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医院,带我回家......”
他住在城中村的一个廉租房,昏暗的小屋子充满了发霉的味道,阳光能照耀到的地方,只有窗台上的一株茉莉花。
他刚恢复些体力,就强撑着去浇花。
我鼓起勇气,小声问他:
“你明明可以把我交出去的,为什么打死也不说?”
“为什么?”
他弯下身,吃力地拨弄了一下茉莉花瓣。
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能是想看看,如果当年的我有人保护,会变成什么样子吧。”
我想起光头那句话:‘当年是你爹妈将你卖给我的......’
突然心头一滞,崩溃大哭。
“可是那么多钱,你又该怎么办呢?”
3.
张海生没有回答我,只是拖着满身伤躺在床上。
奇怪的是,20万的债务压在头上,他却没有一点绝望或者是紧张的神色。
时不时微微扯起的嘴角,像极了好些次我撑不下去,把刀子放在手腕上时,那种渴望无比的解脱。
“有时间,就帮我照顾一下那株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