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你还没告诉我,你收拾这些东西要做什么?”
江知恩说:“要结婚了,这个房间我收拾出来,以后爸妈还能给姐姐用。”
傅弈城安慰她:“也对,结婚了,你的衣服也都该搬到我那儿去。这样吧,明天我叫人过来,帮你把东西全都搬到我家去。”
“不用了,这些衣服款式也都旧了,我联系了慈善机构,准备都捐了。”
傅弈城温柔道:“我们家知恩真善良,以后老公带你去买新的,喜欢的就都买回来,想买多少买多少。”
没有以后了。
她也不会再买衣服了。
基地里有统一的制服,根本用不着买。
傅弈城的眼神却突然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反过来,满脸疑惑:“知恩,你手腕上的刺青呢?”
“洗掉了。”
傅弈城焦急道:“为什么要洗掉呢?那是我们爱情的证明啊!”
一个刺青,怎么能证明爱情呢?
只能证明当时的自己有多愚蠢。
居然会相信那些一生一世的鬼话。
“穿婚纱的时候,手腕上有刺青,不好看。”
傅弈城点了点头:“也是。女孩子,肯定希望用最完美的样子穿上婚纱。”
江知恩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傅弈城不疑有他,点头应了一声:“好,那你收拾完也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
傅弈城走到了门边,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却突然停住的脚步。
“还有什么事吗?”
傅弈城的眼神突然间变的幽深而狐疑:“你前两天突然从婚纱店离开,就是去洗纹身?”
“嗯,怎么?”
“你走的时候,没有戴助听器,你是怎么跟纹身店老板沟通的?”
“......”
“知恩,你......恢复听力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女店员们的议论。
“......妹夫和大姨姐?就在女洗手间?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怕什么,新娘子没了助听器就是个聋子,刚刚就在隔壁试衣间那么大动静,她不是都毫无反应?”
“唉,新娘子好可怜......”
“收起你那没用的同情心,只要婚纱能卖出去,管它谁穿呢。傅总肯付账,我们的业绩就稳了。”
“你忘了,傅总之前就在我们这定了一套婚纱,还是知名设计师玛丽设计的呢,按照大姨姐的身材尺寸定的,那一套价值上亿!一套就抵得上傅太太换十套了。光是那一套就够我们三年的业绩了!”
“给大姨姐定婚纱?他到底想干嘛?姐妹花全都收入囊中?”
“玩情趣呗,还能干嘛,反正不可能穿出来的啊......”
一门之隔的江知恩,把所有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姐姐不清不楚。
所有人都在骗她。
江知恩索性换回了自己本身的衣服。
再次走出试衣间的时候,几个女店员都吓了一跳。
几个人面面相觑。
“傅太太......哦不,江小姐,我们刚刚都是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对不起,我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另一个女店员直接满不在乎的说:“你们道什么歉啊,她的助听器被她姐姐拿走了,她现在就是个聋子!”
那两个店员顿时松了一口气:“那没事了,吓了我一跳。”
“呵呵,怕什么,一个聋子而已,她老公跟姐姐偷腥她都毫无察觉,还能听见我们几个小声蛐蛐?”
“就是就是,不用怕......”
恰在此时,江知恩淡淡开了口:“蛐蛐吧,我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几个女店员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江小姐,您能听见?”
“嗯,惊喜吗?”
“那我们刚刚说傅先生和你姐姐的事......您也听见了?”
江知恩沉着脸说:“先不要告诉他们我能听见的事。”
离开婚纱店,江知恩进了一个刺青店。
店主招呼她:“小姐想刺一个什么图案?可以在图册上选一下。”
“我不刺,我要洗一个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