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迫。
机器发出滴滴声,规律且刺耳,将生命的脆弱和不确定性放大到了极致。
白色的病床上,王景涛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一片模糊,亮得有些刺目。
他皱了皱眉,努力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全身像被灌了铅似的,连动一下都困难。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带着一丝钝痛。
等到视线渐渐清晰,他终于看见了靠在床边的女人。
是余丽萍。
她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似乎刚刚睡着,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倦容掩饰不住。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像是压抑着什么沉重的情绪。
王景涛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想笑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在病床上看到她守着。
就在这时,床铺发出的轻微响动惊醒了余丽萍。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里还带着未散去的疲惫,看到王景涛睁着眼睛的一瞬间,那双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景涛,你醒了!”
她立刻站了起来,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她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温暖,却又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害怕这一切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