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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扶砚赶到顾氏大厦时,已是傍晚时分。

天边残阳如血,落在他眉宇间,却染不起半分暖意。他风尘仆仆,额前碎发凌乱,径直闯入办公室。

望着办公椅上一脸淡定的顾氏掌权人,商扶砚开门见山:“顾伯伯,顾商两氏合作这个项目已经四年了,您为何突然拒绝续约?”

顾伯伯轻轻撩起眼皮,从文件上抬起视线:“这个问题,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

“商扶砚,我当年为什么给你这个项目,你不知道?”

顾伯伯是江晚栀父母的旧友,这些年一直以长辈自居,向来和善。

这是第一次,他用全民喊商扶砚。

商扶砚察觉不对,神色一滞,随即恍然:“是因为晚栀吗?”

“顾伯伯,她这些天在跟我闹脾气,是跟您说了什么吗?我会去好好哄她的。但合作不是小事,还请您再考虑考虑......”

话音未落,一只茶杯猛地砸到他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额角鲜血瞬间流下。

顾伯伯语气沉沉,气不打一处来:“哄?你还有脸说要去哄晚栀?”

“商扶砚,这个项目多少人等着抢。你能力确实出众,但有能力者何其多?我当初选择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是因为晚栀三番五次来找我,求我给你一个机会!”

“这些年你事业能这么顺利,也有晚栀私下动用自己的人脉替你铺路!否则,你以为自己凭什么不到三年就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你真以为全是自己拼来的?”

顾伯伯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商扶砚心口,砸得他呼吸滞涩,连额角钻心的刺痛都忘了。

“......晚栀为我做过这些?我......我......”

他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里,江晚栀从来娇惯任性。即便他做苦工的那段日子,她也大多待在出租屋里,从未吃过什么苦。

也正因如此,后来她愈发使小性子时,他才难以遏制地感到疲倦。

见他这副茫然模样,顾伯伯更是痛心疾首:

“你不知道?”

“所以你就带着那个卖花女满城招摇,还为了她,把晚栀关进看守所,让她挨了三天打,又逼她徒手摘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给你的新欢赔罪?”

“商扶砚,我真是看错你了!”

话音落下,商扶砚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什么挨打?什么九百九十九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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