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上路去冀州。
我被派发到那里做州官。
行程提前了一个月。
……在冀州一年,卸下州官的身份,我还是满月楼的伙计。
半个月后就是雍州奇会,头筹是阿父的佩剑,我要去参加拿回来。
只是还差点路费,我得赚钱。
同年也是进士的许杰震惊我的选择,毕竟留京机会来之不易,而且我还是状元。
只要做能为百姓做事的官在哪都一样,况且我还是会回去的。
毕竟,还没真的和离这一年过去,再想起顾清月,难过已经越来越少。
可没想到,冀州这么大,偏偏我们会重逢。
入夜,满月楼。
萧逸辰,那几位给钱大气。
宋雨指了指角落的方向,他是和我一样的伙计。
我立刻端着果盘过去。
如果他们点酒,我还可以多分一点小费,想着,脚上的动作也快了一步。
可没想到,刚一拐进角落,我就看到了那抹身影。
一身红色收腰长裙,头发高高盘起,美的张扬,隐秘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可我却不会认错。
她就是顾清月。
慌乱间,我摔了个狗吃屎,头也磕在了卡座的桌角。
桑尼是我的老板,他是个新疆人。
哦,我的天,裴宇寰你怎么毛手毛脚的。
我顾不得疼,慌乱从地上爬起来,连忙要走。
对不起。
我压着声音,把头低下,想这样混过去。
没事,重新上一个果盘,还要三瓶桃花酿。
顾清月的声音响起,没带着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