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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皮上,温欲晚浑身都紧绷了,她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幸好是背对着他的,要不然抖个不停的睫毛就把她出卖了。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装出睡得很迷糊的样子,扭动了一下身体,从他的怀里往外挪了挪。
贺庭舟害怕会把她吵醒,没再继续抱她,吻了吻她的发心,转身去睡了。
直到身边没了动静,温欲晚才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
隔天她是被沈荔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闭着眼睛接起来,那头就开始咋呼。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几天都没联系了?现在赶紧滚出来,陪我吃饭,我要给你倒苦水!”
听着沈荔咬牙切齿的声音温欲晚就知道,她估计又是被她爸妈拉去相亲了,再听那头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急促的响声,就知道沈大小姐肯定是在恒悦商场火拼呢。
这几天接踵而来的事情挺多,温欲晚的确是冷落了她的好闺蜜,今天白天也没什么事,是该出去享受姐妹时光了。
“老地方等我。”
……
所谓的老地方,是恒悦商场顶楼的咖啡厅。
温欲晚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沈荔,双人座的沙发上摆满了她的战利品,连脚底下都是。
“沈大小姐,还真是被气的不轻。”温欲晚跨过地上的购物袋,坐在沈荔对面,随手拨开一个袋子,竟然看到了十几盒不同品牌的计生用品。
“我靠!”她没忍住,满脸惊讶的看着沈荔,“你这什么情况?”
沈荔没想到她随便一翻竟然把那个给翻出来,手忙脚乱的抢过来,表情变得很不自然,“能有什么情况?大家都是成年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温欲晚张大了嘴巴,“大小姐,你不会真和……”她顿了一下,学了两声鸭叫,“这个睡了吧?”
“哎呦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沈荔害怕温欲晚追问下去,急忙岔开话题,“说说你吧,那天在酒吧的事你问贺庭舟了吗?”
“别提他了,心烦。”温欲晚低头吃了口小蛋糕。
“哎我可告诉你啊,那天给你发完照片,我就让司机去跟踪贺庭舟的车了。”沈荔满眼的兴奋,脸上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噗…哈哈哈。”沈荔莫名的开始爆笑,手狂拍大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温欲晚生无可恋的看着她笑。
五分钟,足足五分钟,沈荔说了个开头就笑得停不下来,最后温欲晚实在忍不住了,咬着后槽牙说,“你再笑,我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你妈,你现在很闲,很适合去相亲。”
沈荔赶忙捏了捏酸疼的脸颊,深呼吸几口气,又要了杯黑咖啡,不加任何其他东西,往下灌了一口,嘴巴里满是苦涩,让她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我看到,贺庭舟把苏宛白一个人丢在荒无人烟的郊区。”沈荔心里很想笑,但因为那杯黑咖啡,脸上是痛苦面具。
郊区?
贺庭舟不是说顺路送苏宛白回家吗?
她急切的追问道,“然后呢?”
沈荔脸上的表情堪称是精彩纷呈,苦涩中带着笑意,“你说呢,这种收拾小绿茶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她面前,你不知道她看到我的时候,那张脸有多垮,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又不甘心,还得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和我聊天,我估计她都快憋出乳腺增生了。”
《禁欲总裁把持不住,狐狸小姐太会了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皮上,温欲晚浑身都紧绷了,她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幸好是背对着他的,要不然抖个不停的睫毛就把她出卖了。
房间里很安静,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装出睡得很迷糊的样子,扭动了一下身体,从他的怀里往外挪了挪。
贺庭舟害怕会把她吵醒,没再继续抱她,吻了吻她的发心,转身去睡了。
直到身边没了动静,温欲晚才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
隔天她是被沈荔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闭着眼睛接起来,那头就开始咋呼。
“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几天都没联系了?现在赶紧滚出来,陪我吃饭,我要给你倒苦水!”
听着沈荔咬牙切齿的声音温欲晚就知道,她估计又是被她爸妈拉去相亲了,再听那头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急促的响声,就知道沈大小姐肯定是在恒悦商场火拼呢。
这几天接踵而来的事情挺多,温欲晚的确是冷落了她的好闺蜜,今天白天也没什么事,是该出去享受姐妹时光了。
“老地方等我。”
……
所谓的老地方,是恒悦商场顶楼的咖啡厅。
温欲晚刚进去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沈荔,双人座的沙发上摆满了她的战利品,连脚底下都是。
“沈大小姐,还真是被气的不轻。”温欲晚跨过地上的购物袋,坐在沈荔对面,随手拨开一个袋子,竟然看到了十几盒不同品牌的计生用品。
“我靠!”她没忍住,满脸惊讶的看着沈荔,“你这什么情况?”
沈荔没想到她随便一翻竟然把那个给翻出来,手忙脚乱的抢过来,表情变得很不自然,“能有什么情况?大家都是成年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温欲晚张大了嘴巴,“大小姐,你不会真和……”她顿了一下,学了两声鸭叫,“这个睡了吧?”
“哎呦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沈荔害怕温欲晚追问下去,急忙岔开话题,“说说你吧,那天在酒吧的事你问贺庭舟了吗?”
“别提他了,心烦。”温欲晚低头吃了口小蛋糕。
“哎我可告诉你啊,那天给你发完照片,我就让司机去跟踪贺庭舟的车了。”沈荔满眼的兴奋,脸上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噗…哈哈哈。”沈荔莫名的开始爆笑,手狂拍大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温欲晚生无可恋的看着她笑。
五分钟,足足五分钟,沈荔说了个开头就笑得停不下来,最后温欲晚实在忍不住了,咬着后槽牙说,“你再笑,我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你妈,你现在很闲,很适合去相亲。”
沈荔赶忙捏了捏酸疼的脸颊,深呼吸几口气,又要了杯黑咖啡,不加任何其他东西,往下灌了一口,嘴巴里满是苦涩,让她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我看到,贺庭舟把苏宛白一个人丢在荒无人烟的郊区。”沈荔心里很想笑,但因为那杯黑咖啡,脸上是痛苦面具。
郊区?
贺庭舟不是说顺路送苏宛白回家吗?
她急切的追问道,“然后呢?”
沈荔脸上的表情堪称是精彩纷呈,苦涩中带着笑意,“你说呢,这种收拾小绿茶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她面前,你不知道她看到我的时候,那张脸有多垮,想笑又笑不出来,想哭又不甘心,还得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和我聊天,我估计她都快憋出乳腺增生了。”
文月华只是不想让温欲晚步入她的后尘。
看着那双眼眸,温欲晚张了张嘴巴,最终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妈我知道了。”
她其实很想告诉文月华。
可以放手的,可以离婚的,难道不可以为自己活一次吗?
只是话到嘴边,她都咽了回去。
因为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温欲晚跟着文月华从后院走进前厅,三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听到脚步声不约而同的回头看过去。
温瑞恒和温欲晚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有些心虚,很快就移开视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文月华身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庭舟带晚晚回去吧,以后有时间就回家吃饭,我和你妈两个人在家也没什么意思,人老了,总喜欢热闹一点。”
温欲晚看着文月华亲昵的挽上温瑞恒的臂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里依旧能捕捉到丝丝缕缕的爱意。
她捏紧指尖,转身走到贺庭舟身边。
男人垂眸看她,女人纤长的睫毛像蝴蝶振翅,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绪,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朝着温瑞恒和文月华微微颔首。
“爸,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温砚卿也紧随其后的打招呼,三人一起离开别墅。
别墅门口温欲晚和温砚卿挥手道别,坐上了贺庭舟的车。
夜晚的京城仍旧燥热,一上车温欲晚就打开了空调。
回程的路上,温欲晚格外安静,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灯火通明的街道。
这座城市的灯光永远都不会熄灭,吸引着无数人,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
只可惜,这世上压根没有破茧成蝶。
成蝶的,从一开始便是蝴蝶。
飞蛾注定是飞蛾。
贺庭舟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她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询问,“不高兴?”
“有点。”温欲晚诚实的回答。
“爸和妈说你了?”他问。
“是啊。”
“因为那些新闻?”
说到这,温欲晚直起身子,转头看他,沉默了几秒,淡笑道,“他们真是杞人忧天,你都不在意,他们竟然先不愿意了。”
是吗?
他真的不在意吗?
贺庭舟抬起眼皮,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冷意,随即道,“嗯,我不在意。”
这个回答让她更没了说话的欲望。
一直到车停在汀澜府门口,温欲晚先下了车。
“你还有事?”她看着贺庭舟,问了一句。
“嗯,朋友找我有点事。”
温欲晚脑海里浮现出那条微信。
所以那天在北山会所,都是演的,包括今天在温家。
她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永远不会变成文月华,因为她不爱贺庭舟。
无爱方可破情局。
……
御景湾。
京城最有名的俱乐部,共有十八层,每一层的消费等级不同,享受的服务不同。
众人都说,实现阶级跨越的捷径,就是从御景湾开始。
贺庭舟从地下停车场进入电梯,刷卡直通十八层。
这楼是他承建的,背后老板却不是他。
他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他,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光洁的后背不着寸缕,细腰丰臀,略微一抬胳膊,隐约都能看见那两团软肉。
贺庭舟抬腿踢上门,声音挺大,墙壁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男人从女人的胸前抬起头,唇边咬了颗鲜艳欲滴的红樱桃,他挑挑眉,混不吝的笑,“来了?”
“把你的人带走。”贺庭舟睨了眼祁湛,黑眸比夜色还浓稠,语气低沉。
祁湛在女人的翘臀上拍了一下,女人站起身,双手挡在胸前,经过贺庭舟时愣了一下,脸色一红,小跑着就出去了。
“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祁湛摇晃着手里的酒瓶,“麦卡伦72年,刚从老爷子那拿的,够意思吧?”
贺庭舟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西装裤的包裹下是绝对的力量,外套被他随意丢在一旁,黑色衬衣袖口挽上去,腕上是劳力士冰蓝迪顶配,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线。
“苏氏制药的漏洞查到了吗?”
祁湛鼻尖凑在玻璃杯口,深吸一口气,辛辣的酒气顺着他的鼻子往里钻,啧啧了两声后,半阖着眼眸,语调闲散。
“和上头打过招呼了,没问题也会查出问题的,都是老爷子的战友,你放心吧。”
贺庭舟此刻的眸中毫无温色,仿佛天生就是无情无欲,冷漠孤傲的撒旦。
他点了根烟,唇边的一抹猩红摇晃,映衬着他的面庞愈发阴冷,“钱会打到你海外账户,和往常一样,从绝对干净。”
“你以前没这么急啊,怎么,害怕你家里的小老婆和别人跑了啊?”祁湛半躺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饶有兴致的问他。
贺庭舟吸了口烟,眉心微蹙,缭绕的烟雾之下他的面容有些失真,“她不会跑。”
“哎,问你个事。”祁湛贱嗖嗖的凑过去,薄唇向上扬起,笑得邪气,“结婚快一年了吧,碰了没?”
“没有。”
“我靠!”祁湛瞪大眼睛,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笑声越来越大,“贺董真是让我佩服,那么一个小美人天天在你面前晃,你也忍得住?你不会……”
他低头朝着贺庭舟的某处瞥了眼,努力憋着笑,“你不会,真不行吧?”
对于祁湛的调侃,他面无表情,将指尖的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烟头被他摁得弯曲,火星变成一捧灰烬。
“我下不了手。”
祁湛敛起笑容,端着酒杯碰了下他的,慢条斯理的说,“你以前那些事就烂肚子里吧。”
“我知道。”他平静的吐出一句话,无人看见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你这次用工作室留不住她呢?”祁湛笑看着他问,似乎心中早有答案。
“你觉得呢?”
祁湛站起身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银质锁拷,拿在手里左右翻看,看够了以后将它丢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按照我们贺董的常规做法。”
“关起来,一劳永逸。”
温欲晚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她这耳朵迟早要被沈荔给折磨废掉。
“脚被高跟鞋磨破皮了,天天一惊一乍的。”温欲晚翻了个身,觉得空调温度有点低,裹紧了身上的羽绒被。
“是你自己不说清楚,再说了,人家这也是关心你,你可是我心头的小宝贝~”沈荔夹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
“行了,我要起来吃饭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温欲晚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挂电话,那头就嚷嚷起来。
“你确定不来?我可看到你老公了。”
“贺庭舟?”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到了快七点。
“对啊,我还偷拍了照片,你一会看下微信就知道了。”
沈荔的欲言又止让温欲晚觉得不对劲。
直觉让她想到贺庭舟是和苏宛白在一起。
她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掀开被子盯着脚上的纱布看,呆坐了一会,才打开微信。
半个小时前,沈荔就给她发了张照片。
明显是偷拍,镜头都是歪的,拍的是两个人一起走进包厢。
照片里只拍到了贺庭舟的侧脸。
他的侧脸在酒吧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冷,黑色的额发垂在眉骨上,看不清神情。
身旁的女人只拍到了背影,穿着淡紫色的无袖长裙,长发及腰,细白的胳膊是往上抬的,似乎是想挽身边的男人。
黑长直,除了苏宛白,没别人了。
早上在办公室里那暧昧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现在再看到这张照片,她直反胃。
只是温欲晚从来不会内耗自己,她果断地给宋靖发了条微信。
贺庭舟在干嘛?
收到消息时的宋靖正坐在车里等贺庭舟出来。
市政厅的人实在难缠,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议不说,明里暗里的还在给贺庭舟施压。
城西的地皮是块炙手可热的肥肉,有不少集团都盯着,所有权在政府手上,目前在公开招标。
贺庭舟对这块地皮是势在必得,也是准备和苏氏制药联手打造一所国内最大的研究中心。
政府的人说是公开招标,但内里的门道太多了。
穿官服的人不想惹祸上身,自然不会去御景湾,选了家不惹眼新开业的酒吧玩。
宋靖可不敢怠慢这位小祖宗,立刻回复。
贺董在谈公事,太太有事吗?
收到消息的温欲晚冷哼了一声。
谈公事?
跑去酒吧谈公事,怎么不去床上谈呢?
刚对贺庭舟生出了那么一丁点好感,这下彻底没了。
没什么事,就问问,那你们忙,不打扰了。
宋靖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奇怪,却也说不出来,总之这位大小姐没发火就是好事。
他心安理得地去刷短视频了。
温欲晚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楼下走。
她可没打算去抓奸。
不仅拉低她的档次还让人看笑话。
她和贺庭舟又不是知心爱人,需要的时候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管他在哪。
陈姐看到温欲晚下来,给她摆好碗筷,目光掠过她缠着绷带的脚踝,关切地问,“太太你的脚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蹭掉点皮。”温欲晚坐下来加了块糖醋排骨,酸甜味充满她的口腔,清爽可口,好吃得让她忍不住跺脚。
“陈姐,你这手艺我应该投资你去开个餐厅,保证红火。”温欲晚毫不吝啬地夸奖。
“都是家常小菜,太太喜欢吃就好。”陈姐坐在一旁剥石榴,看着大快朵颐的温欲晚,喜笑颜开。
但他也不能立刻就交代,总得拉扯几个环节,不然显得他太容易背叛旧主了。
“这…贺董这不符合规矩,我实在是没办法给您看。”
贺庭舟知道他想要什么,晦暗不明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五百万,买你的忠心。”
律师得到了意外惊喜,他也是个人精,有了台阶那就得下。
在他表演了一番内心纠葛的戏份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贺庭舟。
“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哦对了,老爷子还找了公证人,贺董若是想改文件内容的话,估计会有点麻烦。”
贺庭舟把玩着手里银色的小U盘,嗓音惫懒而疏淡,“他找了谁?”
律师老老实实地回答,“楚牧。”
“我知道了,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贺庭舟往后一靠,看了眼宋靖,宋靖便将他送出了办公室。
等宋靖回来的时候,贺庭舟已经看完了。
他把U盘放进保险箱里,面无表情地说,“等葬礼结束,别让我再看到这个人。”
……
温欲晚从温氏集团出来后,就直接回汀澜府了。
脚还没完全好,明天晚上还要去守夜,估计还有得忙,她得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回家以后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先给工作室的人讲明了情况,约好了下周一再见面签合同。
为表示她这个老板的诚心,还在小群里发了个一千块钱的红包。
群里加上她也就六个人,她特意没抢。
其他人都纷纷发来表情包感谢。
老板霸气.jpg
年龄相仿的人聊起来很轻松,不过一两个小时时间温欲晚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不过他们还在工作,聊了一会就都不吭声了。
温欲晚随便找了部韩剧出来看。
原本是为了打发时间的,看着看着就沉迷进去了,吃饭都把碗端到了客厅。
一集一集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随着剧情到了高潮地,也到了最催泪的时候。
陈姐觉得太晚了想催她去睡觉,温欲晚不肯,陈姐也拿她没办法,替她换了脚上的药就先去睡觉了。
贺庭舟打开家门的时候,就看到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亮着灯,沙发顶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低低的啜泣声传来,还有纸巾抽离盒子的沙沙声,电视里一男一女说着韩语正在激烈地对峙着。
温欲晚全神贯注地看,完全没听到门开的声音。
直到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挡着我。”侧过身子躲开他去看。
贺庭舟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摁下暂停键,俯身单手撑在她耳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
他是背着光的,整张脸都在黑暗中,温欲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该睡觉了。”
温欲晚看得正起劲,哪会乖乖听贺庭舟的话。
细长的眸子眼尾氤氲着薄红色,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泪珠,乌黑的眼睛眨了几回,晃悠悠地悬挂在卷翘的睫毛前端,像是春日里缀满露珠的西府海棠花,粉妆玉砌。
她吸了吸鼻子,眉头拧起来,略显烦躁地去推面前挡着她视线的男人,“我在看电视,你要睡就去睡,管我那么多干嘛?”
无奈两人力量差距悬殊,贺庭舟就像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她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撼动他一分一毫。
贺云廷佝偻着脊背,能清楚地看见他鬓边一茬茬的白发,双手并拢放在鼻子上,深吸一口气,像是无法承担这份沉重,快要被压垮了。
“既然不太好,大哥准备后事了吗?”相反贺庭舟看上去就冷静多了,他单手插兜,漆黑的眼眸无悲无喜,问出的话让贺云廷瞳孔一震。
“还没到最后一步,你让我怎么准备后事?”贺云廷的情绪有些激动,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脸上堆积的软肉都在颤抖,他压低了嗓音,“这不是咒爷爷死吗?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
此时此刻贺庭舟想抽烟,却又碍于是在医院,只能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塞回去。
对于贺云廷的过激反应,他面无波澜,甚至有几分残忍地说,“大哥若是当不了这个坏人,那就只能由弟弟代劳了,总不能等医生宣布了死亡消息的那一刻,大哥才开始为爷爷选骨灰盒吧?”
“你!你怎么能做到这么无情?”贺云廷忽然扬起声调怒斥道。
“是吗?”贺庭舟眯了眯眸子,眼神晦暗不明,嗓音冷冽喉咙眼里像是含了块冰,“大哥如果真孝顺,贺家也不会有我的存在。”
贺云廷瞬间定住了,攥拳的双手越捏越紧,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
他在这件事上自知理亏,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
“现在说过去的事都没有意义了。”
“确实没意义。”贺庭舟闻言轻蔑地笑了一声,垂眸沉默了片刻,黑曜石般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薄唇中溢出一句话,“还是未来比较有意义。”
贺云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在心底细细揣摩着他的意思。
面前的手术室门打开,穿着白大褂装备严实的医生走出来,钱筝第一时间冲过去,温欲晚紧随其后。
医生满眼疲惫,无奈地摇摇头,遗憾的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老爷子还有最后一口气,他想让温小姐进去。”
“我?”温欲晚难以置信地问。
医生点点头,“是的,老爷子只让你一人进去。
贺云廷和钱筝在听到医生的话时,表情也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从一开始的悲伤迅速转变成震惊。
温欲晚也同样震惊。
贺老爷子对她是挺好的,可如今他即将临终,放着两个最亲的亲人不见,偏偏选了她去见,这不是等于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吗?
她没经历过这种事,难免有些局促,本能地看向身边的贺庭舟。
贺庭舟抚了抚她紧绷的后背,弯下腰,紧贴着她的耳朵说,“没事,去吧,别有心理负担。”
他的嗓音格外好听,没了平常的冷意和棱角,增添了几分沉谧低柔,像是涓涓细流顺着她的耳道流淌到心尖上,没来由地平复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她吐了口气,朝着贺庭舟点点头,跟着医生往里面走。
钱筝看着温欲晚和医生走进去,哭肿了的眼睛像核桃,眼底全是不甘,看上去有点骇人,她咬着牙说,“小晚还真是讨爷爷喜欢,连最后一面都只让她见。”
贺云廷刚要出言训斥钱筝,贺庭舟抢先一步,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看样子,大嫂刚才的眼泪都白流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讽刺。
一语点破了钱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作秀,为的不过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孝顺的孙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