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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是诡异的死寂。
配合着鼻翼之间缭绕的那股子难闻的气味,二人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嘀嗒——
一滴液体从二人的身旁滴落,砸在了地面上。
这声儿本不大,可在寂静无比的房间里,却被无限放大了……
宁秋水甚至能够感觉到,随着这滴不知是什么的液体落下,身旁的刘承峰猛地颤抖了一下。
“小,小哥……”
刘承峰的声音颤抖,缓缓抬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道:
“不要开灯。”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刘承峰一怔。
“为……为什么?”
宁秋水摇头。
“暂时还不能说。”
“……你只要知道,在有风的地方,最好不要开灯。”
“如果灯开着,那就要远离。”
刘承峰听完,这才忽然记起,先前宁秋水只要经过窗边,最后都会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莫名,他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而后,刘承峰的目光落在了门缝处,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
也不知道是哪个杂种最后一个进房间,居然没把走廊上的灯关掉!
发生了这样的事,二人也睡不着了,更顾不得同性相斥的恶心,挤在了一张床上,似乎彼此的体温能够带来一些慰藉。
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久,窗外渐渐明亮了起来,雨势也没那么大了。
刘承峰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
窗外投射进不算明亮的光,虽然外面仍旧灰蒙蒙一大片,但好在也算能看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的地板上。
昨天不断的水滴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刘承峰下床,认真看了看地面上的污渍,趴下闻了闻。
“呕——”
刺鼻的恶臭,险些让他吐出来。
一旁的宁秋水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跟着走过来看了看。
宁秋水趴下闻了一下,面色微变。
“这是……”
刘承峰凑了上来:
“是什么?”
宁秋水沉默了半晌,缓缓道:
“尸水……或者说尸油。”
“一般是动物在高度腐烂的时候,脂肪成油状溢出……”
刘承峰受不了了,急忙打断了宁秋水道:
“好了好了,小哥你别说了!我……我知道了。”
他脸色极差,抬头看着污渍的上方。
那木制天花板被尸油浸透的地方从拳头大小,竟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头大小!
天晓得他们楼上……到底有什么?
就在刘承峰思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两道属于女性的,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
出事了!
“去看看!”
宁秋水率先开了门,带着刘承峰出了房间。
一出门,宁秋水就皱起了眉。
好浓郁的血腥味!
长廊上,一条猩红的血渍,从走廊的尽头房间门口一路延申,到了楼梯……
尖叫声,就是从走廊尽头百叶窗那边儿传过来的。
那里围着一大堆人。
宁秋水和刘承峰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看着丫末和严幼平正瘫坐在门口地面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似的,面无人色。
旁边除了大片的鲜血,还有呕吐物……
“怎么了?”
宁秋水严肃问道。
二女看向了宁秋水,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恐惧,好像经历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她们哆嗦着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向了她们的住房,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宁秋水看向了她们的房间,正要准备开门,却被一旁的薛规泽阻止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
“里面……不太好看。”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拨开了他的手,先关上了旁边透风的百叶窗,这才打开了房门。
待看见了里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见,房间里最靠近房门的那张床上,躺着一具浸泡在鲜血之中的尸体!
这尸体……赫然正是带着金耳环的王雨凝!
死人了!
宁秋水忍着闻之欲呕的血腥味,进入了房中,随着他往里走了走,才真正看清楚这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一幕,险些让宁秋水都吐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尸体,头颅仍旧保存完好,脖子白洁修长,可脖子以下,皮被无情撕开,到处都翻出了猩红的肌肉,到处都是狰狞的伤痕!
内脏不翼而飞,大量的肌肉被扯碎,缺失散落……
更恐怖的,还是王雨凝的表情……
她闭着眼,脸上没有呈现出任何痛苦之色,反而……残留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我草尼玛……”
跟着进来的刘承峰眼睛都瞪圆了,双腿打岔,要不是夹得紧,只怕得当场尿出来!
“这这这……”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外面两个女孩儿会变成这副模样!
别说是女人,就算是换做他,只怕现在也不会比二人好到哪里去!
宁秋水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朝着尸体走去。
其他人都在外面,不愿踏入房间一步。
里面……实在太可怕了!
在尸体旁一番检查之后,宁秋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小哥,怎么了?”
刘承峰一见宁秋水跑了,哪里还敢继续待在房间里?
众人也同样不敢继续待在二楼,跟着宁秋水一路跑到了一楼,来到了厨房。
宁秋水盯着挂在墙上的餐具许久,才喃喃道:
“少了一对……”
一旁早就已经被吓傻的北岛赶忙问道:
“什么少了一对?”
宁秋水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吃牛排的刀叉。”
听到这话,最先骇住的是刘承峰。
他昨晚在听到房间外走廊上的金属摩擦声时,就觉得那是刀叉摩擦的声音!
难道……
刘承峰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颤抖起来!
“少了一对刀叉,跟上面的尸体有什么关联么?”
北岛还在追问着。
众人之中,大部分都还没有明白。
宁秋水缓缓转过头,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他们遍体生寒的话:
“王雨凝尸体身上的伤……就是刀和叉子留下的!”
他话音落下,几人面色惨白。
“宁秋水,你,你说什么?”
“你确定吗?”
宁秋水没有回复北岛,又对着那两名女生问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王雨凝的呼救声?”
二女都摇摇头,眼底恐惧。
“没有,我们昨晚太困了,都睡得很快……”
这时候,薛规泽突然面色奇怪地咬牙道:
“我……我昨晚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
“……就是金属摩擦的声音,现在想想,很像是刀叉!”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对着他说道:
“你先去煮粥。”
“多放点肉。”
“我去看看……楼上的老人。”
刘承峰点点头。
“小哥,你多小心!”
“那我们呢?”
“你们跟我来。”
严幼平和刘承峰留在了厨房里煮粥,而宁秋水则带着几人匆匆上楼,来到了瘫痪老人所在的房间里。
刚一进房间,众人就愣住了。
因为,在那个瘫痪老人的身旁的桌子上……赫然就放着明晃晃的刀叉!
正是厨房丢失的那双!
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转头,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啊!!”
丫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一旁的北岛和薛规泽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脸色极差,要不是一旁的宁秋水稳如铁石,他们估计也第一时间跟着丫末逃走了!
在经历了刚才那样恐怖的事,宁秋水面对眼前这个老人,非但没有恐惧,甚至……还主动走了进去!
“我草!宁秋水,你疯了?!”
薛规泽脸色难看。
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是杀死王雨凝的凶手!
而且……对方很可能不是人!
宁秋水没有搭理薛规泽,径直来到了老人的身边,拿起了那刀叉仔细观察着。
很干净。
他放于鼻尖。
无异味。
宁秋水眉头一皱。
他看向了床上的老人,若有所思。
宁秋水俯身在老人的耳畔,轻声道:
“老人家……平时这个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人嗫嚅着嘴唇。
“肉……”
“肉……没……”
她似乎精神有什么问题,一直重复着。
宁秋水眯着眼。
肉没?
肉没什么?
肉没味吗?
他仔细听了很久,始终没有听到老人说出那第三个字。
这个时候,刘承峰端着那碗粥上来了。
“用水冰过了,不烫,能直接喝。”
不得不说,那碗粥确实很香。
牛肉的香味。
还有葱花点缀。
宁秋水亲自端到了老人的嘴边,用勺子舀出一点肉粥,送到了老人的嘴边。
众人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呼吸都放缓了许多,似乎生怕老人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把宁秋水吞下去。
不过,预想之中的那种恐怖场面并没有出现。
老人安静地将粥吃进了嘴中。
但当她吃到某个东西的时候,忽然眉毛一皱,十分嫌弃地吐了出来。
是一块牛肉。
紧接着,老人开始继续吐着,直到将嘴里的所有肉粥全部吐了出来,这才安静。
“肉……肉没……”
她又开始重复这两个字。
宁秋水贴近耳畔在老人的嘴边。
这个动作,在众人的眼里,是极具风险的!
因为如果老人真的是昨晚上杀死王雨凝的凶手,那现在……宁秋水的动作,无疑就是在找死!
好在,老人并没有咬掉宁秋水的耳朵。
也正是这个冒险的动作,让宁秋水得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肉……没……熟……”
第三个字,不是‘味’,是‘熟’!
可是……为什么是肉没熟?
宁秋水自己吃了一口牛肉粥。
熟了。
绝对熟了。
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刘承峰道:
“大胡子,快,去煮一碗没有肉的粥!”
站在外面的刘承峰闻言心里有些古怪,但还是听从了宁秋水的话。
很快,他便端着一碗纯米粥走了进来。
这一次……老人吃了。
没有再吐出来。
《消失的大巴车宁秋水刘承峰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房间里,是诡异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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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儿本不大,可在寂静无比的房间里,却被无限放大了……
宁秋水甚至能够感觉到,随着这滴不知是什么的液体落下,身旁的刘承峰猛地颤抖了一下。
“小,小哥……”
刘承峰的声音颤抖,缓缓抬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
宁秋水深吸一口气,道:
“不要开灯。”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刘承峰一怔。
“为……为什么?”
宁秋水摇头。
“暂时还不能说。”
“……你只要知道,在有风的地方,最好不要开灯。”
“如果灯开着,那就要远离。”
刘承峰听完,这才忽然记起,先前宁秋水只要经过窗边,最后都会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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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承峰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
窗外投射进不算明亮的光,虽然外面仍旧灰蒙蒙一大片,但好在也算能看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的地板上。
昨天不断的水滴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刘承峰下床,认真看了看地面上的污渍,趴下闻了闻。
“呕——”
刺鼻的恶臭,险些让他吐出来。
一旁的宁秋水也发现了他的异样,跟着走过来看了看。
宁秋水趴下闻了一下,面色微变。
“这是……”
刘承峰凑了上来:
“是什么?”
宁秋水沉默了半晌,缓缓道:
“尸水……或者说尸油。”
“一般是动物在高度腐烂的时候,脂肪成油状溢出……”
刘承峰受不了了,急忙打断了宁秋水道:
“好了好了,小哥你别说了!我……我知道了。”
他脸色极差,抬头看着污渍的上方。
那木制天花板被尸油浸透的地方从拳头大小,竟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头大小!
天晓得他们楼上……到底有什么?
就在刘承峰思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两道属于女性的,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
出事了!
“去看看!”
宁秋水率先开了门,带着刘承峰出了房间。
一出门,宁秋水就皱起了眉。
好浓郁的血腥味!
长廊上,一条猩红的血渍,从走廊的尽头房间门口一路延申,到了楼梯……
尖叫声,就是从走廊尽头百叶窗那边儿传过来的。
那里围着一大堆人。
宁秋水和刘承峰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看着丫末和严幼平正瘫坐在门口地面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似的,面无人色。
旁边除了大片的鲜血,还有呕吐物……
“怎么了?”
宁秋水严肃问道。
二女看向了宁秋水,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恐惧,好像经历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她们哆嗦着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手指向了她们的住房,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宁秋水看向了她们的房间,正要准备开门,却被一旁的薛规泽阻止了。
他脸色难看至极。
“里面……不太好看。”
宁秋水瞟了他一眼,拨开了他的手,先关上了旁边透风的百叶窗,这才打开了房门。
待看见了里面的景象,外面的人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见,房间里最靠近房门的那张床上,躺着一具浸泡在鲜血之中的尸体!
这尸体……赫然正是带着金耳环的王雨凝!
死人了!
宁秋水忍着闻之欲呕的血腥味,进入了房中,随着他往里走了走,才真正看清楚这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一幕,险些让宁秋水都吐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尸体,头颅仍旧保存完好,脖子白洁修长,可脖子以下,皮被无情撕开,到处都翻出了猩红的肌肉,到处都是狰狞的伤痕!
内脏不翼而飞,大量的肌肉被扯碎,缺失散落……
更恐怖的,还是王雨凝的表情……
她闭着眼,脸上没有呈现出任何痛苦之色,反而……残留着一种诡异的微笑。
“我草尼玛……”
跟着进来的刘承峰眼睛都瞪圆了,双腿打岔,要不是夹得紧,只怕得当场尿出来!
“这这这……”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外面两个女孩儿会变成这副模样!
别说是女人,就算是换做他,只怕现在也不会比二人好到哪里去!
宁秋水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朝着尸体走去。
其他人都在外面,不愿踏入房间一步。
里面……实在太可怕了!
在尸体旁一番检查之后,宁秋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转身朝着门外跑去!
“小哥,怎么了?”
刘承峰一见宁秋水跑了,哪里还敢继续待在房间里?
众人也同样不敢继续待在二楼,跟着宁秋水一路跑到了一楼,来到了厨房。
宁秋水盯着挂在墙上的餐具许久,才喃喃道:
“少了一对……”
一旁早就已经被吓傻的北岛赶忙问道:
“什么少了一对?”
宁秋水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吃牛排的刀叉。”
听到这话,最先骇住的是刘承峰。
他昨晚在听到房间外走廊上的金属摩擦声时,就觉得那是刀叉摩擦的声音!
难道……
刘承峰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浑身颤抖起来!
“少了一对刀叉,跟上面的尸体有什么关联么?”
北岛还在追问着。
众人之中,大部分都还没有明白。
宁秋水缓缓转过头,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他们遍体生寒的话:
“王雨凝尸体身上的伤……就是刀和叉子留下的!”
他话音落下,几人面色惨白。
“宁秋水,你,你说什么?”
“你确定吗?”
宁秋水没有回复北岛,又对着那两名女生问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王雨凝的呼救声?”
二女都摇摇头,眼底恐惧。
“没有,我们昨晚太困了,都睡得很快……”
这时候,薛规泽突然面色奇怪地咬牙道:
“我……我昨晚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
“……就是金属摩擦的声音,现在想想,很像是刀叉!”
宁秋水和刘承峰对视了一眼,对着他说道:
“你先去煮粥。”
“多放点肉。”
“我去看看……楼上的老人。”
刘承峰点点头。
“小哥,你多小心!”
“那我们呢?”
“你们跟我来。”
严幼平和刘承峰留在了厨房里煮粥,而宁秋水则带着几人匆匆上楼,来到了瘫痪老人所在的房间里。
刚一进房间,众人就愣住了。
因为,在那个瘫痪老人的身旁的桌子上……赫然就放着明晃晃的刀叉!
正是厨房丢失的那双!
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转头,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
“啊!!”
丫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一旁的北岛和薛规泽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脸色极差,要不是一旁的宁秋水稳如铁石,他们估计也第一时间跟着丫末逃走了!
在经历了刚才那样恐怖的事,宁秋水面对眼前这个老人,非但没有恐惧,甚至……还主动走了进去!
“我草!宁秋水,你疯了?!”
薛规泽脸色难看。
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是杀死王雨凝的凶手!
而且……对方很可能不是人!
宁秋水没有搭理薛规泽,径直来到了老人的身边,拿起了那刀叉仔细观察着。
很干净。
他放于鼻尖。
无异味。
宁秋水眉头一皱。
他看向了床上的老人,若有所思。
宁秋水俯身在老人的耳畔,轻声道:
“老人家……平时这个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人嗫嚅着嘴唇。
“肉……”
“肉……没……”
她似乎精神有什么问题,一直重复着。
宁秋水眯着眼。
肉没?
肉没什么?
肉没味吗?
他仔细听了很久,始终没有听到老人说出那第三个字。
这个时候,刘承峰端着那碗粥上来了。
“用水冰过了,不烫,能直接喝。”
不得不说,那碗粥确实很香。
牛肉的香味。
还有葱花点缀。
宁秋水亲自端到了老人的嘴边,用勺子舀出一点肉粥,送到了老人的嘴边。
众人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呼吸都放缓了许多,似乎生怕老人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把宁秋水吞下去。
不过,预想之中的那种恐怖场面并没有出现。
老人安静地将粥吃进了嘴中。
但当她吃到某个东西的时候,忽然眉毛一皱,十分嫌弃地吐了出来。
是一块牛肉。
紧接着,老人开始继续吐着,直到将嘴里的所有肉粥全部吐了出来,这才安静。
“肉……肉没……”
她又开始重复这两个字。
宁秋水贴近耳畔在老人的嘴边。
这个动作,在众人的眼里,是极具风险的!
因为如果老人真的是昨晚上杀死王雨凝的凶手,那现在……宁秋水的动作,无疑就是在找死!
好在,老人并没有咬掉宁秋水的耳朵。
也正是这个冒险的动作,让宁秋水得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肉……没……熟……”
第三个字,不是‘味’,是‘熟’!
可是……为什么是肉没熟?
宁秋水自己吃了一口牛肉粥。
熟了。
绝对熟了。
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宁秋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刘承峰道:
“大胡子,快,去煮一碗没有肉的粥!”
站在外面的刘承峰闻言心里有些古怪,但还是听从了宁秋水的话。
很快,他便端着一碗纯米粥走了进来。
这一次……老人吃了。
没有再吐出来。
它的指甲在地面上摩擦的时候,发出的尖锐声音,宛如一根铁针狠狠地在宁秋水的心里刮着!
但这一次,这个烧焦的鬼却并没有进入宁秋水的房间,而是一步一步,爬过了宁秋水的房门,朝着前方继续爬去……
听着这个声音远去,宁秋水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开了一条门缝,小心观察着地面上爬行的那个东西……
走廊上虽然很黑,但因为一侧有阳台月光,所以宁秋水还是看清了地面上爬行的那团黑乎乎的玩意——
那竟然是一个只有上半身,并且被活活烧成了焦炭的尸体!
尸体上半身的体型很小,应该是属于小孩子的。
在它的腹部,那拖拽的脊柱和内脏还依稀可见,但都一片焦黑,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焦臭,就这样用两只手臂在地上爬行着……
见到这个尸体的那一瞬间,宁秋水忽然想起了白天在缚噩祠看见的注解。
那上面就有描述,广修的妻子和儿子被锁在了烟雨楼中,后来烟雨楼在暴雨中被雷一劈,燃起了大火,雨水浇淋却根本不熄灭……
他忽然猛地明白了什么,掏出了身上的那个牌位。
——广川。
“是了……”
“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广川……广修的儿子!”
“所以我们这幢所谓的招待所,也就是广修一家曾经为村子修建的烟雨楼!”
猜测到了这个真相,宁秋水的心脏狠狠的揪紧了!
这些祈雨村的村民,居然将一座凶宅改造成了招待所给他们这些外来者居住!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盼着他们这些外来的游客死呢?
就在宁秋水思索的时刻,前方的某个房间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咔嚓——
没过多久,那个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惊恐的惨叫声——
“不……不是我……你找错人……找错……啊啊啊!!!”
这个声音,宁秋水再熟悉不过。
正是唐娇!
她也不知道在房间里究竟遭遇了什么,叫声格外的凄厉,没过多久,她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而那个房间里面也传来了什么东西的咀嚼声……
宁秋水听这声音听得头皮发麻,默默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然后爬上了床。
唐娇刚才的惨叫声极大。
当夜,这层楼的所有人都没有睡着,蜷缩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直到黎明来临的时候,走廊的那头才传来了一个惶恐无助的哭声:
“唐姐……唐姐!!!”
ps:晚安!
昨晚唐娇的惨叫声响彻了很长时间。
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敢去查看。
没人知道她在那个房间里究竟遭遇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太阳照进招待所,驱散了整座招待所的阴气,那名被唐娇带着进入血门的新人才敢小心推开唐娇的房门,查看她的情况。
可这不看不要紧,就因为朝里面看了一眼,新人小姑娘直接吓的当场尿了出来!
一般来说,成年人的心理都有一定的承受防线,遇见这种光怪陆离的可怕事情,虽然会留下很长时间的心理阴影,但是被吓到失禁的情况却很少。
但个别人除外。
尤其是早上憋着一泡尿的时候。
这个小姑娘凄厉的嚎啕声将众人引到了唐娇的房间门口。
他们小心朝里面望去,发现唐娇躺在地面上,姿态扭曲,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肉和鲜血,她早已没有人形……
“不是,你们怎么啦?”
“我们说了什么很忌讳的事吗?”
对于二人态度上的转变,刘承峰感觉到甚是奇怪,就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田勋脸上阴晴不定,许久后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你们啊……运气可真不好!”
二人对视了一眼,宁秋水皱眉道:
“怎么说?”
田勋向二人介绍起了血门背后的恐怖世界机制:
“血门内的鬼分为两种……一种是本土诞生,这类鬼都是地缚灵,无论多强大,怨念多深,当我们完成任务离开血门后,跟这类鬼的恩怨也就画上了句号。”
“而另一种……则比较特殊。”
“它们虽然也受血门的规则限制,但并不会局限在一个区域内,当屠杀完当地的所有NPC之后,就会跑到其他地方作妖。”
“这种鬼……怨念大得离谱!”
“通常情况下,你们前一个血门遇见了它之后,后面一个血门就和它的故事有关!”
“而这种鬼的血门故事,难度都比普通的血门更恐怖,死亡率更高!”
顿了顿,田勋的语气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同情。
“也不知道你们造了什么孽……第一扇血门就遇到这样的鬼,难怪最后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
“不过估计你们也只能活到这里了,不是我咒你们啊……回去写好遗书,交代一下后事吧!”
“好好跟你们的家人朋友道个别。”
田勋长长叹了口气,帮二人收了碗筷,端去厨房了。
这个时候,二人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态度转变这么剧烈。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自己这边的两个人已经是死人了!
“真是的,这么看不起我们?”
“能第一次从那个鬼东西的手上活下来,就能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觉得咱们下个血门活不下来,那咱们就活给他们看!”
刘承峰嘴上骂骂咧咧,虽然还是极力表现的不屑一顾,但宁秋水能够听出他声音中不易察觉的颤抖。
洗碗后,田勋还是带着二人去了诡舍里属于他们的房间。
出乎预料的是,这群人并没有住在那幢别墅里。
而是住在了院子后面花园的平房。
这里环境优美,虽然冷寂,但看上去的确比那幢黑漆漆的别墅要好很多。
田勋将钥匙交给了二人,嘱咐了他们一些事,自己则到别墅里面看电视去了。
虽然他们的房间里也有电视,但别墅里的那个屏幕要大得多。
由于宁秋水和刘承峰都有心事,因此,他们并没有乘坐大巴回到原来的世界,想要等这个诡舍的舍长良言回来之后,跟他询问下一扇红门的事。
可是直到入夜,他们也没有看见别墅回来一个人。
二人无奈,只能决定再等一天。
半夜的时候,宁秋水觉得睡不着,于是去到了院子里散散心,却听到了别墅里传来了窃窃私语。
他眉毛一挑,去到了后门口偷听。
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沉稳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宁秋水认识,是孟军。
而那个女人……则从未听过。
应该是属于白潇潇的。
“白潇潇……你确定你没搞错?”
“怎么,不信我?”
“你知道言跟邙的关系吧?如果让他知道了邙的死是人为,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白潇潇正想要说什么,忽然偏过头,看着宁秋水的位置冷冷道:
“谁在那儿?”
“出来!”
宁秋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个家伙是自己诡舍里的新人,白潇潇精致面容上的冰冷稍微退却一些。
她涂着唇红。
很红。
宛如烈焰中的凤凰,和她的名字大相径庭。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宁秋水并不介意对方的排斥,只说道:
“你们不也没睡吗?”
他大大方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中央的火盆。
随着他的加入,二人便忽然止住了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最后,还是白潇潇先开了口。
“宁秋水。”
“嗯,第一扇血门感觉如何?”
宁秋水开了桌上一瓶没有开的冰啤酒,自顾自地来了一口。
“说实话,不是很好。”
“差点儿死了。”
白潇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非常敷衍地安慰道:
“血门背后的世界就是这样,稍不注意就会丢掉性命,不过过了第一扇,后面的就会好不少……”
她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孟军冷冷道:
“没有后面的门了。”
白潇潇回神,有些诧异道:
“孟军,你什么意思?”
孟军起身。
“你自己问他吧,我去睡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潇潇看向了宁秋水,后者向她详细地描述了第一个血门故事。
当然,宁秋水隐去了部分事实。
关于那封神秘的匿名信的事实。
只说,他们偶然发现的死亡规则。
白潇潇听完了宁秋水的描述之后,眼神变了又变。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
有赞赏,同情……甚至带着些惋惜。
“孟军和田勋说的没错,你们第一扇血门背后的那个红衣女人的确不是普通的地缚灵,而是极为难缠的恐怖厉鬼……好在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副本,它的能力和杀戮法则被血门限制极多,再加上你俩胆大心细,及时找到了生路,否则你俩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而且,你们的下一扇血门背后的故事,应该就跟这个女鬼有关。”
“如果你们能够处理干净,或许能从那扇血门背后带回来一件鬼器。”
宁秋水怔住。
“鬼器?”
白潇潇手掌一翻,白皙娇小的掌心立刻出现了一把沾着鲜血的木梳。
“就像这种东西。”
“一般来说,血门内的东西是无法带出来的,但个别难度高的血门里,会有厉害的道具,这些道具极为珍贵,都有不同的作用。”
譬如我的这把木梳,只要梳一下头,鬼在一分钟之内就无法锁定被梳头的人。”
“这些鬼器,可以极大程度提升我们在血门背后的存活率!”
宁秋水想起了他从第一扇血门背后带出来的血玉,若有所思。
血门里的东西是无法带出血门外的。
除了鬼器。
看来……那个血玉,也是鬼器。
白潇潇见宁秋水这模样,以为他被下一扇血门吓到了,迟疑了片刻道:
“罢了,咱们诡舍也没什么人了,最近来的好几批新人素质实在太差,都在前三扇门里团灭了……”
“下周你们进入第二扇血门,我免费带你们过一次吧。”
“而且……你们也的确有值得培养的潜力。”
白潇潇话音落下,宁秋水才忽然想起,之前田勋告诉过他们,白潇潇在外面带新人过血门。
“这东西……还能带?”
宁秋水有些讶异。
白潇潇点头。
“新人的前六次血门,是可以让老人带着过的。”
“甚至有专门的‘工作室’干这个。”
“但这种老带新,一般都是要收取巨额的报酬,毕竟大家都是人,哪怕经验丰富,进入低难度的血门同样有翻车的风险……”
宁秋水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是拿命赚钱,多收一些报酬也是正常的。
毕竟钱乃身外之物,和命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弄清楚了这些,宁秋水在诡舍里休息了一夜,然后坐上了大巴,回到了迷雾外面的世界。
他一到家,就打开了电脑。
一个名为‘鼹鼠’的好友,给他发来了消息。
消息很简短——
查不到,那封匿名信邮局没有任何记录
邮局的人告诉我,我要查的那封匿名信是……一封不存在的信件
不过别担心,我会继续帮你留意的
宁秋水眯着眼。
鼹鼠是他的朋友。
是一个……很擅长找东西的人。
“连你都找不到么……”
宁秋水喃喃自语。
叮咚——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宁秋水被这铃声惊扰,他起身来到门边,打开门。
是邻居,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胖阿姨,叫穆翠。
她穿着花衫,像是才逛完街,额头上还有些汗水,笑眯眯地将一封信递给宁秋水。
“秋水啊,你的信。”
宁秋水接过了这封信,眼神骤然变化。
“穆姨,这封信……你从哪儿拿到的?”
穆翠拿出钥匙开门,漫不经心地回道:
“就下面的邮箱啊……”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粗心,每次回家都记得看看邮箱里……”
说着,她打开了门,进屋去了。
宁秋水拿着信,也关上了房门。
他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看着茶几上的信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第二封信。
拆开。
果然,又是匿名。
这不过这一次,没有了提示,只有一张照片。
而这一张照片,直接让宁秋水猛地愣在了原地!
这竟是……白潇潇的照片!
同样陈旧泛黄,像是有些年头了。
可照片上的白潇潇,和他看见的那个白潇潇明明年纪相仿!
她脸上的笑容栩栩如生,唇红没有被岁月的痕迹侵蚀,那样艳丽。
“卧槽……”
这一次,哪怕是一向冷静的宁秋水,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实在太诡异了!
他缓缓翻过照片。
手指微微颤抖。
照片的背面,同样也有一句话——
她不能死在你的第二扇门
“果然……”
宁秋水后背冰冷。
寄信的这家伙……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他!
只是……
他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提示?
他究竟……要做什么?
PS:3100+,昨天在做第二个副本的大纲,少了一章,今天下午补三章,晚上7-8点发
中年男人的手上端着一盆水,旁边还搭着一块毛巾。
看见了三人之后,这个中年男人眼神骤变,先是露出了猝不及防的惊慌,但很快又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你们是谁,进我家干什么?”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淡,似乎对三人怀揣着敌意。
宁秋水开口道:
“我们是来找糜兰的。”
糜兰,就是昨天中午食堂里打饭的那个大妈的名字。
中年男人神色冰冷。
“你们找错了,这里没有叫做糜兰的人。”
说完,他就想要将众人赶出去。
就在宁秋水考虑要不要硬闯的时候,一旁的白潇潇却突然开口了:
“你最好不要拦我们。”
“实话告诉你,想见糜兰的不是我们,而是一个……你们惹不起的家伙。”
中年人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白潇潇摇曳着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到他的跟前,低声对着他说了一个名字。
听到那个名字,中年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后退了两步,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你不信?”
白潇潇似笑非笑。
“要我们拿出那个东西吗?”
“就在他的怀里哟!”
这幽幽的声音,宛如从寒冬吹来的冷风,让中年男人激灵了一下,他急忙摇头。
“不……不用了。”
“糜兰是我的妻子,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不是很想她见外人。”
白潇潇温婉一笑:
“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不是来找她报仇的,只是有些事情想跟她确认一下,问完我们就走。”
中年男人立刻倒掉了盆子里的水,将盆子放到一个石台上,然后带着众人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看上去要比外面还要破旧一些,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打整过了,不少家具能看出厚重的岁月痕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座房子是几十年前修建的,并且中间一直没有更新过什么。
而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女人就躺在床上,浑身包裹在被子里,嘴唇发白。
她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潇潇走上前,伸出手在中年女人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发烧了。
而且是高烧,估计有39度多一点。
似乎是三人的动静有些大,将糜兰吵醒了。
她一睁眼,便发出了惊叫:
“你们……你们是什么时候来我家里的?!”
宁秋水对着刘承峰示意,让他关上房门。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房间里顿时变阴暗了下来。
啪!
他拉了吊灯。
这昏黄的光打在人的身上,莫名为众人的身影增添了几分诡异。
“我有问题想要问你,问完我们就走。”
似乎是还记得宁秋水这张脸,糜兰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没有先前那么惊慌。
然而,随着宁秋水下一句话问出,糜兰藏在被子里的身体却猛地绷紧了!
“为什么要将一座凶宅打扫给我们这些外来者居住?”
糜兰支支吾吾,脸色惨白:
“什,什么凶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秋水看着糜兰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临时打扫出的那座大楼,应该就是烟雨庙的遗址吧?”
糜兰闻言,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一旁的中年男人见状不太对劲,刚想上前阻止,却见宁秋水忽然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他的面前。
看清这个东西之后,中年男人大叫一声,捂着头跪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他好似跟中了邪一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关我们的事……不是我们做的……不要来找我们……”
“是他们?!”
宁秋水暗呼一声。
二人看向他。
“小哥,你认识他们?”
宁秋水点头,回道:
“你们还记得刚才那个扫地的老人说过什么吗,昨晚8到9点钟的时候,有两个游客来过这个地方……”
“昨天刚进入血门,在空地上集合的时候,我虽然没有看清所有人的脸,但是衣服我是能大概记清楚的,这两个人跟我们一样,都是血门外面的人!”
“今早上我还好奇,明明外面空地上只有一具尸体,为什么我们之中少了三个人!”
“现在看来……另外两个失踪的人就在这里了!”
随着宁秋水说完,刘承峰却咽了一口口水:
“你们说……是什么东西把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二人都沉默了。
理论上来说,人是不可能办到这一点的。
至少不可能做到不见血的情况下,将两具尸体揉成面团一样,塞进这么窄小的空间里!
所以……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就在三人沉默的时候,他们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声音!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不要随便碰祠堂里的东西了吗?”
“你们……”
“怎么不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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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恐怖的声音一出现,三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好像被冻结了!
他们缓缓转头,看见那个明明已经死掉的老人,竟又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老人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扫帚,而是……一把锋利的剪刀!
他一步步的逼近三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扭曲诡异。
褶皱仿佛要将五官全部吞没,身上冰冷的气息也越来越重。
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老者很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意识到危险的他们,第一时间就想要逃走,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双脚!
那双腿,宛如被灌满了铅,无比沉重!
“这就是鬼的力量么……”
宁秋水心底冰凉一片!
他们太弱小了,在鬼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眼看着老人拿着剪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身后的白潇潇却从容开口说道:
“老人家,我们不是故意要碰祠堂的东西的,但是这里的东西……广川很不喜欢,是它让我们来的。”
提到了广川这两个字,老人脸上的狰狞之色僵住了。
紧接着他那双死气沉沉的死鱼眼中,浮现出了莫大的恐惧!
他转过视线,死死盯着白潇潇。
“你在说什么……”
白潇潇手心渗出汗水,但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继续道:
“您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话音刚落,宁秋水也察觉到了老人身上气息的变化,立刻从身上掏出了广川的牌位。
见到这个牌位,老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忽地惶恐大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剪刀,转身朝着树林深处逃去……
他一走,三人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
冷汗将三人的后背打湿,他们都喘息着,刘承峰有些敬佩地对着白潇潇道:
“白姐,还得是你有招啊!”
“三言两语就把这个老鬼打发走了!”
白潇潇呼出一口气,道:
“只是随便试了试,如果不行的话,我还有其他法子……”
“……现在看来,这幅图的注解里描述的事情,只怕和当年发生的事……并不一致,否则刚才那个老东西不会这么害怕秋水手里的牌位!”
“鬼都害怕,足以见这个牌子的主人死后的怨念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