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间隙,贺景年突然出现并将我拉到无人的角落。
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道:“虞听晚,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和小舅舅故意演戏给我看的,是不是!”
我看着他,“你想太多了。如果演戏,我不会和他来这里。”
毕竟当年,因为贺景年父母离婚的事情,两家就闹得很不愉快。
如果不是为了我,顾嘉树不会主动来这里。
更何况,贺爷爷对我是真的很好。
我再怎么也不会骗他的。
这些事情,贺景年一直都知道的,只是现在被气昏了头。
他冷笑一声:“那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是吗?报复我当初为了温软把你丢在乡下去。”
“虞听晚,我说过的,只要你学乖了,你就会成为我贺景年的太太。”
“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他猩红的眼睛,我突然想到了温软刚到贺家的那一天。
贺景年跟我保证过,他说就算是1万个温软也比不上我;
他说,我永远是她的小公主,他最爱的人。
可后来,他为了温软一次次的指责我,甚至最后还打了我。
我至今都记得玉镯摔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就像我的心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块。
我移开目光,看向不远处开的正艳的花。
“贺景年,从你将温软护在你身后的时候,你就该知道的,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虞听晚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做不到不计前嫌。所以我们之间就像那块被摔碎的玉镯一样,再难回到从前。”
“现在我和顾嘉树已经结婚了,你身边也有温软,那就各自安好吧。”
贺景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他沉默片刻,说道:“郁听晚,你怎么的这么绝情吗?我心里是有你的,真的,我只是觉得温软可怜而已,她爸爸妈妈都没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闻言,我只是嘲讽一笑。
她温软没有了爸爸妈妈就是可怜,那我呢?
我五岁就失去了爸爸妈妈,十岁相依为命的爷爷也走了。
我就不可怜吗?
人要有多偏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也曾说过,等我到了适婚年龄就和我结婚。
直到,温软被接到了贺家,一切都变了。
我看着属于我的宠爱被一点点抢走,看着他无条件的偏心。
我哭过,闹过,甚至还和故意找过温软的茬。
无一例外,换来的都是指责和愤怒。
后来,
温软的项链不见了。
贺景年第一时间就是找到我,质问我。
我虽然不喜欢温软,但还没有无耻到去偷别人的东西。
更何况,那段时间我养了八年的小猫生病住院了。
那猫还是我生日,贺景年送给我的。
为了照顾它,我在宠物医院附近租了房子,已经很久没回过贺家了。
我昂着头和贺景年对质。
可没想到,她的项链居然在我一件许久没穿的衣服里被找到。
贺景年打了我,
还摔坏了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看着地上被摔成几段的镯子,我发了疯一样冲向贺景年。
混乱中,温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再后来,我就被贺景年送到了乡下。
而我的小猫也没有熬过那个夏天。
见我不说话,贺景年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耐。
就在他准备发作的时候,我扬了扬手上的戒指。
“不好意思,贺先生。我已经结婚了。”
贺景年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
温软走上前挽着贺景年的胳膊,用一种看闹脾气小孩的眼神看着我。
“听晚,可不许说谎哦。”
“我听景年说,他停了你的银行卡,那你这些衣服…你年纪小,可不要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骗了。”"
在他们眼中,没了贺家的钱,我就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他的那些朋友也都一个个嘲讽的看着我。
有人出声道:“虞听晚,你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
“这穷乡僻壤的乡下,包养你的人不会是村里娶不到媳妇的老男人吧!”
贺景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满脸怒意的看着我。
“虞听晚,你还要不要脸啊!”
“你不要脸没关系,不要丢了我们贺家的脸。”
看他这样子,显然也觉得我自甘堕落,当了人家的情妇。
可是,贺景年,
我和你认识多少年了,哪怕你再不喜欢我,那也该知道我的为人吧。
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会为了钱做人情妇的人吗?
我环视一周,冷冷说道:
“我还想问你们要不要脸呢,不远万里来这里就是为了发疯吗?”
“我郁听晚又不是你们这些废物,不靠男人,不靠贺家,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贺景年大概没想到我会反驳,愣了一下。
他冷笑一声,“不靠贺家,就凭你?”
“郁听晚,不要不自量力!你的那些心思我还不知道吗,不就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闻言,我也是气笑了。
这人好像不懂人话啊。
引起他注意?
他配吗!
我抓起篮子里的鸡蛋就丢了过去。
贺景年没有防备,所以就这么水灵灵的被鸡蛋砸了一脸。
“啊,景年。”
温软见状,惊叫了一声。
贺景年闭了闭眼睛,抬手将鸡蛋液抹掉,然后冲着我抬手。
我快速后退一步,冷哼道:“怎么,贺大少爷又想打人?”
贺景年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
等哭过之后,她瞪了我一眼,“那你怎么不把妹夫带来给我看看,还是你不把我当好姐妹看啊?”
“他出差了。”我歉意一笑,“要晚上才能回来。”
“等下次,我带他一起请你吃饭。”
林岚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她拉着我的手走到人群正中拿起话筒,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她笑容灿烂的说道:“各位,今天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她将我拉到身边,郑重介绍起来。
“这是我的好朋友,郁听晚。她结婚了!让我们大家恭喜她吧!”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安静。
会来参加这场订婚宴的,基本上都是圈子里的人。
不少人都知道,贺家大少爷贺景年的未婚妻,就叫做郁听晚。
可是,他们可没听说过贺景年结婚啊。
林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环顾四周,笑着问道:“怎么,我闺蜜结婚,你们不高兴?”
大家回过神,纷纷笑着应和。
“怎么会不高兴,高兴,高兴!”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我始终浅笑点头。
温软就在这时候走到我面前的。
她端着酒杯,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听晚,你这两年一直住在乡下。现在突然结婚,是不是被乡下那些坏人骗了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景年将你赶到乡下的事情,但他也是为了你好。”
“你年纪小,可千万不要因为生气就意气用事。结婚可是件大事,一定要慎重。”
“温软,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就算是嫁给一只猪,也不关你的事。”
我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我真的很讨厌她。
明明不喜欢我,还总要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以前在贺家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然后,我慢慢就成为贺家上下都不喜欢的人。
而她,则成了人人口中的善解人意。
这套把戏看多了,只觉得无趣。
被我打断,温软马上红了眼眶。
而贺景年也恰到好处的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