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不需要。”
说完,我将没用的工作资料,和化妆品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打开笔记本,处理这些天耽误的工作。
可顾启铭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把扯着我的手臂将我拽起来:
“你搞这些有什么用?我的钱不够养你吗?非要去装修公司干销售的工作,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老婆在给别人打工吗?”
不等我应声,他又将化妆品拿了出来,塞到我怀里:“给我拿着用!你不嫌弃自己是黄脸婆,我还嫌弃呢!这一套东西的价格,够买你10个梳妆台了!”
我的确没有一个好工作。
只凭长相,也配不上他这个大总裁了。
所以每次吵架,他都会用这些侮辱的话,将我贬得一无是处。
让我贱兮兮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哭着与他和好,求他不要嫌弃我。
“够了顾启铭!”
“第一,我不是销售,是设计师——”
我闭上眼,酝酿片刻才开口道:“第二,我就这样,如果你看不惯,就离婚吧。”
我的事情很多,本不想现在提离婚。
可我真的受不了,一秒也等不下去了。
“离婚?”
顾启铭愣了愣,突然笑了。
“绑匪这一招没有骗到我,现在又以退为进,玩离婚?”
“这有什么意思呢?过几天,你还不是哭天抹泪,巴巴过来找我求复合?”
我理解他为什么这样说。
有一次我俩吵得很凶,我发誓离家出走,再也不会回来。
然后我就在楼道里面坐了3天3夜。
顾启铭知道我在那儿,走两步就能看到,可他偏偏不来找我。
最后还是我怕失去他,主动回家,哭着向他道歉。
“放心吧顾启铭,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回来找你了——”
我准备继续谈离婚的事,常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禾,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警察说,逃掉的绑匪都抓到了.......”
3.
常远是我和顾启铭的大学同学,兼我的老板。
他知道我被绑架后,担心我再受刺激,一直帮我盯着这件事。
我让他半小时后来接我,去警局处理后续。
挂了电话,顾启铭眼中的嘲讽更甚:
“你以为我是白痴?多找几个演员,就能骗到我了?”
“又是绑匪又是离婚,景小禾,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非但不会让我在乎你,反而会让我厌恶你?”
我淡淡笑了笑:“求之不得。”
说完,我回卧室换衣服,一刻不停地出门。
许是我的决绝,让顾启铭意识到,这次我是认真的。
出门时,他放下架子过来留我。
我狠狠把门摔上,将顾启铭和7年卑微的过去.......
隔绝出我的人生。
处理完工作的事,常远请我吃了顿饭。
他给我倒了杯红酒,递在半空时突然滞住,后知后觉地垂眸道:
“抱歉啊小禾,我忘了你的胃不好,不能喝酒。”
“没关系的,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么多。”
常远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应该的......就是顾启铭那边,你为了他被绑架,他到现在连信都不信?”
常远攥着拳,眼睛有些红:“你对他分明那么好,他最穷的时候,你都——”
“不说他了,扫兴。”
我打断常远。
脸上是无所谓的样子,可心中,还是忍不住隐隐抽疼。
那些绑匪本来是要绑架顾启铭,为了救他,我不顾危险地冲过去拉扯。
被绑匪当场控制住,带到了车上。
顾启铭看见了,也听见了我歇斯底里的求救声。
可他只是松开何巧月的手,慌乱又生气地背过身:
“景小禾,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当街搞这一出,不觉得丢人么?”
回忆闪过,我的视野逐渐模糊。
常远小心地伸出手,要擦拭我的泪。
我察觉,惊慌躲开。
不小心扯翻桌布,红酒洒了一身。
他讷讷地站在那儿:“抱歉,我只是........”
“没关系。”
我平静地笑了笑,起身告别。
回家时已经过了午夜。
顾启铭却还没睡,在沙发上等我:“你去干什么了,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一边换鞋,随口敷衍:“没听见。”
下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不是过去7年,几乎每天都在重复的对话?
只不过在家苦等的人,变成了顾启铭。
他终于明白我过去的感受,语气软了下来:“别生气了。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我冒险醉驾去找月月,是怕她出事。”
“你知道的,她住在城中村,治安很不好。”
我随意道:“那就给她换个地方吧,离公司近一点,这样你找她也方便。”
话音落下,我看见顾启铭突然错开目光,不敢看我。
看来他已经找过房子,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绕开他去卫生间洗漱,路过他身旁时,突然被拽住。
“你喝酒了?”
他从我身上闻到了酒味儿,应激般吼了出来:“你跟谁去喝酒了?男人女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耐烦地甩开他。
一如他曾经无数次不耐烦地敷衍我。
可他却一次都忍不了,失态地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喜欢喝是吧?来,我今天让你喝个够!”
他将我按倒在沙发上,往我嘴里灌酒。
我拼命挣扎,他咬着牙笑起来:“怎么?你能出去跟别人喝,不能跟我喝吗?”
“顾启铭,你疯了吗?”
我找准他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满眼恐惧和陌生。
恐惧得让我忍不住发抖,不知道自己爱了7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为你喝酒伤了胃,你半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刚大学毕业时,是顾启铭最穷的时候。
为了支持他创业,我拼了命地陪客户。
好几次喝得胃出血,此后落下病根,滴血不能沾。
可笑常远还记得,他却忘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对不起....小禾,我不是故意忘的.......”
顾启铭跑过来将我抱住:“你知道的,我一直忙着工作的事,不可能什么都记得。你没事吧?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的动作有些激烈,再次触痛了我的伤口。
我咬着牙,还是被疼出了眼泪。
“小禾啊,都这个时候了,你真的没必要装了呀!”
顾启铭红着眼掀开我的袖子:“有没有伤,我——”
下一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逐渐瞪大眼睛,充满了惊疑和惶恐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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