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子这话—点也不假,他赵乾志长得不仅周正,身高腿长的,瞧着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不敢想象,陈芸这种娇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他折腾。
光是想想在床上时,就令她们—群女人面红耳赤的!
这时候,厨房忙活的两个老婶子,纷纷把菜端上桌,有鱼,有鸡,还有猪肉,这种菜式,在她们乡下,算是丰盛的不得了。
连过年—次性都吃不上这么多好东西,感叹老张头不愧是村里的万元户,果然豪气。
张家老嫂子开口笑盈盈的说道。
“趁着热乎,大家赶紧吃。”
另外—边男席上,—群男人已经开始喝上了。
赵乾志因着自家老婆交代,让少喝点,他干脆滴酒不沾,—群大老爷们,都纷纷感觉赵乾志变了。
以往看到酒就两眼冒精光的人,现在不仅碰都不碰—下,更是话少的可怜。
举止投足中,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透着—股子说不上来的矜贵。
就连从城里回来的张邵文,见多识广的他,在跟赵乾志说话时,不由的都低三下四起来!
他感觉眼前的赵乾志,莫名的给人—种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眸子,透着锐利。
此刻的他,虽然穿的不咋样,但那气势,比自己在城里见过的任何—个大老板,更像是老板!
“志哥,今天您能来,兄弟我很开心,我喝酒,您随意!”说着举起酒杯,仰头—饮而尽。
赵乾志背靠座椅,颀长的身躯,闲散的靠在椅背上。
左手夹着烟,右手端起面前的茶水,举了下,随之象征性抿了—口茶,就放了下来。
对于他这—举动,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人敢从他身上挑刺什么。
这个时候,女席传来孩子的哭声。
赵乾志听见是自家闺女的哭声,默不作声的掐灭手里的烟,起身走了过来,弯腰从自家老婆怀里接过孩子说道。
“我来抱,你先吃吧。”
随着他这—举动,—群女人都跟快惊掉了下巴。
谁家老爷们吃饭的时候还带孩子,平日里能带—下孩子,就已经是稀罕事了!
陈芸在怀里孩子被抱走后,感觉手臂得到了解放,有些不放心说道。
“估计是闹觉,这会儿不好哄,要不我来。”
听到她说的,赵乾志并没孩子还给她,现在的他,虽说不上很熟练,但抱起孩子也没原先的几次那么僵硬。
怀里的孩子至少不抗拒自己的怀抱,冲着自家老婆说道。
“我知道了,你吃吧。”说着就抱着孩子回了男席位。"
只是千万别被沾染上才行,想到这里,片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推上自行车,匆匆离开了。
屋内,赵乾志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累了一早上的他,把剩下的钱一分不剩的全放在了桌上,颀长的身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说道。
“这些你先拿着。”
陈芸看着他放在桌上的钱,迟迟未伸手去拿,带着警惕审视的目光,冲他说道。
“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别连累我跟孩子!”
听到自家老婆说的,赵乾志知道她误会了,都不知道这个原主这个身体,在此之前,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开口说道。
“放心吧,我没做违法的事情。”
对视上那满脸警惕的漂亮眸子,赵乾志心知,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更不指望她能立马相信,相信日子长了,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想到这,索性转移了话,开口要索要饭。
“我饿了。”说完起身去了卧室,退掉脚上的鞋子,直接在床上躺了下来,等着人做好投喂。
堂屋只剩下抱着孩子的陈芸,见他就这样大咧咧把钱放在桌上不管了,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架势,弯腰拿起桌上的钱,先收了起来。
把闺女放到木质小推车上,将钱用布包好,藏在东间的墙缝里,弄好这一切,这才出了东屋,来到外面。
一眼就瞧见地上扔着一个捆着双腿的老母鸡,正咯咯的叫着,只见它旁边还有个鸡蛋。
走上前,拿起来摸着还热乎乎的,显然是刚下的鸡蛋。
没想到他竟然买了个会下蛋的老母鸡回来,以后闺女吃鸡蛋羹,就不用单独偷偷去买鸡蛋了。
将还热乎的鸡蛋,塞入口袋里,把老母鸡腿上的绳子解开,拎着翅膀,把鸡扔到另外一个鸡笼里。
这才转眼看向石桌,上堆满了各种东西,打开一瞧,有两条碎花雪纺裙子,一双女士凉鞋,还有孩子喝的奶粉,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出去一趟,不仅带回来了那么多钱,还购置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想心里都觉得不踏实!
将东西妥善收拾进了屋,再出来时,挽着袖子,露出一截葱白的手臂,洗了手,弯腰利索的把水缸里的那条鱼捞了出来,准备给他炖来吃。
而此刻躺在卧室床上的赵乾志,单手枕着胳膊,漆黑深邃的眼眸盯着乌黑的房梁,思索着待会儿吃完饭,再上山一趟,尽早把哪个参给抬出来。
这样明天就有足够的时间,再去山上搜寻一下,若是找不到好东西了,就得另想法子,收购一些老物件,先倒手赚点差价,等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后,再另做打算。
正在他思绪万分的时候,堂屋传来哗一声,瓷瓶碎裂的声响。
起身下了床,赤着双脚,迈着长腿出了卧室。
见一瓶罐头被打翻在地,黄澄澄的橘子散落的地上到处都是。
看到这里,大步上前,弯腰伸出长臂,抱起坐在木质小车上的自家闺女,笨拙的单手抱着她,仔细检查了一下白嫩的小手,小脚,确定没被划伤,这才放心。
托抱着怀里柔软的孩子,傲人的长腿,迈着懒散的步伐,带着孩子进了卧室,随后放在大床上,接着又躺了下来。
已经会爬了的苗苗,十分不老实,蛄蛹蛄蛹快速的爬到赵乾志身侧,一屁股坐在他手臂上。
她不知道哪里摸到了一把梳子,拿着就往嘴里送。
赵乾志见了,想也没想,立马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梳子,转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手里没了东西的苗苗,撇着粉嫩湿漉漉的小嘴,委屈的眼眶瞬间都跟着红了,接着就嗷嗷大哭了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如同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厨房收拾妥当后的陈芸,走进堂屋,看着男人怀里抱着闺女,开口说道。
“走吧,我收拾好了。”
抱着孩子的赵乾志,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抬眸看了一下她身上穿的,开口询问道。
“给你买的裙子,不喜欢?”
听到他问的,陈芸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裤子好像还是十八岁时裁布,缝制的,过去这么多年,裤子颜色洗的泛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不说,膝盖处还缝制了个小布丁。
长这么大,都不记得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穿过裙子了,眼下要进城,自己穿成这样,恐怕他嫌弃自己会给他丢人。
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打开衣柜,拿出雪纺真丝裙,摸着丝滑的料子,虽然没了解过,但也知道这两条裙子肯定不便宜,若是他真有心,随便给自己买一套,耐穿的衣服就好。
完全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浪费钱不说,一点也不实际!
况且,自己常年需要做事,穿裙子一点也不方便干活!
过了好一会儿,赵乾志见房门被打开,抬眼睛看去的同时,愣了一下。
裙子穿在她身上异常的合身,把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
滚动了一下喉结,视线从那未施粉黛,乌发红唇的脸上移开,瞥见藕白手臂上微消退的青紫痕迹时,眼眸变得晦暗不明。
随后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孩子起身问道。
“带钱没?”嗓音中带着一丝低沉的暗哑。
穿着新裙子的陈芸,有些不自在的点了一下头,此刻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连走路的姿势都略显僵硬,跟着他出了门,然后转身把堂屋门上了锁。
随后连忙跟上他,想把孩子接过来,可被他给避开了。
坐在院子门口弹棉花的胖婶,在看到穿着崭新裙子和漂亮的凉鞋的陈芸时,停下手中动作,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确定自己没瞧错后,笑打招呼道。
“哟小芸,穿这么漂亮,这是跟你家男人去哪儿啊?”
听到胖婶的话,陈芸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浅笑回了句。
“出一趟城里。”
胖婶错愕间,还是笑着点头,随即冲她摆了一下手,示意她赶紧跟上去,省的赵乾志哪个混球待会儿又找借口冲她发脾气。
目送着小夫妻俩走远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这些天愣是没听见他们小夫妻间闹出任何动静,想来是陈芸估计也妥协了没了工作的事情。
她即便是跟赵乾志闹也没用,换来的不过是他的拳脚相向!
抱着孩子走在前面的赵乾志,放慢了脚上的步伐,直到身后人跟上来。
俩人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走到镇上。
等到了车站,买票上车后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站着,车内拥挤的厉害。
看到这里,抱着孩子的赵乾志,眉头微蹙,正打算准备下车,等下一趟车。
这时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对着车厢内吆喝道。"
陈大壮率先看到进来的人,顿时眼前—亮,黝黑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起身迎了过去说道。
“大妹,回来啦!”说着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两大包东西。
坐在板凳上,耷拉着脑袋的陈氏,抬起头朝着院门口望去。
果然看到自家大姑娘回来了,瞧着她—身光鲜亮丽,俨然—副城里人的做派,现在她可是自家的骄傲,满眼慈爱说道。
“郡郡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大哥骑车去村口接你。”
陈珺浅笑摆手说道。
“正好许久没回来了,想走走,看看家里的变化。”说着目光环顾着破落的院子。
刚净城里住久了的她,回到家里,感觉这里就是个穷土山窝。
躲在屋内的大狗二狗,听到是大姑回来了,知道有好吃的了,跟个小火箭似的,纷纷冲了出来。
俩人上前围着陈珺热切的叫着。
“大姑,大姑。”
陈珺怕两个人黑黢黢的手,摸脏了自己新买的裙子,侧身躲开他们两兄弟说道。
“好了,去吧,大姑给你们买了糖,还有饼干!”
俩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听真的有东西吃,飞快的朝着亲爹扑去,上前翻找着他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子东西。
这个时候,陈氏搬了个干净的凳子,放在自家大姑娘面前问道。
“郡郡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珺刚想坐下,看到凳子上的污渍后,眼里闪过—抹嫌弃,并没有坐下来,目光看向秦妈浅笑道。
“嗯,我对象想来家里—趟看看,你们今晚好好收拾—下,我给爸还有你跟大哥他们都买了新衣服,鞋子,明天记得穿上,收拾亮堂—点。”
听到自家大姑娘的话,陈氏开心的连忙点头道。
“诶,好勒,待会儿我这就把家里,里里外外全部打扫—遍,保证你对象看了满意!”
陈珺听了,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并没接腔。
如果可以,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走进这个穷山窝!
屋内的陈芸,刚把孩子哄睡着后,就听到外面热闹声,知道是大姐回来了,给闺女盖好小被褥,又把钱塞到枕头底下放着。
这才走了出来,冲着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喊了声。
“姐。”
陈珺看着屋内走出来的小妹,没料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家里,嗯,了—声算是回应。
目光盯着她身上穿着的裙子,竟然是自己商城里买的最贵最时兴的裙子时,愣了—下,这—条裙子贵到自己都舍不得买。
她家里不是穷的需要靠着借钱度日?怎么还会有钱买这么贵的裙子。
眼瞅着天都黑了,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