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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言沉默了片刻。

随后试探着问:“我可还说了别的?”

“自然是说了。”

陆修言的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慌乱。

“我还说了什么?”

我笑道:“相公昨夜一直唤我心肝,夫妻多年了还这样情深。”

我这番话显然打消了陆修言的疑虑。

旁人听到我的话也八卦地看过来。

陆修言觉得害臊,拂袖匆匆又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也跟着沉下。

自从嫁到陆家,生下幼女玥儿,我便将心思都放在了相夫教女上。

白日杀猪赚钱,晚上洗衣做饭,再没关注过自己。

人人都觉得我配不上成了举人的陆修言,我偶尔也会如此认为。

但我一直认为作为寻常百姓,有没有用才是最要紧的。

我能赚钱养家,供陆修言读书,这便是我的用处。

我也一直以为陆修言爱我敬我,和那些寻常男子不同。

所以我从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昨夜他的话却彻底打碎了我的幻想。

“东家,人走远了。”

一个粗犷低沉的男声让我回过神。

是我一年半前在猪圈里捡到的男人。

他生的高大,可惜没了记忆,我便让他做了摊铺伙计。

帮我在后院杀杀猪,在摊前卖卖猪肉。

虽是杀猪,但他刀法干净利落,一刀致命。

而他长相俊朗,也引来许多妇人家,生意比平时还红火。

见我神色郁结,他也放下手中的杀猪刀。

“东家近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摇摇头,不愿多说。

这个没有记忆的男人虽然勤快,但毕竟是个外人。

况且他在我这干活不过三个月,我也不知他的来历。

可他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见我不语,他也不再多问,自顾自说道。

“我虽失了记忆,却也是个男人。”

“那陆举人,我见他常在院里踱步吟诗,怕是心里藏着事。”

“文人最是多情,爱将心事写在纸上。”

“越是风流才子,越是忍不住挥毫泄露心绪。”

这番话令我豁然开朗。

是了,陆修言自诩才子,最爱题诗作对。

若真个在外有了人,定是藏不住要在诗里露出蛛丝马迹。

我依着这话去陆修言的书房寻找,却一无所获。

莫非不在书房?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忽见书案旁的楠木经箱。

这经箱是我当年变卖了一支金钗为陆修言所置,原是用来存放他读书时的经典要籍。

记得上月请匠人来修补经箱的铜扣时,陆修言却执意不让匠人经手。

当时他说是箱中皆是圣贤书,不便示人。

如今想来,处处可疑。

不,简直是处处透着蹊跷!

我仔细检查那楠木经箱,发现暗层中不是什么圣贤书,而是一叠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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