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震。云梦泽苏氏是百年望族，传闻苏家宅邸雕梁画栋堪比王侯，门前石狮口中含的夜明珠能照彻半条长街。只是这般煊赫的家族，怎会冒雨来这荒山野岭？

“家父三日前突染怪病，城中名医皆束手无策。”苏烟雨解下腰间玉佩双手奉上，羊脂白玉上赫然刻着“悬壶”二字，“听闻先生二十年前持此玉救过江南瘟疫，烟雨斗胆求您出山。”

柳如眉未接玉佩，反而侧身让出药柜阴影：“青衫，取三支银针来。”

顾青衫会意。师父这是要试苏家诚意——悬壶玉虽是医家至宝，但二十年前那场瘟疫里，持玉求救的十三位贵人，最终活下来的不过三人。柳如眉的规矩，向来是先见病，再见人。

苏烟雨却突然踉跄半步。顾青衫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腕，指尖触到脉象时瞳孔骤缩：“你中毒了？”

少女掌心三道青黑纹路正缓缓向心脉蔓延。柳如眉突然冷笑：“好个一石二鸟之计，苏小姐不妨直说，令尊中的可是‘三更寒’？”

3 夜探苏府

子时的梆子声穿透雨幕，顾青衫跟着苏家马车驶入云梦泽城西。隔着纱帘望去，苏府朱门两侧灯笼泛着诡异的青紫色，连守门家丁的面色都透着灰败。

“自半月前父亲昏迷，府中已有七人暴毙。”苏烟雨引他穿过回廊，绣鞋踏过青砖时带起细碎铃响，“死状皆是浑身结霜，口中含冰。”

顾青衫在苏老爷榻前站定时，烛火突然摇曳如鬼手。床幔间传来细碎冰晶碰撞声，老者面庞笼罩着一层薄霜，眉梢竟凝着细小的冰棱。

“不是三更寒。”他掀起锦被一角，苏老爷右手小指赫然缺失，断口处血肉晶莹如琉璃，“这是北疆巫教的‘冰魄蛊’，需以活人精血为引。下毒之人就在府中，且每日都要取人一指。”

苏烟雨猛地攥住袖口，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