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吓得浑身一抖。
床边美艳的人神色微敛,却依旧维持着表面平静。
铁塔般的岩山冲进来,满脸怒火,直奔文迪而来。
“文迪!谁让你进来的?!”
文迪淡淡瞥他一眼,“别生气,岩山。”
又转回头,对林溪露出安抚的笑:“我只是听说野哥带了新姐妹回来,过来看看。”
“姐妹?”
岩山上前一步,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一样抓住文迪纤细的胳膊。
“你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快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野哥的地方!”
人妖?
林溪难以置信望着眼前美艳绝伦的“女人”。
看着他被岩山粗暴拖拽,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却依旧强撑着不失态。
“岩山,你弄疼我了……”他声音带上了哭腔,楚楚可怜。
可岩山半点情面不留,手上力道更重。
“闭上你的臭嘴!”
“再让我看见你来野哥的房间,我打断你的腿!”
林溪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恍惚觉得,自己是被毒蛇咬了,所以出现了幻觉吗?
女佣见岩山和文迪的身影彻底消失,连忙快步关上门,生怕再惹出祸事。
“你……你别怕他。”
阿月见林溪呆呆的,以为她是被刚才的争执吓到,赶忙安抚。
“文迪他……他不是老大的女人。是他自己非要缠着老大,老大从来没理过他。老大不喜欢男人的。”
见林溪只是静静看着她,没什么反应,阿月只当她是在听,继续解释道:
“文迪是查猜将军的儿子。查猜将军跟老大合作很多年了,所以他才能随便进出野牙湾。老大也是看在查猜将军的面子上,才没对他怎么样。”
林溪听着阿月的话,心里一团乱麻。
什么霍野、查猜、一厢情愿的纠缠……这些她通通不在乎。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留在这个地方。
“他……霍野,什么时候回来?”
阿月听见她直呼老大名讳,吓得脖子一缩,压低声音说:
“这种火拼,一般一两天就回来了。快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回来。”
一两天。
林溪心下一喜。
太好了!这简直是老天亲手塞给她的机会。
但她面上还是强装镇定,甚至还对阿月扯出一点浅淡的笑。
阿月却把这反应当成了新妇对丈夫的牵挂,笨拙安慰道:
“你放心,老大是这里最厉害的,帕隆那条疯狗根本不是对手。”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老大把你带回来,就是看上你了,这是你的福气。以后你就是老大的女人,没人敢欺负你。”
福气?
被一个无法无天的恶魔当成所有物,也叫福气?
“我们寨子里的女孩,还有外面被卖过来的,都想被老大看上呢。”
“在这里,能吃饱饭,就是最好的命了。”
林溪没接话,表面听着,魂却早已飘远。
只剩下一个字在脑子里反复横撞 :逃。
她必须趁霍野回来之前逃出去。
可这里是他的地盘,戒备森严如铁桶,她一个带伤的女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不能急。
她得先摸清这里。
“阿月,我有点饿了。”
林溪指了指托盘,“这是什么?”
阿月立刻上前说:“这是粥,你刚醒,先喝点垫一垫。”
又指向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这个是医生给你的药,去毒的,很苦,但是对伤口好。”
林溪点点头,接过粥碗。
粥很粗糙,没什么味道,可胃里的饥饿让她顾不上挑剔。
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阿月站在一旁,看着她喝粥,时不时叮嘱几句:
“老大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
“以前有个女人想勾搭老大,被他直接扔到河里喂了食人鱼。”
“你可得小心点,老大喜欢听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