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吗池月?像你这种从山沟里出来的贱女人,不论在哪里都比不过我。”
我看着身旁篝火燃尽的余灰,流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首领,她很愿意。”
“她说这是她的荣幸。”
3.
乔南如愿搬进我之前的房间,又让我以仆人的身份随着伺候。
吃饭时,她将我的食物扔进狗盆,让趴在地上学牲口进食。
晚上,她把我拴在门外,身上被蚊虫咬得处处红肿也不让我进屋。
“这样都不生气啊?看来岛上的人把你调教得不错。要不要我用圣女的身份,让首领赐给你一个最强壮的男人?”
我屈辱地低下头:“不用了。”
‘啪!’
我话音刚落,乔南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
“我是圣女,随时都能让岛上的人杀了你,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
她高傲地昂着头,训狗一样轻蔑地看着我。
我深深将指甲插进肉里,强烈的疼痛依然压不住内心的痛苦。
“你把我推到海里,害得我流落孤岛,这3年活得不人不鬼。你如愿以偿地嫁给顾子渊,得到了顾家的财产,这还不够吗?”
我不解地看着这个狠毒的女人:“你非要逼死我才满意?”
“对,我就是想要你死!”
“你不过是子渊资助过的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嫁给他?当年子渊破产,我被家里人逼着离开了他,没想到被你摘了桃子!”
乔南戏虐地拍了拍我的脸:“不弄死你,子渊就是再爱我,我也只能当个小三。”
“不过不用怕,现在我不想杀你了。看你像条狗一样被我玩弄,一辈子在这个岛上苟延残喘,也挺有意思的。”
我捂着红肿的脸,擦了擦嘴角渗出的鲜血。
“那您就好好享受圣女的身份吧。”
算算日子,距离祭奠之日只剩4天。
与绝望的3年相比,不算什么。
乔南他们带来的物资中还有镜子,我皮肤早已没有从前细嫩,长久的风吹日晒让我变得黝黑而粗糙,几乎遗忘了曾经的模样。
恍惚中,顾子渊向我走了过来。
“南南怕你住草棚吃苦,才特意把你留在身边伺候,这样你才能继续住在房子里。记得对她再尽心一点,别再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只有顾子渊来看乔南的时候,她才会对我好一点,维护着乖巧的人设。
所以在顾子渊眼中,乔南是善良且完美的。
我放下手中的镜子,好笑地看着他。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一个任由妻子溺在水中不管不顾,反而去救白月光的人,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
3年了,我仍会梦见溺水时窒息的痛苦。
梦见顾子渊带着一群人,簇拥着绕开我,游向乔南的画面。
即便乔南身旁就有皮艇,即便他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分个人将我救出来。
可他没有。
他为了乔南万无一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我不是不管你,你水性那么好,我以为你不会出事才想着先救南南。”
“可乔南给我下了药,我根本游不动!”
“下药?你是不是还要说,是南南把你推下海的?”
顾子渊轻笑一声:“这种话不要再说了,不管你怎么诬陷南南,挑拨我和她的关系,我们都再没有半点可能。毕竟我们顾家,不可能让一个被野人碰过的女人嫁进来.........”
看着他丝毫不遮掩的嫌弃,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没有被这里的人侮辱!”
我声音发哑:“你怎么能这么绝情?顾子渊,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破产,是我没日没夜地研发新品,才有了你的今天?”
他眼中闪过一抹愧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当然记得,否则又怎么会娶你?不过你别想用这件事要挟我,是我资助你在先,若没有我,莫说学业,你当年连爸妈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看着他眸间的不耐烦,我怎么不明白?
我们的婚姻、誓言,曾经我以为那些所谓的爱,不过是他对恩情和价值的计量。
在他心里,始终只有乔南。
“子渊,我不奢望嫁给你,也不贪图你的感情。只求看在夫妻一场的情面上,等救援队赶来后,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心彻底冷透之前,我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
他避开我的目光:“你在这里不也好好的?有吃有喝,还是不要离开了,省得南南不开心........”
好。
那你也不要离开了,省得我不开心。
4.
祭奠仪式开始前的第三天,乔南让我去布满荆棘的野地摘果子,我被伤得血肉模糊,她笑得前俯后仰。
第二天,她穿上了阿木措给她准备的轻薄丝衣,戴上镶满了宝石的黄金冠冕,让我跪在她身前。
“看见了吗?不管是子渊还是野人,都更重视我。你要是一开始有点自知之明,主动把子渊还给我,兴许我还能把你收下当条狗呢。”
我忍着撕心裂肺的疼,乖巧地说“是。”
终于,来到了祭奠开始的这一天。
阿木措一大早便在海边的沙滩上,用枯枝搭好一座祭坛。
乔南觉得我太过听话,欺辱着没意思,想到了新的折辱我的办法。
“你说,如果你和野人正在上床的时候,子渊突然闯进去看见,心里会怎么想呢?”
她咯咯地笑起来:“这样子渊就会无比厌恶你,心里只有我了呢。你快去把首领找过来,让他安排一个最丑的男人!”
这次,对她一直言听计从的我没有半点反应。
乔南立即沉下脸:“还愣着干什么?惹我不开心了,我随时可以让首领找人弄死你!”
我笑了,抬眸满是玩味地看着她。
“你怎么和首领沟通?”
乔南脱口而出:“不是有你这个翻译?”
“这里只有我会土著话,我为什么要帮你翻译?”
乔南戒备地后退两步:“你最好不要耍什么心思!只要我学会几个简单的口语,就能和他们沟通,到时候你这个翻译就一点儿用都没有了!”
我当然知道。
所以这些天我咬着牙隐忍,就是为了让乔南放下戒心,以免在关键时刻出现变故。
但现在.........
“可惜,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漠然如看死人般的眼神,让乔南不自觉发抖。
“池月,你什么意思?”
“你给我说清楚!”
话音刚落,阿木措便带着抬着兽骨制作的轿,声势浩大地赶来。
乔南忙将我推开,跌跌撞撞地跑向阿木措。
“首领,这个人是坏人,心思不正,她想对我图谋不轨!”
“杀了她,快给我杀了她!”
乔南指着我,慌乱地做出难以辨明的手势。
阿木措派人制服她,抬上轿子。
“这位高贵的圣女在说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用足以让乔南听见的声音朗声答道:
“这位圣女说,她很荣幸能献祭自己祭奠天神,无比迫切地渴望接受火焰炙烤,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
高傲的乔南,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