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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若是不喜我,我这就走,只是莫要伤了夫妻情分。”

婆母见状,忙拉住唐婉的手,冷冷地对我道:“你既然都听见了,我也不必瞒你。

若不是我们范家落难,以你的身份,连给范思做丫鬟都不配。”

“做了这些年的主母,也该知足了。”

“唐家小姐书香门第,本就是思儿的未婚妻,如今不过是重续旧缘罢了。”

她抬举唐婉的模样,与当年我背她逃难时判若两人。

那时她身患重疾,摊在简陋草堆上,面色惨如白纸,全身发冷。

记得那日也如今天一样,下着鹅毛大雪。

我就是在如此严寒天气,背着她走了整整一夜,寻遍城中大夫。

她拉着我的手,说我是难得的好孩子,虽出身低微,却知恩图报。

为了治好婆婆,我常常天不亮就要去药铺排队,或是变着法子做些吃食,给她补身子。

天寒地冻,我也跪在地上给她擦身,往往擦完了自己双膝都肿了。

这些年来,她病弱在床,一双儿女都是我照看大的。

范兰夜里发烧,我抱着她满城找大夫,回来时天已大亮,还要继续伺候婆婆用早膳。

范华贪玩落水,我跳下去救他,自己险些溺毙,可回来时还是强撑着给婆婆熬药。

六年来,我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未曾休息过一日。

可婆婆现在看着我的眼神,却只有轻蔑与嫌恶。

我从未想过私利,到头来连做个丫鬟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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