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手脚麻利地挂上点滴,收拾好东西就想溜。
“老大,我......我先走了?”
霍野挥了挥手。
阿赞如蒙大赦,拎着箱子就往外跑。
床上的女人被药水刺激得轻轻颤抖,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哼,像只受了伤的小兽。
霍野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女人苍白的脸颊,却先沾到一滴眼角溢出的泪。
黏腻,温热。
★
大厅里,岩山和巴烈早已等候多时。
看见霍野从楼梯上下来,两人同时挺直身体,“野哥。”
“阿坤那几个手下,正在审,嘴硬得很。”
霍野听了这话,径直朝后院的审讯室走去。
岩山和巴烈立刻跟上。
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血腥味和尿骚味混着霉菌,熏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被扒光上衣的男人被铁链吊在墙上,皮开肉绽。
其中一个满脸是血,看见霍野进来,朝他啐了一口血沫。
“霍野!你他妈不得好死!帕隆老板一定会把你这野牙湾夷为平地!”
巴烈当场就要冲上去,却被岩山一把拦住。
“帕隆给了你多少?”霍野问。
“塞(我呸)!”那人斥骂道,“帕隆老板比你讲义气,老子服他!”
“义气?”霍野侧了侧头。
巴烈瞬间领会,从墙上挂着的工具中拿起一把铁钳,然后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他被铁链吊着的左手。
铁钳对准小拇指,狠狠一夹。
“咔嚓!”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刺穿了地下室浑浊的空气。
那人身体剧烈抽搐,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巴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铁钳又移向无名指。
“不!不!我说!我说!”
另一个被吊着的男人当场崩溃,哭喊起来:“老大!我说!是阿坤!都是他联系的帕隆!他说帕隆老板最有义气,已经给他买了别墅,要是我们跟着他干,帕隆不会亏待我们的!”
霍野嗤笑一声,视线落回到那人扭曲的脸上。
“看来你的义气,只值一根手指。”
说完,霍野转身就走。
岩山跟在他身后,“野哥,阿坤在城里的弟弟,还有他刚满十八岁的女人,怎么处理?”
“弟弟喂鱼。女人卖到查猜的场子去。”
“野哥!”巴烈把那人的十根手指都夹断后,赶忙追了上来,
“帕隆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干脆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带人端了他的老窝!”
霍野淡淡瞥了他一眼。
巴烈脖子一缩,想说的话瞬间堵死在喉咙里。
霍野略一思忖,吩咐岩山说:“所有关卡警戒提到最高。尤其是河道那几条水路,二十四小时盯着。帕隆的货大半走水路,他急着回血,我们就在水上,再给他放放血。”
“是,野哥。”他俩一溜烟就没影了。
霍野往回走着。
大楼窗外,武装士兵来回巡逻,远处山林里,遍地都是他的“庄稼”与作坊。
无数人为他卖命,为他敛财,为他而死。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包括那个从雨林里捡回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