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绝去陕北,领导他急了全文
  • 重生:拒绝去陕北,领导他急了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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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v奔跑的蜗牛v
  • 更新:2025-01-17 14:53: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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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伟根这步棋走得好啊,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推荐秀莲,所以就先说由他来推荐;那他徐志全还能怎么说?

“这不行!今年大队能不能推荐是一回事,就算能推荐,我也得先推荐你家徐成!我记得徐成也比秀莲大一点吧?”

“是大一点!但没什么关系!他一个男劳力,还好意思和女同志争这个?”

“男女平等了!伟根啊,你要是再说出男女有别的话,小心我要批评你!”徐志全把最后的一点烟屁股抽掉,吹了吹手指,接着说道:“今年嘛,我就到公社先推荐你家徐成。”

说到这里,徐志全又低声说道:“听说今年是去供销社的……你家徐成毕竟是个男同志,能挑能扛,去出把子力气我觉得蛮好。”

“那秀莲呢?”徐伟根可不敢一口应承,他得把秀莲那边给安排好才敢想其他。

“她嘛!明年再看吧!每年都有人退休,每年都有新的岗位嘛!”徐志全看得很开,他还需要徐伟根来推荐秀莲呢。

今年,就让徐成在前面挡一把,让那群知青记恨徐伟根去吧。

徐伟根当然知道,但他不在乎。

你们一群外来户,在我们大队没有人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名额给你们也就给了,但现在有人了,你们怎么好意思再来张嘴的?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

看着在给娃娃们讲故事的郑卫民,徐伟根也赞了一句:“确实是好娃娃啊。”

郑卫民没有指望过大队会推荐他,他也从来没有惦记过这个事情。

讲完今天的故事之后,徐秀莲便和他说道:“卫民,刚刚我听云芳说你要种土豆了?”

“是啊!”

徐秀莲说道:“你不种也没关系的,要是真的缺粮了,就算你不开口,我也得替你找我爸要!”

“为啥?”王云芳替郑卫民问了一句。

徐秀莲理所当然地说道:“就凭郑卫民给大队的娃娃们讲故事,行不?来了这么多的知青了,就郑卫民给娃娃们讲故事了,还是正儿八经的历史故事。”

王云芳很是意外,她觉得这个理由不能成立。

但面对抛来的橄榄枝,郑卫民也不能拒绝,万一真的要向大队里借粮食呢?话不能说太满,免得被打脸。

“我先谢谢秀莲同志。”

“不客气。”徐秀莲觉得要晚点再和郑卫民说这个事情比较好,最好在郑卫民借粮食之后,这样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她甚至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过了几天,郑卫民的土豆种上了。

是徐老汉过来帮忙指导了一下,要不郑卫民这个“二把刀”连浇水的路数都不会。

看着浇透的水,徐老汉咧着嘴说道:“这样就成咧!往后就等着收,可千万不敢让杂草长出来啊。”徐老汉惦记着郑卫民的人情,这些日子他的孙子尕娃回去之后可是给家里的大人讲了很多东西,据说都是从郑卫民这边听来的。

这让一家人分外惊喜,这些东西可不是能从学校里学来的;徐秀莲和徐成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可都太知道了,没那个本事!

两个小学民办老师写的字他们也见过,比人家知青娃娃的字差了好多!要不是家里人是大队领导,哪里轮得到他们当这个民办老师?

郑卫民也很高兴,不管怎么说,土豆种起来,徐秀莲又给他讲了能借粮的事情,让他心里踏实了很多。

他把这些事情都写给了赵军,让赵军也知道了。

《重生:拒绝去陕北,领导他急了全文》精彩片段


徐伟根这步棋走得好啊,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推荐秀莲,所以就先说由他来推荐;那他徐志全还能怎么说?

“这不行!今年大队能不能推荐是一回事,就算能推荐,我也得先推荐你家徐成!我记得徐成也比秀莲大一点吧?”

“是大一点!但没什么关系!他一个男劳力,还好意思和女同志争这个?”

“男女平等了!伟根啊,你要是再说出男女有别的话,小心我要批评你!”徐志全把最后的一点烟屁股抽掉,吹了吹手指,接着说道:“今年嘛,我就到公社先推荐你家徐成。”

说到这里,徐志全又低声说道:“听说今年是去供销社的……你家徐成毕竟是个男同志,能挑能扛,去出把子力气我觉得蛮好。”

“那秀莲呢?”徐伟根可不敢一口应承,他得把秀莲那边给安排好才敢想其他。

“她嘛!明年再看吧!每年都有人退休,每年都有新的岗位嘛!”徐志全看得很开,他还需要徐伟根来推荐秀莲呢。

今年,就让徐成在前面挡一把,让那群知青记恨徐伟根去吧。

徐伟根当然知道,但他不在乎。

你们一群外来户,在我们大队没有人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名额给你们也就给了,但现在有人了,你们怎么好意思再来张嘴的?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

看着在给娃娃们讲故事的郑卫民,徐伟根也赞了一句:“确实是好娃娃啊。”

郑卫民没有指望过大队会推荐他,他也从来没有惦记过这个事情。

讲完今天的故事之后,徐秀莲便和他说道:“卫民,刚刚我听云芳说你要种土豆了?”

“是啊!”

徐秀莲说道:“你不种也没关系的,要是真的缺粮了,就算你不开口,我也得替你找我爸要!”

“为啥?”王云芳替郑卫民问了一句。

徐秀莲理所当然地说道:“就凭郑卫民给大队的娃娃们讲故事,行不?来了这么多的知青了,就郑卫民给娃娃们讲故事了,还是正儿八经的历史故事。”

王云芳很是意外,她觉得这个理由不能成立。

但面对抛来的橄榄枝,郑卫民也不能拒绝,万一真的要向大队里借粮食呢?话不能说太满,免得被打脸。

“我先谢谢秀莲同志。”

“不客气。”徐秀莲觉得要晚点再和郑卫民说这个事情比较好,最好在郑卫民借粮食之后,这样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她甚至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过了几天,郑卫民的土豆种上了。

是徐老汉过来帮忙指导了一下,要不郑卫民这个“二把刀”连浇水的路数都不会。

看着浇透的水,徐老汉咧着嘴说道:“这样就成咧!往后就等着收,可千万不敢让杂草长出来啊。”徐老汉惦记着郑卫民的人情,这些日子他的孙子尕娃回去之后可是给家里的大人讲了很多东西,据说都是从郑卫民这边听来的。

这让一家人分外惊喜,这些东西可不是能从学校里学来的;徐秀莲和徐成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可都太知道了,没那个本事!

两个小学民办老师写的字他们也见过,比人家知青娃娃的字差了好多!要不是家里人是大队领导,哪里轮得到他们当这个民办老师?

郑卫民也很高兴,不管怎么说,土豆种起来,徐秀莲又给他讲了能借粮的事情,让他心里踏实了很多。

他把这些事情都写给了赵军,让赵军也知道了。

王云芳很好奇自己的关注点,她手里晃着手电筒,往陈东来身上照。

光很耀眼,陈东来被晃得头晕。

“我说云芳同志,你的手电能不能收着点?”陈东来觉得太丢人,语气也变冲了。

王云芳没和他计较,而是问道:“怎么回事啊?”

陈东来刚想开口,就被郑卫民给截住了:“咱俩都别开口,让成功来说!成功你要是今天不好意思在这里开口也没关系,过两天你单独和女知青们说。”

郑卫民坦荡荡,他不怕什么。

他这个表态让范成功比较舒服,没人想被逼着说话。

但陈东来却不满道:“凭什么啊?我就要说!你郑卫民有什么可豪横的啊?一‘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还敢和我们贫下中农龇牙咧嘴了?”

王云芳怒道:“你可得有真凭实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郑卫民的母亲姓什么!”

“我管她姓什么!”

王云芳朝着周玉秀说道:“没凭没据的,就开始给郑卫民扣帽子了!”

郑卫民也不闲着,穿上鞋又拉开了门:“我得去找徐支书了!这个诬陷我扛不住。”

范成功赶紧堵着门:“别,卫民,别……东来他不是有意的……”

陈东来叫道:“我就是有意的!成功你别拦着他!”

郑卫民趁机就推开了范成功:“成功,我们找来徐支书做个见证也好。”

隔壁窑洞的柳娟也披着衣服过来了,她还不明所以,只是看着郑卫民拿着手电筒出去了。

走到一半,郑卫民脑子渐渐清醒了,陈东来在村里能交际的人只有徐志全,难怪那小子有恃无恐。

不过也没关系,一点小礼物最多也就是让人拉个偏架,不疼不痒地帮忙说句话,要是人情都用在这种小事上面,怕是徐志全都要笑醒了。

徐家村大队一片黑暗,只有郑卫民手电的光在村里晃悠着。

徐志全一家早就睡觉了,但郑卫民不管那么许多,冲上去就开始使劲敲门。

“徐支书,徐支书!”

“谁啊!”半晌,屋里才有了一声老大不情愿的回应,扰人清梦果然是大罪。

“我,郑卫民!”

徐志全在屋里费劲地穿上衣裳,对婆姨贺英说道:“不知道那群小子又闹了什么花样,我去瞧瞧去。”

“可早点回来!”贺英不想让徐志全大冷天的夜里出门:“这有什么事情不能天明了再说?非要大半夜的喊人……”

“哎呀,人家知青娃娃还不知道这个道理?那肯定有大事!”徐志全推开门,先用手挡了一下手电的光。

“卫民娃,你咋没睡?”

“支书,我要举报陈东来,他诬陷我是资产阶级的狗崽子!”

“就这?”徐志全气不打一处来,看来冬天的农活少,让这几个知青闲着了。

“支书,您一定得去处理!我和陈东来肯定没办法在一个窑洞里过了!”

“那就去看看!”徐志全心道你们怎么那么多屁事?不过陈东来还是给他送过一些东西的,看在这些东西的面子上,他也得过去帮陈东来说句话,总不能让人家觉得送不送东西都一个样子,那以后还怎么好意思收?

两个人脚底生风,很快就到来知青点的窑洞。

油灯也被点了起来,屋里总算有了昏黄的光亮。

看着地上是碎陶片,徐志全威严地喝道:“怎么回事?”

“支书!您得为我做主啊!郑卫民他敢打我!”陈东来看到徐志全过来,马上就有了底气。

郑卫民则在心里暗笑这个蠢货,人情攒起来难,但花起来可是太容易了。他可不是真正的十六岁毛头小子,当下就要把水搅浑,和陈东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徐志全给说的头都大了。

到最后,徐志全受不了了:“行了!多大点的事!两个人有了矛盾,这很正常!往后还得一个锅里吃饭,都相互担待点!你们俩,各自向对方道个歉,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郑卫民惊奇地发现,小时候老师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竟然又出现了。

但他不是毛头小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书记,我还有个担心。”

“你说!”徐志全已经想回去睡觉了。

郑卫民说道:“我觉得这个事情肯定没结束……”

“我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徐志全都困到打哈欠了,也已经不耐烦了,他堂堂一个支书,还压不平这点事?

郑卫民说道:“打架是今天发生的,但并不是偶然事件!在咱们知青点里面,我郑卫民可以说是最穷的那个了!”

陈东来哼道:“你穷你也不是贫下中农!”

“卫民娃,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徐志全不想留在这里处理这摊子破事了,这叫什么事?

“我是说,我那么穷,陈东来又那么富!万一哪天他说他的钱少了,我和范成功要怎么处理?”

郑卫民把范成功也绑架了,要是真的有人丢了钱,那谁都脱不了干系。

窑洞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之中,徐志全也不困了,郑卫民真的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作为大队支书,徐志全见过的破事超出这几个知青的想象,郑卫民说的这个事情还真的有可能会发生,或者说过不了多久就一定会发生。

陈东来本来是没想到的,但被郑卫民这么一说,心里就很懊悔。

早知道先来这么一手多好!

徐志全被将住了,他可给不出这种保证。他能想到,一旦他敢给郑卫民打包票,那陈东来的钱不丢也得丢!

这个娃娃,还挺有心眼的。

徐志全终于肯用看待大人的眼光看郑卫民了,难怪家里人放心让他来陕北插队。

“卫民娃,你说咋办嘛!”徐志全不傻,既然郑卫民敢张这个嘴,那就一定想好了对策,他想验证一下。

郑卫民说道:“我就不能和陈东来再睡一个窑洞了!支书,您看大队里还有没有闲置的窑洞,我先睡着!再脏再破我不嫌弃,能有个木板门就行。”他脑子里灵光一现,为什么不给自己要个独立的空间呢?

他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要是在一起久了,不知道那句话就踩到线了,一个人住,危险系数会直线下降的。

只要熬过这两年,那就天高任鸟飞。

“你们不是还修了个猪圈?卫民娃,关系不要闹这么僵嘛。”徐志全还想再劝一下。

“那陈东来的钱要是真丢了,支书您可不能找我啊!”郑卫民可不肯让步,安全第一;再说了,他也真不想和陈东来这种势利小人睡在一个窑洞里。

“咋?你这就惦记去偷人家的钱了?”徐志全眼睛一瞪,先压了郑卫民一下子,毕竟不能白收人家陈东来的东西。

郑卫民没说什么,他就安静地等着徐志全下面的话。

徐志全想把话头丢出去,但郑卫民不接了。

没辙,他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嘛,明天大队开会研究一下!你们先睡下,成功,你是年纪最大的,你睡两个人中间!”

看着徐志全要撤,陈东来喊道:“支书,我这头上还挨了他一下!”

徐志全怒道:“你嘴巴要是放老实一点,能挨这一下?你就是自找的!”他想起来了,虽然陈东来给他送了东西,但也赖在他家里吃了饭喝了酒,没眼色!

大队里还有几口破窑洞,回头给郑卫民找一个。回头就和陈东来说是看他的面子让郑卫民搬出去的,要不搬走的人肯定是他!这样人情就算还清了。

想要再要其他的好处,那你小子就接着送吧!

徐志全离开了,陈东来也傻眼了,这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但范成功觉得徐支书的处理挺好的,起码没让陈东来太难看。

趁着周玉秀还在,郑卫民又开口了。

“玉秀姐,明天我就去找支书要窑洞,我的那份口粮,您帮我分出来吧。”

“哎呀卫民!不要那么死心眼!你今晚先歇着,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说完,周玉秀又叮嘱了范成功一句:“晚上别睡太死,有什么事情就来敲我们的门。”

范成功看了一下屋子里的俩人,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卫民娃,不简单!”不远处的大队支书徐志全抽着旱烟,看着郑卫民和王云芳两个打猪草。

他的婆姨贺英不理解:“咋就卫民娃不简单了?我看着那几个知青娃娃都比你强!你连咱们秀莲都比不上!”

“呵呵呵呵,你不懂!这小子精明着嘞!”

贺英看了又看,低声说道:“那小子不会想和王云芳搞对象吧?也不是不行啊!俩人都是北京来的,老乡!又都是干部子弟,我看挺合适的。”

徐志全笑道:“要不我就说你不懂了,你还真不懂!你们这些婆姨啊,就盯着这么点子事!这个猪,卫民娃是养成了!之前的几个知青可都没养成过。”

“人都吃不饱……”贺英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大队里养猪的人家可不少呢。

“等着瞧吧,卫民娃这个后生身上有股子劲嘞!”徐志全能感觉到,郑卫民身上有那么股子劲,或者说志气。

范成功也不错,但人太老实;陈东来,说好听一点是心思活泛,说不好听那就是好钻营,徐志全看不上他,但也知道这种人一般会混得最好,轻易不要得罪。

打完猪草,郑卫民和王云芳便回去了,两只小猪吱吱叫着,争抢着猪圈里的食物。

郑卫民趴在猪圈旁边看着他们,忽然想到了《千与千寻》里面的那个名场面:“不能吃太胖哟,会被杀掉的。”

他扑哧一笑,王云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都想到明年过年的景象了,一定是个好年景!”

王云芳也算道:“明年,这两头猪怎么也能换两百块钱吧,但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三四十块,你乐个什么劲儿?”

郑卫民说道:“三四十块我就不嫌少了,总比没有的好!今年我还不一定会拉多大饥荒呢,这么多钱说不定能救急。”

他话说完,心里就开始往下沉;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又开始代入到上辈子的孤儿身份了。

会不会家里人不要他了?这个想法也在不停地成长。

郑卫民决定要验证一下,他要看看家里会不会给他回信,所以每个月一封的节奏要保持好。

王云芳也趴在了猪圈旁边,说道:“你从知青点搬走之后,柳娟也开始排挤我了。”

“她排挤你?”郑卫民找不到理由,想了又想,说道:“因为你也是北京来的?”

王云芳没说话,郑卫民就知道自己想得不对。

“我懂了!她是不是觉得陈东来对你有意思啊?”

王云芳长长出了一口气:“小团体已经行成了!明面上,是咱们俩北京来的,和他们四个黄原知青两个;但实际上,可能是三个,或四个。人家玉秀姐和范成功不想掺和这种破事儿。”

“柳娟是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郑卫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没有见到听到陈东来主动提起过柳娟。

王云芳小声说道:“谁知道呢?陈东来的心思就不在这里,可能这两年就准备回城;到时候带着柳娟,这就不好办了。”

“柳娟估计也能想到,所以会尽力表现一把,多往陈东来那边站,增加分量。”

“明儿到陈东来去打猪草了,咱们就看看柳娟帮不帮忙吧。”

“肯定帮啊!”在陕北插队的日子甚是无聊,郑卫民觉得自己也变得开始期待八卦了,这种苗头很不好,但他又控制不住。

第二天,柳娟果然跟着陈东来去打猪草了,而且背回来的份量远比陈东来要多。

吃饭的时候,王云芳和郑卫民使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卫民觉得王云芳说的不假,就光是打猪草,知青点就分了三拨人。

日子枯燥且乏味,每天醒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饭,打发时间的方式也很无聊,郑卫民的选择是给小孩子们讲历史故事。

有的时候,村里的一些大人也会过来听,并且发表一下意见,但他们讲的都是野史,非常野!

比如蔡文姬在匈奴跟了几个男人,曹操睡了太后,关羽睡了貂蝉……一个个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郑卫民可不敢让小孩子们听这些,经常把话头给岔了过去;次数多了,便在村里人那边赢得了一个“面皮嫩”的评价。

徐秀莲也经常过来听郑卫民给孩子们讲历史,在大队的小学里,这些都是副课,老师们并不上心。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上心,权当一个乐子——在大队里的娱乐很是有限,一年到头可能也没有一场电影看,消息的来源只有广播。

她又不像男人们可以去下象棋,缝纫上的活她也做不来,便过来听郑卫民白话。

刚听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但听着听着她就感到不一样了;郑卫民讲的很细致,他会有自己的演义成分在里面,要不小孩子们才不来听呢。

但郑卫民对一些大事件的发生时间记得特别清楚,比如公元184年发生了黄巾起义,189年董卓进京。

这两个时间点说出来的时候,其他的大人小孩根本就没在意,但徐秀莲专门回去翻了翻书,竟然还真对得上,这让她对郑卫民有些另眼相看了。

在人少的时候,徐秀莲难得开了一次口:“郑卫民,你和陈东来真不和好了?”

郑卫民笑了笑:“没必要了。”

徐秀莲看到夕阳的红光洒在郑卫民的身上,这个少年一脸的淡然,一副与世无争万般皆可的样子,好像……无欲无求了。

“你没想过回城么?”

“回城……那太遥远了,我还是要想想怎么才能顶到麦收吧。”

“我爸是支书,你们要是真的没粮食了,可以和大队借粮的;我爸一定给批准。”

郑卫民的眼里有了一些光:“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陈东来到这里好几年了,我总觉得那个人有点飘。”

郑卫民没有附和她,而是说道:“多接触接触,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发现。”背后说人闲话,郑卫民不想做。

徐秀莲有些意外,要知道陈东来可是有机会就会诋毁郑卫民,但社员们并不傻,他们知道那俩人打过架,陈东来说郑卫民的坏话实在太正常了。

郑卫民竟然不趁机说陈东来的坏话,这让徐秀莲又高看了他一眼。

“你们的粮食还有多少?”徐秀莲觉得郑卫民的人品还可以,要是真的缺粮需要和队里借,她觉得可以帮郑卫民给老爹说句话。

“还能坚持!”郑卫民也知道粮食不多了,但毕竟还有;未雨绸缪要做,但大队支书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在大家没断粮的时候就把粮食主动借出来。郑卫民都在考虑种土豆了。

“秀莲!”

郑卫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陈东来的声音,他和徐秀莲回头一看,那家伙正露着一口白牙冲徐秀莲笑呢。

“支书在家啊?”陈东来完全没有要和郑卫民搭话的意思,看样子还想把徐秀莲给喊走,让郑卫民没人说话。

“在呢。你找我爸有事?”

“有事儿!不是,是我家里有事儿,我找支书请个两三天的假。”

“那你去吧。”徐秀莲没有要挪窝的打算。

过了将近两个月陈东来才反应过来,他在徐志全那边的人情耗完了,他得赶紧再给续起来。

眼看就要到推荐工农兵学员的时候了,他得让徐支书向公社推荐他。

第一关是最关键的一关,要是连大队支书都不给推荐,那家里人再使劲也没办法。

就算今年的工农兵学员轮不到他,那往后说不定还有招工,这也得从徐志全手里过一遭。

之前的礼不能白送,他得借着回家的借口再给徐志全带点东西。

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但没有鞭炮齐鸣,只有大喇叭在发出巨大的声响。

“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大喇叭里播放着振奋人心的歌曲,插队报名点周围很是热闹,虽然在过来之前都有了主意,但真的到了这里,遇到相熟的人也会再商量一番,看看要去哪里,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墙上贴着大大的标语: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一人插队,全家光荣。

……

郑卫民被小妹拉着去了报名点,他内心有些抗拒,有些向往,还有些忐忑。

前途是未知的,多少让他无法安心,这么多年以来,他所求的不过是片瓦遮身

一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看着过来的两个小年轻,便抬头问道:“小同学,是要去插队?”

“是!”郑卫红抢先回答道。

“小姑娘你想去哪里啊?”后面的工作人员准备登记了。

郑卫红忙把郑卫民给推到了前面:“是我哥要去。”

“哦!”中年男人又推了一下眼镜,看了一下眼前的小男生,语气和蔼地问道:“小同学叫什么名字啊?”

“郑卫民!”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卫民,好像是个大院子弟,这种人竟然也出来插队了?家里是发生什么变故了?但看着也不像,旁边的小姑娘就完全没有这个担忧。

“不错!”中年男人点点头,用一丝欣赏的眼光看了一下郑卫民:“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去插队?”

郑卫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去插队也要理由了?我给不出理由难道还能不去啊?

“我想去陕北,走一走革命先辈的路,像他们一样艰苦奋斗,用双手创造幸福生活。”

“说的好啊!走一走革命先辈的路!这句话说得非常好!小同学你的觉悟非常高啊!陕北,黄原怎么样?到了黄原,你会成为一个男子汉的!”

黄原?也不是不行啊!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啊呸呸呸!黄原种出来的小麦一样能做成烧饼!

“卫民!你也去插队啊!”一个女声响起来了,郑卫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举目无亲但又遍地熟人,还怎么都搭不上话的感觉。

他读了不少书,当然知道在这个时期不能胡乱开口,可能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被上纲上线,这也刚好符合了他木讷内向的一面。

大脑急速运转了一下,郑卫民认出来是江菡,也是育英中学毕业的。

小姑娘脸儿白白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她不停地搓着双手,还哈着气。

“你也去?”

江菡无奈一笑:“是啊!不过我就在咱们北京,去顺义。你怎么走那么远啊?我听着好像是陕北?”

“陕北就陕北呗,到哪儿都一样!”郑卫民假装洒脱地说了一句。

江菡诧异道:“这怎么能一样呢?你就不知道选个离家近一点的地方啊?过年也好回来!这下好了,选了陕北,你能不在半路上过年就不错了。”

但她歪头想了一下,又说道:“陕北也好,没啥问题。”她也看到了郑卫红,这个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乱转,让江菡读出来了很多信息。

“就去陕北吧!过两年让你爸给你运作回城就好了,又不是一辈子就留在那里了。”

“去陕北两年,说不定真能学到点不一样的东西。”郑卫民应付了一句。

大院子弟几乎都是这种想法,谁要说真的一辈子扎根农村,那真的是觉悟非常高了,起码在郑卫民所在的大院里没这个状况,最多也就多留一两年。

看着郑卫民报完名,郑卫红终于放心了。

“三哥,回家了!”

“你先回去吧,我走一走。”

郑卫红觉得三哥可能是要再看一看北京,她觉得这是人之常情,马上就要离开了,肯定有很多怀念的地方——课本上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寒冬腊月,即便是午后也颇冷,郑卫民把手揣进兜里,在路上慢慢走着,看着这个时代的风景。

几乎没有高层的建筑,一眼到头不是瓦房就是平房,只有工厂和学校算是比较高的了——好像还有几幢小楼,据说是级别高的人才能住在里面。

墙上贴满了标语,红色的耀眼;他沿着墙,漫无目的地走着,拼命融合着两个人的记忆,路上不时有熟人打招呼,郑卫民嗯嗯啊啊地应付了过去。

“三儿还真可怜,这就要去插队了!”

“他不去咋行?还很能让他妹妹去啊?”

“倒也是……”

“你哥呢?”袁秋看着闺女一个人回来了,有些意外。

郑卫红回到家里便凑到了蜂窝煤炉子边,这边的温度就高了不少,让她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他想在外面走走,说等下回来。”烤火真舒服,郑卫红不想往外走了。

“报上名了?”

“报上了!去陕北的黄原!”

郑刚点头道:“还可以!说什么时候走了?”

“还没!等通知吧,三哥估计还得找几个人一起走。”

“嗯。”郑刚对袁秋说道:“给老三多带点粮票和钱。”

袁秋却说道:“哪有多的了?不是说那边也给口粮么?只能给他挤出来五十斤的粮票了。”

“也行!五十斤不少了!他又不是去享福的,到了陕北还是要靠劳动吃饭。”

袁秋叹道:“没想到啊,咱们家也出了个农民了!”

“什么话!”郑刚不满地说道。

郑卫红也插嘴道:“那过几年,三哥不是要带个陕北的婆姨回来了?穿着破羊皮袄,戴着脏的白毛巾,脸上也都是灰,指甲缝里都是黑泥;黄鼻涕冻在嘴唇上,胡乱一抹就到了鞋底。”

“行了!别说了!”袁秋立马就让她打住了,三儿子的这个形象她实在不愿意去想象,但闺女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都用不了多久,可能明年就会变成现实;当然了,婆姨估计是没有的。

“看看给三儿的东西,有没有什么还能再添一点的?”郑刚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三儿子了。

夫妻两个又回了屋子,丢下郑卫红一个人在炉子旁,小姑娘嘴里嘀嘀咕咕:“三哥你可别变成那样啊,要是真变成那样,我指定不带认你的……”但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把郑卫民的形象往那个方面去想了。

里面的主卧,袁秋低声说道:“老郑,三儿这回去了陕北,过阵子再给你打晋升应该没问题了吧?”

郑刚不愿意提这个事情:“再给三儿添点钱!”他把钱包拿出来,看了一下,把里面的“大团结”都给拿出来了。

“五十块!你可真舍得!不过了?老大和老二去当兵的时候也没见你那么大方!”

“要是三儿能去当兵,我也不给他了!”

大院里其他家庭也知道了郑卫民要去陕北插队,不少人都在议论。

“老郑两口子可真行啊!就算他们家老三要去插队,去北京乡下也可以,还真能给送到陕北去!四丫头还敢大声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一家子打的好主意。”赵军他妈王秀霞就有些不满,没别的,赵军和人家郑卫民关系好,她也就多惦记点郑卫民。

“咱们自己说说就行了,出去可别乱说啊!”赵春来叮嘱了一句。

“乱说什么?谁还看不出来?你说老吴,老刘那边会咋想?”

老吴是吴岩,老刘是刘志,都是郑刚的竞争对手,毕竟越往上走位置越少。

“他们?哎,郑家老三怕是真回不来了,除非老郑能不惦记师级的位置。”

郑家四丫头在外面一通嚷嚷,就把郑卫民放到了火上烤,郑刚但凡能有把儿子给弄回城的想法,那他这个上升通道就会被别人占据。

走上师级意味着有机会当将军,谁又肯轻易放弃呢?

郑刚和袁秋两口子当然不会和三儿子说这个事情,只要郑卫民能安安稳稳在陕北待着就是成功了,等到郑刚这边的事情落定了,会再想办法把儿子给弄回来。

直到现在,就连郑卫红也都是认为三哥去插队是为了保住她能留在城里或当兵的机会。

天色变暗,郑卫民的腿凭借着肌肉记忆把他给带回了家。

刚推开房门,他就看到了客厅桌子上的大包裹。

“三哥,为了让你去插队,爸妈都要把家底儿给掏空了!”郑卫红不满地撅着嘴说道:“剩下的桃酥我就不分给你了!”

郑卫民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留着吧。”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卫红把手给打掉了:“你别摸我的头!”

“好,不摸了。”郑卫民没有和小姑娘计较什么,他觉得有个任性的小妹好像也挺好。

袁秋挤出来一个笑:“三儿回来了?那咱们等下吃饭!你先烤火。”

郑卫民刚反应过来到饭点儿了,对于晚饭,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在北京,条件总是要比别的地方好一些,特别是在大院里,郑家还是能吃上米面的,所以晚饭是熬白菜粉丝和馒头。

这在他眼里不是什么美食,但放眼全国可是相当好的伙食了。

一家人安静地吃了晚饭,除了咀嚼声外几乎没人说话,郑卫红努力开启了几个话头,都没有人搭茬。

吃完饭,郑卫民说了一声:“我先回屋了。”

“你也回屋吧!”袁秋对郑卫红说道,看着闺女有点不太想回屋,就又补了一句:“要是真的没什么事情做,就把碗洗了,把锅刷了……”

“我这就回去!”郑卫红马上就溜回了房间,她才不想做家务活呢。

厅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静,许久,袁秋才开口道:“老郑,三儿……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三儿回来之后几乎没怎么说话,又在外面晃悠了老半天,难保会有人和他说些七七八八的事情,这让袁秋心里很是没底。

郑刚摇摇头:“他能知道什么?一脚踹不出个屁来的玩意儿!他要是真不想去陕北,我还能拿枪逼着他去?”

只一个晚上,郑卫民就发现了更为严峻的问题。

村里是真的穷,一到天黑就没了动静,许多村民点不起灯,整个村里只有村委会那边才有点光亮;至于电,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躺在炕上,郑卫民觉得这里的西北风可比北京城要冷多了,木门板被刮得哗哗响。

陈东来一躺在炕上话匣子就打开了。

“卫民,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卫民,将来有什么打算没?”

“卫民,看上咱们知青点的哪个女知青了?”

“卫民,你猜明年咱们徐家村能造出来几个娃?”

范成功受不了了:“我说东来啊,你就不能省省力气?多睡一会儿,不容易饿!熬到大半夜,又该叫饿了!”

陈东来说道:“我睡不着啊!要不我给你们唱一段《沙家浜》吧。”

“哎哟!东来,你可打住吧!你那破锣嗓子,别把村里的老母猪给引过来了!”范成功挖苦道。

陈东来哈哈一笑:“来了那就别走了!咱们不说吃点肉,起码也得弄点油下来!”

郑卫民也乐了:“咱们有那么缺油水么?”

陈东来说道:“非常缺!明儿早饭你就能见识到了。”

范成功说道:“卫民,你别搭理他,越搭理他,他就越来劲!你不知道吧,他惦记着你们的口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东来不满地说道:“哥们也不小气啊!咱们啊,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隔壁的女知青窑洞也在夜谈,相比较男知青的没心没肺,这几个女知青对未来就比较惦念了。

“云芳,你打算在这里留多久?”

“你们呢?”王云芳没有先回答,而是问了其他两个人。

柳娟先开口了:“每年都会有招工……我的年限马上就满足了,明年招工我就要去报名。”

周玉秀也说道:“我的年限也够了,云芳,你要想好了,要是我和柳娟都走了,这边可就你一个女知青了。”

“那范成功和陈东来也会走么?”

周玉秀和柳娟都没说话,答案是非常明显的。

“我可能会多留几年吧……估计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王云芳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两个人就都明白了,跟她们一个窑洞的王云芳还是个有理想的青年。

第二天一早,郑卫民刚要起床,就被范成功给叫住了。

“不要起来!等周玉秀喊人的时候再起来。”

“为啥?”

陈东来没好气地说道:“省粮食!”他翻了个身,回笼觉还是很舒服的。

日上三竿,周玉秀喊人了,几个男知青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棒子面粥加腌咸菜,很简单粗糙。

喝了一碗之后,几个人便聚在一起晒太阳。

冬天没有什么农活,用陈东来的话说,那就是郑卫民和王云芳赶上了好时候,等到来年开春化冻才能下地干活。

“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出把子力气了!”陈东来满是恶趣味地说道。

郑卫民活动了一下,对王云芳道:“你的信呢?我去公社给寄出去吧。”

范成功赶忙说道:“别忙!”

“咋了?”王云芳有些不解。

范成功解释道:“我们几个可都是黄原本地人,就你俩是外来户!过年的时候我们都要回家的,你们俩肯定要留在村里过。信里面再加点内容,找家里要点钱粮什么的,过个好年先。”

王云芳把信交给了郑卫民:“我就先这样吧,能给我们俩留点面包顿包饺子就行了。”

郑卫民也说道:“好钢用在刀刃上;等到真正困难的时候再找家里要吧。”

打听好公社的方向,郑卫民便出发了。

黄土高原的路不是很好走,看着很近,但中间往往有道沟,需要绕行很远,郑卫民一路走一路看,他在努力观察这一代人的生活场景。

他想到了《血色浪漫》里面的钟跃民,哪怕是来陕北农村插队挨饿,人家也一样有着乐观的精神,就当是生活体验了。

再说了,还有两年多就能吃饱饭了,再加上改革的春风,郑卫民不信自己会一直在土里刨食儿。

看了一下双手,依旧很细嫩,这要是攥上锄头把儿,不得多来几个血泡?

郑卫民把两封信丢进邮筒,便回来了。

现在他可是一个真正的无产者,一分钱都要碾成末儿来花,可不能乱买东西。

但幻想还是有的,等到家里收到信,说不定会主动寄东西过来呢?

这场面他见过,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有小伙伴收到过家里寄来的东西——虽然很少,但也足够让别人羡慕了。

家,就是一个精神寄托,郑卫民这辈子终于有了个“家”,他一直想寄出去的“信”也有了收件地址。

写什么不重要,他回来的路上心情激荡,玉米面粥又怎么了?咱也有家人了!哼!只要有家人,老子顿顿玉米面粥都行!

回村之后,郑卫民也加入了晒太阳的集体中。

“哟,卫民,怎么那么高兴呐?”陈东来爱说话,一张嘴就把郑卫民脸上的那点东西给抓出来了。

郑卫民笑道:“给家里报个平安。”他开始想念智能手机了,那里面可什么都有,联系起来非常方便,不像现在,车马很慢,信件也很慢。

王云芳也笑了,但又想起来了过年的事情,好像没几天了。

提起这个事情王云芳就有些懊恼。

“你说北京的那群居委会老太太可真闲,没事净去动员别人来插队,连个年都不让在家里过了!”

王云芳一开这个话头,其他人都心有戚戚。

陈东来说道:“可不是嘛!不光是你们那边,我们黄原也一样,非要我们在年前来插队!这不,我好好的城镇户口也变成农村户口了,国库粮是再也吃不上了。”

提起这个,王云芳的神色也有些黯然:“我和卫民也都把户口迁来了……往后也是农村户口了。”

郑卫民对这个户口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那么多区别;在某些地区,特别是长三角,珠三角,农村户口反而更加吃香。

但在黄原……好吧,应该是没有什么区别了。

周玉秀说道:“小年我们都在这边过,但过完之后我们都会回家了。”他们几个都是黄原人,回家过个年还是可以的。

郑卫民和王云芳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也很是有些心动。

柳娟说道:“要不你们也回去过年?只是过年,又不是不回来了,没事的。在外面工作的干部放了假不也要回老家过年的么。”

王云芳有些犹豫迟疑:“我们这都是第一年出来,怕影响不好。”

“过个年而已……”几个知青都在边上说道。

郑卫民也有些心动,不过是过个年,没什么要紧的吧。

“再说吧……”俩人也不敢应承,但心却都飘走了,特别是郑卫民,他还没和家人一起过过年呢。

郑卫民和王云芳的信很快就到了北京。

郑刚收到信之后草草一看便放在了一边,有人过来好奇地瞟了一眼:“老郑,有信啊?”

“三儿寄来的!说是到了陕北,一切都好!”

郑刚对三儿子的这封信倒是挺满意,一切都好!

对面的刘副政委笑着说道:“老郑,不给三儿寄点东西过去啊?”

郑刚说道:“寄不去喽!”

“为啥?”

“送他去大西北的时候,我和他妈要给他钱,这小子就只要了五十,多了不行!说要不是人生地不熟,他就只要二十!”郑刚满脸的自得,他知道单位里有不少人的子女都在北京乡下插队,带的钱粮可都比郑卫民多,他就是要比一比,看谁的觉悟高!

果然,这话一出来,办公室的人就很感兴趣了:“你们三儿够可以的啊!怎么样老郑,孩子有觉悟不假,但你也别真的就把三儿放在陕北了,过两年赶紧给弄回来得了!”

说话的是张主任,他端着茶杯,笑眯眯的,一句话就把郑刚给逼住了。

弄回来?那不可能!你郑刚今儿就得表这个态!让你给自己戴高帽子!

郑刚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不显:“三儿不回来!那小子平时不吭气,但主意却很正!说要在大西北扎根,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好!”张主任放下茶杯,带头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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