些照片被有心人送给媒体,会对你的声誉有很大影响的!我是为了你,才要把这些照片毁掉的!”
“你给我滚!”
“我不要,我是你的太太,庭之,烟烟不在了,以后换我陪着你......啊!”
白荷从地上站起来,试图想要去拥抱他。
可是这一次,霍庭之没有再留情。
他再次种种把她甩到了地上,然后居高临下地指着她,警告道:“我不想对女人动手,你自己滚。”
“庭之......”
“滚!!!”
白荷知道,现在霍庭之已经到了盛怒的边缘。
“那我去厨房给你做饭,你一定饿了吧?我现在就去......”
霍庭之一字一顿地警告她:“滚出我跟烟烟的家。”
保安来了一趟,把白荷连同她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
霍庭之这才觉得,这个家里终于清净了许多。
他抱着盒子的照片,用手指轻轻触摸着上面的字迹。
许烟从小就来了霍家,就连她的字,都是他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练出来的。
烟烟,你现在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