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们却让我好好伺候齐汶和其他人。
我笔直地鞠躬:“各位稍等,马上给你们上菜。”
退出包间之后,齐汶跟了出来。
趁我不注意时,他抬起我盘子里的果汁,直接倒在自己身上。
我无比震惊:“你这是干什么?”
宋羽彤突然冲出来,二话不说把我推开砸在墙上,胳膊膝盖四分五裂一般疼痛着。
齐汶一脸委屈地看我:“许漾哥,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看不起我是被羽彤姐姐她们资助的贫困生,所以你觉得我没有资格来这种高档饭店吃饭,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在我目瞪口呆之际,闻讯赶来的宋羽乔直接重重甩了我脸上一巴掌。
“许漾,你比齐汶大三岁,就能为所欲为欺负他胆小老实吗!”
“我们是愿意资助他,那是因为他值得,你凭什么在这里看不起他!”
宋羽彤一脸心疼地替齐汶擦干衣服上果汁,看我的眼神只有狠毒:“许漾,你也是靠我们家才有今天,你就比齐汶高贵吗?看来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你这种恃强凌弱的人,不配站在我们面前。”
想要辩解的话语变得苍白无力,因为我知道无论怎么解释,她们都会毫不犹豫站在齐汶那边。
字字如鲠在喉,她们护着齐汶进包间,丢下的命令强硬:“许漾,辞职吧,如果你不想连累这家老板就自己离开。”
她们的背影消失,我无奈地转身,走出这里。
刚走出来没几步,宋羽彤也跟着冲了出来。
我以为她是后悔了,然而并不是这样。
“许漾,你不是身上带着胃药吗?齐汶刚刚肚子疼,你快把你的药拿给他!”
她不等我说话,就一双手在我身上胡乱翻找,一个角落都舍不得放过。
我根本就没有胃病,之前因为怕她们知道我脑袋里长瘤会担心,就把医生开给我的药装进胃药盒子里掩人耳目。
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加上脑袋剧痛,我必须要吃药了。
我按住她的手:“没有了,只剩两粒药,我也要吃。”
宋羽乔也走过来,怒气冲冲对我吼:“许漾,你有点人性行不行?你难道要看到齐汶疼死在这里吗?仅仅就是因为他抢走了你的设计冠军,你就怀恨在心!以前你没有这么恶毒的!”
我目瞪口呆,解释道:“隔壁就有药店,你们大可以过去给他买,我的药他吃不了。”
齐汶额头冒汗,善解人意一般拉着她们:“没事,你们不要为难许漾哥,我也没那么疼,以前没钱的时候哪有药吃,死撑过去就行。”
他的柔弱更是让两个人心疼不已,转而把怒火都发泄在我的身上。
“你就是嫉妒齐汶!你的胃病不就是那样吗?一次不吃药也不会有大事,齐汶的身体更重要!”
说完,她们把我的随身包里所有东西全都拿出来丢在地上。
头疼得站不住,我伸出手去拦:“这是我的药,他不能吃。”
“许漾,你要跟你爸一样做杀人的刽子手吗!”"
家道中落后,宋家姐妹二人求父母收留了我。
二十余年青梅竹马的情谊,本以为我们会永远是对方的最佳后盾。
后来,她们都爱上了资助的贫困生齐汶。
她们一票否决我设计了两年的作品,助力齐汶拿到大奖。
宋羽彤挽着齐汶:“你的作品才值得拿奖,许漾设计的东西都千篇一律。”
宋羽乔不屑一顾看我:“少年天才本就是齐汶,许漾,你不该跟他争的。”
她们的施舍,我不想要了。
毕竟我活不过一个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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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羽彤发言时,笑意盈盈看着台下的齐汶:“我决定把宝贵的一票投给齐汶,他的设计大胆又精致,明显比另一件哗众取宠的作品好多倍。”
紧接着宋羽乔直接点了我的作品:“许漾这次作品竟然花了两年时间设计,对比起来齐汶的,太过平平无奇。所以我也投给齐汶。”
本来跟齐汶平票的我,现在落后了两票,直接无缘拿奖。
台下掌声雷动,齐汶志得意满挑眉看我,起身路过我时低语:“许漾,她们眼里都是我,你拿什么跟我争?”
说完后,他狠狠撞了我的肩膀一下,上台领奖。
宋羽彤和宋羽乔站在他两边,作为嘉宾给他颁发证书和奖杯。
本来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我的。
依然记得十五岁那年,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图,宋羽彤姐妹二人徒手砸窗进来,流着血安慰我。
“许漾,你在我们眼里就是最厉害的天才设计师,是我们的启明星!”
“等以后我们一定会见证你拿遍全世界的大奖,永远做你最忠诚的信徒!”
如今,她们口中的少年天才变成了齐汶,而我转而成为她们眼里不屑一顾的存在。
身边人看好戏地说着:“许漾不是掏心掏肺对宋羽彤姐妹俩吗,现在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们现在喜欢的人是齐汶吧,许漾这种丧门星,谁愿意搭理啊。”
我自嘲笑了一下,离开颁奖典礼。
门口等车时,齐汶举着奖杯来找我,却故作谦虚:“许漾哥,是我不懂事,居然抢了你的冠军,要不我把奖杯给你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羽彤便一脸嫌弃地把我拉开。
她温柔地抚摸齐汶的碎发:“齐汶,你别太好心了,这是你应该拿到的,实至名归。”
宋羽乔附和:“对啊,明显你的作品比他好,不要因为他比你年长就怕他,我们给你撑腰。”
我还是不死心地问出一句:“你们昨天说,会给我投票,可是今天却把票给了齐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