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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十年,你还欠着哩!再说到了蓉城我哪里还有机会啊?”
他不管不顾,动作更大了,另一只手还伸进了裙里。
“等会儿!我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再做嘛!”
她酥麻阵阵,娇嗔而又害怕。
苍穹之上,艳阳高照!可就在眼皮底下,一处隐蔽的小土路!
四周繁华似锦,蜂蝶萦绕。
奔驰豪车没有在飞驰中颤抖,却在停驻时晃荡得晕头转向。
人的本性如果在年轻时变了质,年老时会变好还是继续作恶?
这是个并不严谨的哲学问题。
我们常常听人说坏人变老了!我们也经常听到浪子回头,改过自新,弃恶从善的佳话。
但王成贵、邓昕、林孝成显然是要将罪恶进行到底。
季风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经营小菜馆上。苏梅很大气,也很有情有义。她把小餐馆的股份一分为三,自己60%,季风30%,孙怡10%。
这样子他们三个可怜的家庭,都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更加有奔头了。
对孙怡来说尤其重要,不但可以挣得一份工资,还能得到一份事业。从这一点看,老天开始睁眼,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恩泽。
季风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左右为难和摇摆不定!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把奔腾的荷尔蒙转化成了赚钱的动力。
面对苏梅和孙怡几次坦诚的给予,他都选择了回避。
“小风哥!下班晚的话,你送我回家吧!”
孙怡不止一次邀请他了。
五月天,天气不冷不热,热爱生活的蓉城人民习惯于喝点夜啤酒。
张记小菜馆的生意又开始火爆起来!
晚上十点多钟,店里还有四桌人喝得正开心。
客人点的菜都上完了。
季风和孙怡悠闲地坐在收银台后面,孙怡满目含情的望着他。
“好!”
季风哦了一声,有意地避开她的眼神!
“小风哥,你最近怎么了嘛?对我若即若离的,是不是在我家那次惹你生气了?”
她眨着聪慧的杏仁眼,脸蛋上也挂起了淡淡的红。
或许是上次有过肌肤之亲,她在他面前也渐渐的放开了。
衣着清凉的她,有意识的在他面前轻拉衣角。那丰满浑圆又柔嫩,黑色文胸根本无法承受其重。
季风眼光游离回来,顿时就呆滞的停留了下来。
她倒乐在其中,故意把手撑在收银台上,把方向调到最显眼的位置,让他尽收眼底。
她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她的深情和宠爱。
季风实在受不了!
“小怡你看着点!我出去抽支烟!”
季风毕竟是满血轻熟男,根本抵不过这般诱惑。
“季大老板,你看你把生意都抢完了,分点给我嘛!”
王金秀站在路边一边招徕着过往行人,一边和季风开起了玩笑,似乎并没有受到老公去世的影响。
上个月刘武终究还是没熬过病魔,悄悄地驾鹤西去了。
“嫂子!你节哀顺便!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季风心里一直很佩服这个善良而又坚强的女人。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是骚情而不滥情;每天都爱和食客开着成人间的小玩笑,却从来没有和谁有过私情。
这些年她苦苦支撑着家庭,掏钱给丈夫看病从来没有手软过,对公婆更是孝敬有加。
可以说像她这样的好女人真的不可多得。
“嗨!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老刘去了,我反而为他高兴,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孽欲季风苏梅全文》精彩片段
“我这几十年,你还欠着哩!再说到了蓉城我哪里还有机会啊?”
他不管不顾,动作更大了,另一只手还伸进了裙里。
“等会儿!我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再做嘛!”
她酥麻阵阵,娇嗔而又害怕。
苍穹之上,艳阳高照!可就在眼皮底下,一处隐蔽的小土路!
四周繁华似锦,蜂蝶萦绕。
奔驰豪车没有在飞驰中颤抖,却在停驻时晃荡得晕头转向。
人的本性如果在年轻时变了质,年老时会变好还是继续作恶?
这是个并不严谨的哲学问题。
我们常常听人说坏人变老了!我们也经常听到浪子回头,改过自新,弃恶从善的佳话。
但王成贵、邓昕、林孝成显然是要将罪恶进行到底。
季风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经营小菜馆上。苏梅很大气,也很有情有义。她把小餐馆的股份一分为三,自己60%,季风30%,孙怡10%。
这样子他们三个可怜的家庭,都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更加有奔头了。
对孙怡来说尤其重要,不但可以挣得一份工资,还能得到一份事业。从这一点看,老天开始睁眼,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恩泽。
季风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左右为难和摇摆不定!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把奔腾的荷尔蒙转化成了赚钱的动力。
面对苏梅和孙怡几次坦诚的给予,他都选择了回避。
“小风哥!下班晚的话,你送我回家吧!”
孙怡不止一次邀请他了。
五月天,天气不冷不热,热爱生活的蓉城人民习惯于喝点夜啤酒。
张记小菜馆的生意又开始火爆起来!
晚上十点多钟,店里还有四桌人喝得正开心。
客人点的菜都上完了。
季风和孙怡悠闲地坐在收银台后面,孙怡满目含情的望着他。
“好!”
季风哦了一声,有意地避开她的眼神!
“小风哥,你最近怎么了嘛?对我若即若离的,是不是在我家那次惹你生气了?”
她眨着聪慧的杏仁眼,脸蛋上也挂起了淡淡的红。
或许是上次有过肌肤之亲,她在他面前也渐渐的放开了。
衣着清凉的她,有意识的在他面前轻拉衣角。那丰满浑圆又柔嫩,黑色文胸根本无法承受其重。
季风眼光游离回来,顿时就呆滞的停留了下来。
她倒乐在其中,故意把手撑在收银台上,把方向调到最显眼的位置,让他尽收眼底。
她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她的深情和宠爱。
季风实在受不了!
“小怡你看着点!我出去抽支烟!”
季风毕竟是满血轻熟男,根本抵不过这般诱惑。
“季大老板,你看你把生意都抢完了,分点给我嘛!”
王金秀站在路边一边招徕着过往行人,一边和季风开起了玩笑,似乎并没有受到老公去世的影响。
上个月刘武终究还是没熬过病魔,悄悄地驾鹤西去了。
“嫂子!你节哀顺便!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季风心里一直很佩服这个善良而又坚强的女人。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是骚情而不滥情;每天都爱和食客开着成人间的小玩笑,却从来没有和谁有过私情。
这些年她苦苦支撑着家庭,掏钱给丈夫看病从来没有手软过,对公婆更是孝敬有加。
可以说像她这样的好女人真的不可多得。
“嗨!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老刘去了,我反而为他高兴,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四个多月时间,苏梅在极度痛苦的泥泞中慢慢活了过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的希望竟然是来自于季风。人间很多禁忌的欲念是不能去触碰的,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却又难以自控。
“小风!给我些温暖,我好冷!”
苏梅的欲火在寒夜中被点燃了。
她牵引着他的手伸进了毛衣里。
季风触电般缩回了手。
“师娘!快回屋吧,外面太冷了!”
他欲挣开她,她却缠绕得更紧。
“小风!抱紧我!”
苏梅嘴上说着,又拉着他的手伸近了........!
嘀嘀嘀!
正当他们要突破禁忌之门时,身后传来急促地喇叭声!
“妈的!要搞回家去搞,别挡在大路上。”
司机探出头怒骂着。
这一骂,也把他俩骂醒了,两人快速分开,呆呆地退到了路边。
“师娘,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先回店里了,你也快到家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季风脸烫似红铁,松开她朝店里跑去。
苏梅也清醒过来,心中开始翻滚,羞耻而又难受。她无数次幻想过这种禁忌,无数次骂过自己,无数次的警告过自己,没想到还是失控了。
男人和女人的感情往往是感性的,女人内心的柔弱和细腻更容易让自己爱上一个人或被一个人爱上。苏梅有重大变故的经历,而这种重大变故的经历,让她的心情无处释放。
压抑的情感和痛苦的情绪,让她把季风当成了完美的替代者。
你能说她是爱吗?肯定不至于,彼此本身是师徒关系,而且年龄差距又这么大。
这种情况下,她可能是惯性地不想再失去罢了!
季风在她的这段空窗期给到了类似张大彪的安全感和亲近感,苏梅则慢慢地对他形成了依赖。所以当他要和其它人在一起时,她心里自然就产生了患得患失的心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梅和季风极其不自在,眼神交汇都尴尬得不能自已!
孙怡的心思细密,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小风哥,今天是你的生日,下班了我给你庆祝一下吧?”
孙怡故意当着苏梅的面提起了这个事。
“谢谢你了!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意是哪天生日,再说了以前我从来没庆祝过生日。”
季风说完瞥了苏梅一眼!
苏梅嘴吧微张了几下,却又什么也没说出口。
“小风哥!要不去我家,我给你买个蛋糕吧!”
孙怡更进一步!这下苏梅急了。
“小风!晚上早点关店,我早就订好了蛋糕和唱歌的地方,大妹她们几个我都按排好了,要一起起给你过生日。小怡也一起吧!”
姜还是老的辣!苏梅一招致胜,季风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十点,蓉城蜀都路卡拉ok厅15号房间歌声阵阵,笑声连连。
季风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他过生日。也是第一次在这样欢乐的地方过生日,22年来他从未被激发的虚荣心首次得到满足。
他异常兴奋,心里更是对苏梅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苏梅也放开了,前几天的尴尬她通通都抛到了脑后,又是给他唱歌,又是给他敬酒。
还时不时的让女儿们对他各种感激。这样的氛围让孙怡俨然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小风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讲!”
孙怡的第六感是对的,她的直觉告诉她苏梅对季风有特别的爱慕之情!
她无法忍受他们这种禁忌之情,但又不好当着她的孩子们去揭穿。
决定先下手为强!她抓起话筒走到了中间。
“小风哥,首先我祝你生日快乐!也许这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也或许是我们天上的父母有意指引,让我遇到了你!我想说:小风哥,我喜欢你!希望从此之后,我们两颗孤独的心能够互相温暖,不再孤单!”
孙怡的话惊得大家目瞪口呆。苏梅更是眼飙泪水,完全变了脸色!
只有张燕在高兴的鼓掌喝彩!在她心里,她真的希望这个大哥能够遇到喜欢的人。
对于情窦初开的她来说,其实也有了意中人,她多么希望那个他也能像孙怡姐姐这样勇敢。
“小风哥!你愿意接受我吗?”
孙怡逼宫式的表白很勇感,但更容易灼伤自己。
“小怡!谢谢你的厚爱,我,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答应过我师父,要好好的照顾她们几个。所以在她们还没长大之前,我不会考虑我个人的问题。”
季风拒绝的理由很伟岸,但也是没有办法!
他把自己陷入了两难!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不能不顾苏梅的心情。
“小风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照顾她们!不管多久都愿意!”
孙怡心有不甘,她是破釜沉舟,想过他会拒绝,但她没想到他会以这种理由来拒绝!
“小怡!我不想连累你,你很好,很善良,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季风不假思索的回绝了,他完全没有顾及孙怡的感受!
一场热闹的生日庆祝,最后以泪水告终。
孙怡不顾苏梅的拦阻,伤心地哭着离开了!
对于苏梅来说季风的选择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季风对孙怡的残忍拒绝既保全了自己的体面,又给了自己无限的希望。
“小风!小怡不会有事吧?我压根没想到她会这么勇敢的跟你表白。其实你们都是年轻人,也都是单身,情投意合的话,在一起恋爱也是正常之事。”
苏梅真是里子面子都占完了。
“师娘!今天谢谢你们为我庆祝生日。现在很晚了,你带她们几个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她们还要上学呢。”
季风没有正面回应她,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痛楚。
在他心里其实对孙怡有种天然的好感,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突然向他表白。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吧?”
苏梅眼神里很期待。
“不了!这里离店里不远,我想吹吹风,一个人静静!”
他说完,便独自走进了寒夜里!
苏梅幽怨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里饱含热泪和不舍。
张燕则诧异地看着苏梅。已经成年的她,懂得了一些感情之事!
季风像个游魂,孤单的行走在路上。脑子里苏梅,孙怡的身影交替出现!
那天晚上苏梅的热情和温存让他流连往返,他一直不解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
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有些禁忌是不可以触碰!可当苏梅牵引着他的手,触碰到那难以抗拒的美好时,他又完全没了抵抗力,手像磁铁一样被紧紧地吸住了。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苏梅了吗?
对于他来说店里早已成为了他的家!而这段时间孙怡接连发生着不幸的事,让他怜悯又愧疚,两个女人他选谁都不妥当。
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谁都不选。只当她俩是亲人,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
这样他谁都不得罪,既不会让自己陷于不义,又能照顾到她们俩。
“小风!燕子是被冤死的!”
她猛扑到季风的怀里,痛哭起来。
“怎么回事?你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季风完全懵了。他一边安抚着,一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你看看这书上写的,还有这封信!是燕子生前的亲笔信。”
苏梅把书和信递给季风,眼里的泪还是收不住。
“我不太明白,这说明了什么?”
季风并不是完全知道个中的细节,自然是懵懂的。
“学校当时给我说的调查结果,和燕子信里写的完全是反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苏梅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个谢滨你还记得吗?目前来看找到谢滨就能问出更多的事情来。”
季风不算笨,一语中的。
“不太记得了,当时开协调会时,只记得他和一个老人家坐在角落里。样子想不起来了!”
苏梅努力的回忆着。
“开学了,我去找学校问清楚,一定要给燕子报仇伸冤。”
苏梅重重地拍着桌子。
“如果真的是冤屈,我们肯定要为燕子讨回公道。但是你冷静的想一想,如果真的是坏人连同学校狼狈为奸,我们贸然找过去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关键时刻季风的智商还是很在线。
“可是不去学校问,我们怎么知道谢滨还有那些坏人的地址?没有地址我们怎么找得到他们?”
苏梅没法冷静下来,声音越来越大。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派出所应该能查到。”
季风信誓旦旦,悉心的安抚着她。
当当当!
正当他们焦躁无助时,卷帘门被敲响。
“新年好啊!小梅,这大过年的,你们还在店里忙啊?”
梁大材一边说着,一边躬着身子往店里钻。
“梁叔!之前你说你是公安系统退休的是吧?”
苏梅见到梁大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拉着他的手很是激动。
梁大材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心花怒放。
“小梅!是啊!我是公安系统退下来的,如假包换!”
他拍着胸脯保证着。
“太好了!梁叔,公安系统能不能查到别人的信息和地址?”
苏梅眼里闪现出希望之光,手一直抓着他不放。
“原则上可以,只要有在本市登记户籍或者办理了暂住证,都能查到。不过需要看权限,没有权限是看不到的。怎么你们要找谁?“
梁大材冷静下来,一脸疑惑。
“梁叔,不瞒你说,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我女儿自杀的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阴谋,她肯定是被冤枉的。”
苏梅又嘤嘤的哭了起来。她没了其它办法,也不避讳梁大材!不过她和梁大材相处这段时间,很了解他的为人,是个很靠谱的老人。
“什么线索?能讲给我听听吗?你们完全可以相信我。”
梁大材很是吃惊!
“梁叔,我绝对相信你的为人!请你看看这封信,还有这书上的留言。”
季风见苏梅对梁大材没有戒备,大胆的呈上信件,转身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嗯!从这封信里和这句留言,有理由相信张燕和谢滨是恋爱关系,至少是互相爱慕,但能说明什么呢?”
季风的话又让苏梅瑟瑟发抖。
“我建议,明天把这事先找梁叔商议一下,请他出面把事实经过传导给她外孙女。然后我们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继续收集证据。必要时,我们也要以牙还牙。反正我是个孤儿,没什么牵挂,如果死之前能为燕子报仇,我也死得其所。”
季风这番话让苏梅感动又惊诧。她从来没见过季风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
“小风!你还年轻!我不要你为燕子出头,非到万不得已,要报仇也是我出面。要死也是我走在前面,反正我一把年纪了。再说如果不是我的不理智,燕子也不会这么冤屈。所以我要救赎我自己!”
苏梅说罢,眼泪又流了下来。
两个苦命人,受尽人间苦痛,此时心里的仇恨越来越明朗,越来越清晰!
很多人在面对不公和苦难时。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以牙还牙,因为这样的时间成本和过程成本最少,而见效往往也是最直接,最快的。
苏梅、季风、谢滨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种方式。
普通人的不幸和悲哀往往容易被淹没!他们的苦痛往往会因为各种不公,各种规则而受到限制。
苏梅靠在季风肩头,哭成了泪人,她心里的痛和恨让她的复仇之心更加坚定。
“小风!我求你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她两眼汪汪地凝望着他。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他眼神坚毅,毫无抗拒。
“娶了我。”
“什么?这肯定不合适!”
季风慌了!
“听我说!小风,不是真娶,我们办个结婚证就好。这样你正大光明的入到我们的户籍来。从而也正大光明的成为婷婷,小怡,小静的监护人。”
苏梅的大胆想法让季风一时摸不着头脑,更是难以接受。虽然他心里对她有特别的情愫,也曾几次差点要了她。但自己现在已经决定她和孙怡两个都不要,只当她们俩是亲人。
况且这种禁忌本身就要招人白眼!
“小风!我无论如何也要为燕子报仇雪恨,不然将来没办法去下面见你师父。如果这个世道,不能让坏人受到惩罚,那我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是婷婷,小怡、小静我放心不下,如果我走了她们三姐妹怎么办?所以我得给她们找个合格的监护人,而你是我最放心的男人。”
苏梅的情绪就像个一心赴死的烈女。
“师娘,这肯定不行,即便真的有什么事,我对他们三姐妹也会尽心尽责的。”
季风心里抗拒着。
扑通!
见季风反复拒绝,苏梅只好使出杀手锏。她啪一下跪了下去。
“师娘,你这又是何必嘛!这有违礼数,哪有师娘跪徒弟的道理?”
季风吓了一跳,连忙将她扶起。
“小风,就算我求求你,你看在你师父面上,帮帮我们孤儿寡母。我知道你一定会照顾她们,但这和你成为监护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苏梅嘤嘤的哭着,坚持着自己的理由!
“小风,你放心,如果顺利跟燕子伸完冤,我们都没事的话。不用你说,我也会和你解除婚姻关系。绝不耽误你的青春。求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苏梅的坚持和苦苦哀求,终究还是让本就生性软柔的季风点头同意了。
她的做法看似荒唐,却也是无奈之举!女子本弱,为母则钢!
苏梅尽管不是她们的亲身母亲,但多年来,她一直视她们为己出。张大彪突然离世后,她的生活没有了支撑,要养大几个孩子谈何容易?
梁大材一脸着急,生怕苏梅一怒之下和自己断了联系。
“那我能给你带来什么记忆嘛?”
苏梅说不了两句眼眶子又开始泛红。两人坐在人民公园的长凳上沐浴着春日的阳光,却又满脸愁容。
“小梅,你长得很像我老伴年轻时的模样,想想我这辈子真的对不起我老伴,年轻时由于工作原因,我和老伴聚少离多。别说谈情说爱,就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多。所以我和你在一起算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救赎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梁大材说到动情之处也有些难过。
“梁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小梅,以后你就让我陪着你吧!我很乐意,你也有伴,我有时还能帮你出出主意。我再次向你保证,我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图。呵呵,就算你愿意给我,我还未必有能力消受呢!”
梁大材的话逗得苏梅红了脸。
她是不幸的,但老天也会偶尔恩泽她一下,比如梁大材这样的人,再比如季风这样的人。
他们原本互不相识,没有任何关系,却又在她生命和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孙怡这边接到了师大的通知,孙倩倩没有回学校。她没有向学校请假,也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学校也一直联系不上她。
她面临着被开除学籍的可能。
孙怡其实早预料到了,但她无可奈何,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停止过四处打听。但都一无所获!
孙倩倩继续着她倔强的硬刚,肚子日渐隆起,心中的怨恨也越来越强烈。
林聪在家人的安排下顺利去了澳洲,现在跟父母之命的女友顾媛媛打得火热!
顾媛媛可不简单,父母均是厅级高官,难怪林家拼死也要把林聪和孙倩倩拆散。
她在破旧的小平房里,坐吃山空,度日如年!随着5600块钱日渐减少,她的傲气和耐心也慢慢消磨殆尽。
如果不主动出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将面临生存的困难。
孙倩倩五个多月的孕肚比一般孕妇都要明显。脸上美丽依旧,只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灿烂的笑容。
她记得林聪曾说过他父亲是青牛区发改委的主任,现在这种处境她必须要放手一搏。
穿戴整齐之后,她在路边焦急地等着出租车,好半天都没等到一辆。
冥冥中天注定,这时一辆半新不旧的出租车,远远地开了过来。
司机似乎认识她,中间还拒绝了两个人的扬招。
车稳稳地停在了她身边。
噗!
她总算松了口气。
轻轻地打开副驾车门,扶着肚子缓缓地坐了进去。
“师傅,青牛区发改委找得到吗?”
她有些担心,怕司机找不到。
“咦!这么巧啊!咱们又遇到了!”
司机脸上堆着笑。
“大哥,你是?哦!想起来了,你是那天送我回家的好心人是吧?”
孙倩倩两三个月来少有的笑出了声。
“是的!真是缘份啊!宝宝几个月了?没人陪着你吗?”
司机和颜悦色的关心道。
“大哥我叫孙倩倩,您贵姓啊?那天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她没有正面回应他,自报家门后脸色也转阴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姓高,叫高锋。看样子我比你大,你叫我老高或者锋哥就行。”
高锋眼里是柔光,脸上是欢喜。
“锋哥,真是谢谢你了!”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成了彼此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高锋30岁,孑然一身,中等个子,面目还算和善,长得也还过得去。读过高中,年轻的时候贪玩误入歧途,和几个玩伴拦路抢了几个学生的钱。
梁大材惊慌地解释着。
苏梅失魂落魄的晃了两下,在沙发上找到包包,冲出了梁大材的家。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眼睛四下搜寻着能打电话的地方!
“喂!婷婷,家里怎么了?”
她满脸通红,酒气熏得杂货铺老板根本不敢靠近。
“妈妈!你快回来吧!家里玻璃被人家打破了,阳台上还被扔进了一只死猫!我们好害怕!”
电话里女儿们的哭声把她的酒劲全都稀释了!
“有没有打电话给小风哥?”
她又自然地想到了季风。
“打了!小风哥马上就过来。”
苏梅松了口气。她急得不行,一路扬招着出租车。
下了出租车,到家还有一段小路,刚走进巷子没几步。
埋伏在支巷里的几个小混混,突然冲向她,似乎早有预谋。
他们捂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按在了地上,一阵大肆搜罗。
“操!还他妈背个假包包,真晦气!”
她尿都快吓出来了!惊恐又无力!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那几个人便跑得没了踪影。
她回过神来,大叫了几声,却没引起任何的回应。
苏梅酒意全无,彻底惊醒过来。她检查着包里的东西,钱一分没少,其它的东西也都还在,唯独少了录音机里的磁带和《百年孤独》。
燕子写给谢滨的信纸也没了!
苏梅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定是裴良友他们指使的。她又一次感受到危险离自己如此接近,看来这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初夏的温热不但没带给她暖和,反而让她寒意阵阵,四肢也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她来不及多想,脱下高跟鞋,往家里狂奔而去。
“小风!我被抢劫了,差点就见不着你了!”
苏梅哆嗦着打开门,见着季风就扑进了他怀里。全然不顾女儿们还焦急地看着她。
“别怕,别怕!我在呢!到底怎么回事?”
季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证据被他们抢走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苏梅此时乱了方寸,像个受惊的小姑娘。
“你别急,慢慢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季风好一顿安慰和疏导才让她冷静下来。她把今天的事给季风和盘托出!
“师娘,你太冲动了!我不敢说刚刚发生的两件事百分之百和他们有关,但你想想是不是太巧合了?小混混为什么不劫财?为什么不劫色?为什么偏偏抢走那两样东西?”
季风失望的摇着头,可看到她惊悚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家里的玻璃也被打坏了,警察来过了,问了两句就走了,死猫他们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处理了!让我们注意安全,随时注意房前屋后的动向。”
季风也是惊魂未定。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风,你回家里来住吧!我们好害怕!”
苏梅毕竟是个女人,面对这些恶意和威胁她的脆弱和惊慌再正常不过了。
“好!我留下来!放心吧,我们好好保护你们,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他的男子气概此时正是她们孤儿寡母需要的。
安抚张婷,张怡,张静睡下后,已经十点多了!
苏梅推开了季风的房门!
季风心有余悸,满脑子的疑问,自然也无法入睡。
“小风!我完全明白了,虽然打草惊蛇了,但也成功的引蛇出洞!这也正好说明学校和那几家人心虚了,更加说明燕子肯定是被他们害死的。”
苏梅理智下来后,思维变得清晰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要小心,不排除那伙人无法无天,狗急跳墙!”
谢滨知无不言。
“那你们打架斗殴是怎么回事?”
苏梅追问道。
谢滨突然掩面,趴在桌上,再次抽泣起来。痛苦之情难以忍受!
好半天他才开口。
“去年12月25号,我听到些风言风语,说是燕子被卢伟他们欺负了。我找燕子问了好多次,她都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停的流泪。我看到了她手上有些淤青便找卢伟和王子鸣质问,他们很嚣张,还说了些过份的话,说玩过燕子,说我只配他们玩剩下的女人。当时没忍住,和他们打了一架!我还打掉了王子鸣一颗牙。”
谢滨越说越气!手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再后来也就是12月26号放学后,我约了初中的几个同学和班上几个看不惯卢伟他们的同学和卢伟王子鸣、钟楚曦集结的人打了群架!然后就惊动了学校,然后学校27号就招集了协调会,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细节。”
谢滨一字一句都很实诚,说得也很细。
“阿姨!我违反了校规,我甘愿受罚,没什么好说的。但我敢断定,燕子肯定是冤枉的,至少不至于被开除,她一定受到过他们非人的伤害。学校说燕子和王子鸣谈恋爱,还给王子鸣写过情书!我打死也不相信,肯定是王子鸣他们逼他写的。”
谢滨提高了音量,眼睛射出的仇恨很吓人。
苏梅瘫软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眼睛里的恨意太过明显。
啪!
她重重的扇着自己耳光。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燕子啊!是妈妈太没用了,为什么当时就这么不冷静啊!让你蒙受这么大的冤屈,我真是恨啊!”
她的哭声刺破了夜空!当时她愚蠢的选择让燕子死得不明不白!更让坏人逍遥法外!
天下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但很多父母在忙工作,忙赚钱时,往往忽略了孩子的成长过程和环境。
苏梅一直认为张燕是家里最懂事的乖孩子,所以平时很放心,很少过问她在学校的情况。
她忽略了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乖孩子自然不会去惹事,但谁也保证不了,别人不会主动来犯乖孩子!
几人聊到凌晨四点多才散,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谢滨的话让他们肯定了燕子是被卢伟、王子鸣、钟楚曦他们害死的,而学校当了帮凶。
不过谢滨心里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亲眼看到燕子被他们欺负。
“小滨,你不要去厂里上班了!就在我们店里做点事吧,跟着你小风哥学点手艺。重要的是以后我们几个人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苏梅虽然痛苦,但此时终于学会了理智。
留住谢滨一方面是出于责任和道义,另一方面给燕子报仇伸冤没他不行。
谢滨说的都是真的,但最核心的部分他没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当时打群架时,他用小刀捅伤了王子鸣的小腿。当晚裴良友和庄莉找到他家,以故意伤人要坐牢为由吓住了他,并有意无意地提醒他如果坐牢,年迈的爷爷怎么办?
裴良友走后,又有一波人上门威胁他,如果不按他们说的,就让他们爷孙俩消失。
可以说他不但辜负了张燕,还背叛了张燕!他的妥协保住了自己和爷爷的安危。
他没想到张燕会自杀,更没想到苏梅会找到他。
虽然苟活下来,但良心上的谴责和激烈的负罪感让他有了极端的复仇计划。
四人凄凄切切祭拜完。回家的路上苏梅一路都在想白菊花是谁放的?
她开始疑惑张燕的死,现在想想疑点重重,似乎没那么简单!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张燕生前使用过的箱子。里面堆满了书籍、学习用品,奖状等物品。
女儿自杀后的那两天她曾翻过两次,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苏梅仔细地翻阅着女儿生前使用过的每一件书籍和用品,满脸痛苦,不觉潸然泪下!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正当她准备再次尘封时,一本《百年孤独》吸引了她的目光。
末页被折起的斜角上赫然有个滨字!
字迹并不像女儿的。
她下意识的拿起,轻轻地翻开折页。
“燕子!我们有着相同的身世,但未来的路,我们彼此都不会再孤独!加油!我们蜀大见!”
落款是:谢滨。
“这本书好像是燕子高一的时候在书城买的,上面怎么会有这段稚嫩的情话呢?蜀大不是燕子心心念念都想考上的大学吗?”
苏梅喃喃自语,她想起了前两年有一次带她们姐妹几个去书城买书。
当时张燕挑了老半天,选了一本《百年孤独》,她还揶揄了女儿一顿。说她这么多妹妹,孤独个啥呀?
她又细细地翻阅起来,突然,一张精致的信纸从书里掉落出来!
苏梅捡起掉落的信纸,女儿熟悉的涓涓字迹闯入眼帘。
“滨!天冷了,好担心你!看到你手上长满了冻疮,好心疼!
给你的手套怎么不戴上?
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很想跟你一起考进蜀大,但我又不太想考大学了。爸爸去世后,我和妹妹四个人全部得靠妈妈一个人来支撑,她太难了!我是家里的大姐,想早点出来挣钱,为我妈分担一些。
滨!你专心学习,不要分心,王子鸣和卢伟他们都是纨绔子弟,不用跟他们计较。咱们惹不起躲得起,你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咱们再坚持半年就可以远离这些无聊的人了。
滨!虽然我们都成年了,但毕竟还在学校,高考之前,我们都把爱藏在心里吧!
等高考完,你顺利的考上了大学,我会把你介绍给我家人,相信她们都会喜欢你的。
加油!LV 燕子! ”
苏梅读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她捶胸顿足,狠狠地扇着自己的巴掌,悔恨当时自己的不冷静!
她再次逐字逐句分析起来。
这明显是张燕写给谢滨的情书,字里行间表达了对谢滨的殷切关心和淡淡的情愫。
说明他们两人互生爱慕,情投意合!
信里还提到王子鸣和卢伟是纨绔子弟,隐晦地表达了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过节?
苏梅浑身发抖,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学校在撒谎!完全颠倒了黑白!一定是那两家人在使坏!
她两眼怒睁,青筋暴露,每一根汗毛都散发着愤怒之火。
“怎么办?怎么办?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头绪。
现在她只知道女儿是含冤而死,自己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对了!找小风,找他商量商量!”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小风,而现实中她也只有这个男人可以信赖了!
“婷婷,你好好照顾妹妹,妈妈有点事出去一趟。”
她给张婷交代了一声,拿着那本《百年孤独》飞奔了出去。
店里,卷帘门半拉开的,季风在外面逛得索然无趣,早早地回到了店里。
“你老了很多!”
“你没怎么变!”
四目相对,一胖一瘦,各自噙着热泪。道道阳光投射在他们的脸上,仿佛时光穿梭机,快速的切换着他们美好的回忆。
王成贵的热血难凉,眼前的女人虽然没了往日的青春靓丽,但在他心里还是风情万种。
年轻时,她是他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想雨云的爱人。
他呼吸急促,眼神的爱欲足以融化掉邓昕肥胖的身躯!
他猛扑上去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瘦弱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她140多斤的身子在他怀里竟然如此小鸟依人。
“啊!猴子!放心下我,有人看着呢!”
邓昕娇羞得有些花枝招展,手却很诚实的抱紧了他的脖子。
低矮,阴冷的小屋充斥着刺鼻的霉污味和汗臭味,好在那张无数钉子钉过的木床厚实坚固,被子上还有股淡淡的香皂味。
咚!
王成贵放下她的动作不算轻,床板砸得咚咚闷响。
“猴子!咱一把年纪了,不要了吧!”
邓昕的胖脸上荡起了红晕。
王成贵没有吭声,嘭嘭关掉了大门。转身就开始解皮带。大门到床的距离不过两三米,等他到床上时,已经一丝不挂。
“猴子!你……。”
邓昕娇嗔着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他一嘴亲了上去。长满老茧的双手没有客气,一手掌握着丰满,一手又伸进了裙里。
邓昕没有拒绝,但老茧蹭得她有些难受,呲牙咧嘴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
门外熙熙攘攘的人们时而穿梭走过,他们好奇屋内怪异的响动,但谁都没有驻足停留。
“猴子!没想到你宝刀未老嘛!”
邓昕斜躺在他身上,摸索着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巴了两口又放进了他嘴里。
噗!
王成贵猛吸一口,吐出了长长的烟雾!
手上依然勤快的摸索着!
“他对你好吗?”
他脸上平静中带着些不甘心,对着丰满狠捏了一下。
“哎哟!你轻点,捏坏了!说不上好与不好,我们私生活各过各的。我现在人老珠黄,人家早就对我没兴趣了。”
她有些无奈。
“你突然来找我,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王成贵吸完最后一口烟,冷静的问道。
“嗯!我们遇到了麻烦。”
她脸上恢复了阴冷。
“什么时候动身?”
“你收拾收拾,等下就跟我走!”
邓昕有些等不及!
王成贵没理她,又翻身压了上去
…………
王成贵在果城早已没有了牵挂,他在邓昕身上释放了压抑几十年的情感和情绪。
他锁掉大门,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邓昕的豪车。
他俩久别重逢,各自眼睛里都饱含着年轻时那种复杂的情感。
车窗外,金江之水奔腾着向东而去。对岸金江林场当年的小树苗早已长成了如今的参天大树。翠绿的森林绵延起伏,让人赏心悦目。
20多年前,王成贵、林孝成、邓昕、季沫同在金江林场挥洒青春。
四人私下里形影不离,共同奋战了两年多。
后来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再后来,彼此还上演了理还乱的孽情。
王成贵、林孝成是果城本地人,还是发小。两人家境千差万别,林孝成虽然很小就没了父母,但父母是在修水库时因抢救国家财产而英勇牺牲的,所以他是光荣的烈属。
王成贵家里则是地主,当年的成份是最差的,处处被人为难,每次被批斗都有他。
在林场也是做着最危险的爆破员。
邓昕家境最好,父母都在蓉城做官。季沫也是蓉城人,但家境很普通,除了有个神童弟弟,再无其他值得称道的。
里面还有道木门,淡黄的门面上污迹点点,正中间一面小圆镜也蒙上了不少尘灰。
“好像不在家,看来咱们扑了个空!”
季风有些无奈。
咚咚咚!
苏梅发挥着女人特有的亲和及灵巧,季风正为难时,她便敲响了隔壁人家的门。
“你找谁啊?”
一位老奶奶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阿姨,过年好!我打听一下,旁边这家人您认识吗?”
苏梅客气的打听道。老人家耳朵有些背,侧着身听得很仔细。
“你找这家人啊?来晚啦!老谢上个月去世了,可怜啊!”
老人家幽幽地说道,听得出她心里对这个老邻居还记忆犹新。
“那他们家其它人呢?”
苏梅在她耳边大声地问道。
“你说滨娃儿呀?不晓得,他爷爷过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孩子。”
老人家很朴实,看着不像是说谎话。
这个消息无疑给苏梅泼了一盆大大的冷水。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也消退了一大半。
两人一阵道谢之后,无奈的下了楼。
“梅姐,没关系,这一趟没白来,至少确定了谢滨的家确实在这里。我们多来几趟,总会遇到他的。”
季风安慰着!
“哎!苍天不公啊,怎么都是苦命的可怜人啊?”
苏梅倒没在意什么时候能见到谢滨,而是感慨起这个孩子的遭遇。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农历阳春三月天。
苏梅的心情没有因为春天的到来而愉悦盎然,相反因为迟迟找不到谢滨而更加焦躁。
除了天天看着女儿的遗像以泪洗面,她似乎没了更好的寄托。
她隔三差五都会去谢滨家看看,但每次都失望而归。谢滨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虽然没能找到谢滨,倒是和他的邻居们混得越来越熟了。从他们口中得知,谢滨也是个孤儿,而且带有残疾,有一只耳朵天生缺陷,没有听力,很是可怜。
18年前60岁的谢金旺老人在公厕旁边的丛林里捡到他,也才有了今天的谢滨。
谢滨被学校开除,让78岁的谢金旺病了一场,本就一身老年病的他,终究没有熬过年关,抱憾西去!
谢滨不知是愧疚还是难以承受这双重打击,安葬好谢金旺之后就离开了家,一直没有回来过。
“谢滨啊谢滨!你究竟在哪里?找不到你燕子的冤屈何以伸张啊?”
苏梅在心里一次次无力地呼唤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今天她又扑了个空,还好这段时间梁大材不厌其烦的陪在她身边。
她心里是懂的,也明白他的心思。
如果自己心里没有背负这么多的苦痛,如果心里没有装着季风,她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托付。
他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身子骨还很硬实,重要的是他很大气,很热心,也很体贴。
而且他从不计较得失,处处都为自己着想。对自己更是有情有义!
“梁大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不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我懂你的意思,但我真的给不了你爱情,依你的条件,找个比我好的女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她心情本就不好,看着梁大材天天围着自己,感觉也亏欠他。
“小梅!别赶我走啊!我真的不图你什么,你看我都快奔70了。如果我是图你的身子,我也得有能力啊?即便想也力不从心啊!图你的钱吗?我看你还没我有钱呢。说实在的,我是图一分心安和对年轻时的回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我想重拾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