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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渊这下简直难以置信,她真的会医术?好个苏绛雪,从前居然不说,亏他还以为苏绛雪对他掏心掏肺,现在看来,她到底隐瞒了他多少事?
太医确定楚舞儿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两人去厅堂内对峙。
“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会医术?”白子渊语气冰冷。
苏绛雪笑了,眼中带着三分玩味:“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她现在醒了,东西该给我了吧?”
白子渊看着苏绛雪伸出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他举起手轻轻一挥,冷声道:“弓箭手。”
霎那间,几十个弓箭手围城扇形,将厅堂入口全部封住。
“端王殿下这是准备杀人灭口了?”苏绛雪冷眼看着夜色中泛着寒光的箭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他那小美人还需要连续针灸半月,才能完全解毒。
苏绛雪刚要开口,有声音忽然响起。
“端王府这么大阵仗,是要做什么?”
是一个低沉而醇厚的男声,不知为何,苏绛雪莫名有一种心安。
那个人身上穿着朱红色的飞鱼服,阳光之下面容清冷白皙,站在弓箭手之前,带着肃杀的表情。
他的皮囊实在好看,好看到就算苏绛雪还处在危险之中,也忍不住要多看他一眼。
“陆指挥使?”
但刚才还嚣张的白子渊却忽然变了脸色,一瞬间僵直了身子,像是看到活阎王一般。
锦衣卫指挥使陆焕。
三年前的甘肃监粮舞弊案,老皇帝及中央所有官员都以为甘肃连年旱灾,年年开库放粮。直到甘肃布政使司陆家小公子赶到京城,拼死递上血书:甘肃从未大旱,官员冒领十余年赈灾款。
朝野上下无不震惊。
这陆家的小公子,就是眼前这位陆指挥使。
老皇帝当即派了耳目去查,查完之后,甘肃道府以上官员一扫而空,个个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原本老皇帝要看在陆焕首告的份上,留下陆家满门,谁知他大义灭亲,亲手斩下陆家上下三百二十四口人的人头,鸡犬不留。
老皇帝欣赏此人大义,在他回京后建立锦衣卫,许他指挥使一职,只奉皇帝诏命行事,可监察百官,可私下审讯,有先斩后奏之权。
白子渊看到陆焕之后的第一反应是,父皇对他不满了吗?
他恭恭敬敬道:“端王妃推侧妃下水,我调弓箭手来,只是吓唬吓唬她。”
苏绛雪眨眨眼,白子渊好像很怕这个指挥使啊。
“这可不是吓人的阵仗。”陆焕的语气并不僵硬,声音也不吓人,但听来却让人心悸。
白子渊无端带了几分紧张,连忙挥手撤走弓箭手,命人上茶。
“这是产自西湖的吓煞人香。”上茶的小厮赔笑道。
陆焕一抬手,身后的蒋千户双手捧上精致的盒子:“陆大人的新婚贺礼。”
白子渊一笑,伸手去接:“多谢陆大人。”
捧着盒子的双手移个方向,递给苏绛雪,蒋千户冷硬道:“给端王妃。”
白子渊伸出去的手顿时一滞,尴尬的收回去。
苏绛雪怎么都没想到:“给我的?”
“给骠骑大将军独女。”陆焕强调了她的身份,“陛下感念大将军为国牺牲,才赐下这门亲事,想必端王也会好好对待你的。”
白子渊脸色一变,他是父皇的心腹,他这次来,是专门替苏绛雪出头的?
陆焕的目光已经落在苏绛雪身上。
她身穿红衣,一身新娘妆,美艳不可方物。
苏绛雪正对上他的眼眸,一瞬间,只觉得他眼中飞快闪过某种情愫,稍纵即逝,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随后,陆焕敛下眼眸,在白子渊不知如何回答的尴尬中,冷声道:“你说端王妃推了侧妃入水?我正巧闲来无事,不如替你查一查。”
苏绛雪错愕的看着他,虽然他很快移开了目光,但她就是觉得,那绝不是一个看陌生人的眼神。
可她的记忆里,明明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现在他又要替自己查楚舞儿落水之事,真是皇帝的意思吗?
“不劳烦陆大人,她已经承认了。”白子渊怒目看向苏绛雪,咬牙道,“你还不赶紧回去?”
苏绛雪刚才承认,纯粹是不想跟白子渊废话,但是现在有人替自己出头,她当然不要白不要。
“陆大人,来都来了,还是查查吧。”苏绛雪捧着盒子道。
白子渊瞪大了眼睛,但在陆焕面前,他实在是不敢有任何放肆。
谁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就被他告到皇帝那里去了呢?
楚舞儿捂着胸口从内室出来,一滴泪挂在睫毛上,泫然欲泣:“殿下,陆大人,不必再查了。舞儿不怪姐姐,这件事就算了吧。”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女人的眼泪,她相信陆焕也不例外,苏绛雪这种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白子渊赶紧去扶着她坐下,口中叹息道:“你总是那么善良大度,不像有些人,总喜欢跟本王作对。”
“侧妃落水,可有人证?”陆焕开口。
楚舞儿仍然娇弱道:“陆大人就别查了吧,我不希望姐姐......”
冰冷的目光看过来,陆焕没说话,却让楚舞儿霎那间哑了声音。
“将人证带来。”陆焕一转身,坐在了上首的椅子上。
白子渊敢怒不敢言。
楚舞儿见他不再看自己,才终于缓过来,心中怒骂,这种人真是不解风情。
陆焕身边的蒋千户立刻去带人,不多时,蒋千户回来低声:“目击者众多,都声称亲眼看到王妃把侧妃推下水,全在门外了。”
楚舞儿得意万分,谁不知道这端王府是她的天下,谁会去维护一个根本不得宠的王妃呢?
“一个一个带进来。”苏绛雪道。
蒋千户诧异的看着她,这个女子竟敢在陆大人面前发号施令?
陆焕微一点头,蒋千户立刻把楚舞儿身边的婢女采月带进来。
“你说你亲眼看到我把侧妃推下了水?”苏绛雪道。
白子渊眉头紧蹙,什么时候轮到她看来审问了?
但陆焕在这里,他继续敢怒不敢言。
“是,侧妃当时正在喂鱼,谁知道王妃路过,突然就伸手将她推下水,侧妃一点防备都没有。陆大人,殿下,你们一定要为侧妃做主啊!”
苏绛雪一挥手:“下一个。”
采月纳闷,这就问完了?
她被拖下去,另一个婢女采星被带上来。
“采星,你要为我作证,我当时并未与侧妃争吵,更没有推她下水!”苏绛雪语重心长道。
陆焕举起茶杯,喝茶的动作掩住了他弯起的唇角。
倒是小看她了,还知道诱供。
“陆大人......”楚舞儿绞着衣角,急着起身。
一道冰冷的目光立刻让她如遭雷劈,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采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她早就是楚舞儿的人了,当然会向着楚舞儿说话,立刻跪地指证苏绛雪:“王妃嫉妒侧妃已久,两人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奴婢亲眼看见,王妃盛怒之下,将侧妃推下了水!”
《怒撕渣男和离,嫁奸臣高攀不起苏绛雪白子渊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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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身上穿着朱红色的飞鱼服,阳光之下面容清冷白皙,站在弓箭手之前,带着肃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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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刚才还嚣张的白子渊却忽然变了脸色,一瞬间僵直了身子,像是看到活阎王一般。
锦衣卫指挥使陆焕。
三年前的甘肃监粮舞弊案,老皇帝及中央所有官员都以为甘肃连年旱灾,年年开库放粮。直到甘肃布政使司陆家小公子赶到京城,拼死递上血书:甘肃从未大旱,官员冒领十余年赈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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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焕一抬手,身后的蒋千户双手捧上精致的盒子:“陆大人的新婚贺礼。”
白子渊一笑,伸手去接:“多谢陆大人。”
捧着盒子的双手移个方向,递给苏绛雪,蒋千户冷硬道:“给端王妃。”
白子渊伸出去的手顿时一滞,尴尬的收回去。
苏绛雪怎么都没想到:“给我的?”
“给骠骑大将军独女。”陆焕强调了她的身份,“陛下感念大将军为国牺牲,才赐下这门亲事,想必端王也会好好对待你的。”
白子渊脸色一变,他是父皇的心腹,他这次来,是专门替苏绛雪出头的?
陆焕的目光已经落在苏绛雪身上。
她身穿红衣,一身新娘妆,美艳不可方物。
苏绛雪正对上他的眼眸,一瞬间,只觉得他眼中飞快闪过某种情愫,稍纵即逝,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随后,陆焕敛下眼眸,在白子渊不知如何回答的尴尬中,冷声道:“你说端王妃推了侧妃入水?我正巧闲来无事,不如替你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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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小看她了,还知道诱供。
“陆大人......”楚舞儿绞着衣角,急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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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看你的小美人,找我作甚?”苏绛雪看清是白子渊,没什么好脸色给他。
白子渊见到她手上的药膏,知道是陆焕给的,顿时也沉下脸:“你别以为你有家族撑腰,本王就不敢杀你。我倒要看看,你那死了的全家,还能护佑你多长时间。”
苏绛雪冷笑两声:“死了的全家?”
手上毫不迟疑,将装贺礼的木头盒子朝白子渊砸去:“我迟早也让你无后而终!”
白子渊大怒着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个贱人,本王非杀了你不可!”
苏绛雪冷声道:“有种你现在就动手。”
“白子渊,你我相识多年,你以为我看不透你是什么人吗?表里不一,狼心狗肺。”
“我这人最看不起别人说话不算话,你要杀我,好,现在就动手。但我告诉你,不仅陛下会找你麻烦,你那小美人的毒也没完全解,我死了,也要把她拉入地狱。”
白子渊气得不轻,但苏绛雪说的话完完全全将他拿捏住,陆焕刚来过,他确实不敢现在动手。
“不杀吗?那就让一让。”苏绛雪把砸他的盒子捡回来,擦擦上面的土,从他身边走过,“东西记得还我。”
白子渊脸色铁黑,不知道苏绛雪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眼看着苏绛雪走远,确定她不会像以前一样,忽然回头看自己,这才追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苏绛雪皱眉。
白子渊深吸一口气:“你少装蒜。”
苏绛雪:?
“今日是你我新婚之夜,有父皇替你撑腰,我不得不与你同寝。”白子渊咬着牙,仰着头,眉头紧锁,万分的不愿意。
“你还是陪你的小美人去吧。”苏绛雪径直走回去,半点不理白子渊。
白子渊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明知本王今晚只能在你这里!”
苏绛雪被猛地拽住,挨了板子的地方骤然一痛,加上她又不会武功,一时也无法挣脱他。
不远处忽然一个人影走过来。
苏绛雪看清那人是谁,娇羞的低头,大声道:“殿下,我们这就圆房,我就知道,我如此美貌,殿下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子渊厌恶得浑身一颤。
“哎呀,楚妹妹怎么在这里?你是来伺候我和王爷圆房的么?”苏绛雪佯装刚刚看见楚舞儿。
一些官宦人家确有这样的规矩,正妻与夫君圆房时,会让妾室在一旁伺候。
白子渊连忙回头,看到满脸泪水的楚舞儿。
他立刻疾步走向苏绛雪:“舞儿!”
楚舞儿哭的肝肠寸断:“渊哥哥不必管我,尽管跟姐姐圆房吧。”
说罢一跺脚,扭头就跑。
白子渊忙追上去,一把从身后抱住她:“舞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听不听......”楚舞儿扭动的像只蛆。
苏绛雪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目瞪口呆。
她想不通一个女子怎么会这么绿茶,正如她想不通端王怎么能那么油。
油茶CP,她的建议是锁死。
但好在白子渊现在没心情找她麻烦了,她转身朝梧桐苑走去。
她身上的板子需要好好治疗才行,她自己又够不到后背,只能让银朱来替她上药。
银朱是原主自小一起长大的婢女,比她大三岁,说是婢女,但因为父母常年征战不在家,两人相依为命,银朱跟她的姐姐也差不了多少。
原主这次嫁入端王府,银朱劝了又劝,刀都要架在自己脖子上了,还是没能阻止她非要嫁进来。
可她刚进院子,还没见到银朱,倒是府内的刘妈妈迎上来,多看了她好几眼:“王妃回来了。”
“谁让你来我院子里的?银朱呢?”苏绛雪冷了语气,戒备道。
刘妈妈皮笑肉不笑,去扶苏绛雪的胳膊:“是王爷让我来照顾王妃的,王妃快请进,让我给您上药吧。”
“我问你银朱呢?”苏绛雪伸手,狠狠捏住了刘妈妈的脖子,将她按到树上去。
她不会武功,但原主好歹出生在将门之家,还有一把子力气。
刘妈妈没想到她会骤然出手,被掐的直翻白眼,惊骇道:“她、在地牢......”
堂堂端王府,居然暗设地牢,而楚舞儿不仅要杀她,还囚禁她的婢女。
“地牢怎么走?”苏绛雪冷声。
刘妈妈颤抖着手指伸出来,指了个方向:“落星院。”
苏绛雪放开她,毫不犹豫朝落星院走去。
刘妈妈连连喘气,瞪了苏绛雪的背影一眼,转身就往楚舞儿院里跑了。
她要告诉侧妃去!
落星院地牢门口有个粗壮的老妈子守着,还有几个小厮。
一看到苏绛雪过来,老妈子连忙堵在她前面:“此处乃是地牢,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去。”
“端王妃你们也敢拦?”苏绛雪厉声道。
“把我这个恶毒的女人拖出去杖毙?”
骠骑大将军独女苏绛雪震惊的看着端王白子渊。
“你娶妻之夜纳妾还不够,竟要杀了我?你不怕别人说你抗旨不遵,挑衅陛下吗?”
大红灯笼高高挂,新房里满是一片喜色,苏绛雪满眼期待的等着自己心爱之人,却等到他带着侧妃来示威,等来了这句话。
白子渊骤然掐紧她的脖子,眸中满是戾气:“你将舞儿推下水,还敢指责本王抗旨不尊?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我端王府,你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是我杀的。”
“咳......我没有......”苏绛雪拼命的挣扎扑打,眼底的泪水颤抖而出。
她根本就没有推楚舞儿,为什么白子渊不相信她?
可捏着她的力道却越掐越紧,几乎要将她的喉咙折断。
“你要端王妃的位置,本王给你。”白子渊厌恶的冷笑,“你现在得到了,也该死了!”
“渊哥哥——”
一旁响起柔弱的声音,侧妃楚舞儿道:“苏姐姐也只是一时嫉妒,也怪我没有站稳,才会掉下湖中。渊哥哥还是留她一条命吧。”
“知道你善良,本王不会让她的血脏了你的眼睛。”
紧接着,苏绛雪喉咙一紧,双脚离地,整个世界好像转了个圈,从她眼前划过。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娃娃。
苏绛雪倔强抬起头,透过眼底的模糊,看到白子渊将楚舞儿拥在怀里安抚,直到大门被重重关上,冰冷的两个字回荡在她耳边。
——杖毙。
“我没有......”她艰难的开口解释。
“啪”!
重重的木板落在身上,苏绛雪嘴角沁出鲜血,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但比不过她的心更疼。
十二年前......元宵节......
她以为是一见钟情的青梅竹马,谁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如果不愿娶,直接告诉她就是,难道她还会不知廉耻的硬贴上来吗?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
“殿下,她没气了。”行刑的小厮前来禀报。
楚舞儿眼底含泪,不忍道:“苏姐姐也真是可怜......”
“咎由自取罢了。”白子渊冷笑,一个粗俗的女子,给了她几年好脸色,竟敢肖想当他的王妃?
他出了门,看到苏绛雪身上那一身红衣,更加愤怒:“把她的王妃礼服给我扒下来,扔到乱葬岗去!”
话音刚落,苏绛雪那双冰冷的眼睛骤然睁开。
浑身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她不是连续做了三十六小时的手术,刚刚睡着吗?
“诈、诈尸了!”小厮诧异万分,吓得连连后退。
楚舞儿从门内出来,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你还没死?”
“没死,本王就再杀你一次!”话音刚落,冷硬的手指就要再一次扼住苏绛雪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苏绛雪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手术刀。
来不及惊喜,她毫不犹豫扬手,朝白子渊的手腕狠狠割去!
“想杀我?”
白子渊霎那间收了手,手腕血流如注,尖锐的手术刀划破了他的韧带。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猛地后退,捂住自己的手腕,诧异的看着苏绛雪:“你竟敢藏刀?”
苏绛雪将手术刀横举在身前,冷笑:“哪有人新婚夜不带刀的?”
看他流血的情况,想必韧带已经割断,他这只右手,算是废了一半。
“来人——”白子渊顿时后退两步,眼中愤怒更甚,“愣着干什么?杀了她!”
楚舞儿第一个冲上来:“你敢伤渊哥哥,我跟你拼了!”
苏绛雪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反手一扭,将手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神色冷冽:“我就喜欢你这种送上门来的。”
“啊——”楚舞儿尖叫一声。
她怎么都没想到,苏绛雪居然胆子这么大!
眼看小厮们要冲上来,苏绛雪凌厉道:“不许动!”
“苏绛雪,你好大的胆子,你要是敢伤舞儿一根毫毛,别怪本王无情!”白子渊大怒。
苏绛雪嘴角扬起好看的笑容,扬手贴着头皮割掉了楚舞儿的一片头发:“哎呀,这么多毫毛都掉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啊——”楚舞儿再惨叫一声,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起来。
“苏绛雪,本王要杀了你!”白子渊咬牙,脸上的肉都在颤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苏绛雪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她刚刚接收完记忆,原主是骠骑大将军独女,前些日子全家在雁门关战死,她这个孤女被陛下怜惜,下旨嫁给端王白子渊。
原主从小到大送他的所有礼物他全数收下,赐婚时,当着皇帝的面,白子渊不仅没有拒绝,还递给原主一个温柔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丝勉强的样子。
将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大原则贯彻到底。
谁知大婚之日却突然变脸,不仅妻妾同娶,还要为了一个妾室杀了她。
“殿下尽管杀,我倒要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刀快。”苏绛雪嘴角扬起笑容,一双杏眼带着三分轻蔑。
老妈子叉着腰,趾高气扬道:“我们只听从王爷的命令。”
“让不让?”苏绛雪担心银朱,不愿跟她们废话,直接在空间里拿出了麻醉剂。
老妈子露出一副“你能怎么样”的表情,还没开口,只觉得脖子上一点刺痛,忽然就动不了了。
砰地一声倒地。
小厮们哪里见过这种情况,纷纷惊叫起来。
“快告诉王爷,王妃要硬闯地牢!”
苏绛雪充耳不闻,进了地牢。
即使她知道银朱的情况可能会很惨,但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依旧震惊。
银朱双手被锁在墙上,牢房很矮,她没办法坐下,也没办法站直,佝偻着身子,双腿不住发抖。
她的手腕已经磨出血,深深的陷在铁链里,身上不知挨了多少鞭子,头发散乱,满脸血污。
听到有人来,银朱无力而坚定道:“你们就算打死我,也休想让我污蔑小姐。”
苏绛雪鼻子一酸,轻声道:“是我,银朱。”
银朱整个人仿若雷击,这才竭力抬起头,一看到苏绛雪就大哭起来:“小姐,你也被他们抓进来了,我早就说过,端王不能嫁,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
苏绛雪心中酸涩:“你等一下,我这就救你出去。”
说罢,她立刻回头走出地牢,在门外那个婆子身上摸到钥匙,回来打开镣铐,银朱双手无力,扑倒在苏绛雪身上。
与此同时,血腥气混着骚臭味,也扑面而来。
银朱哭泣:“他们将我关了整整一天,我要如厕,他们也不放我下来......”
苏绛雪脸色大变:“这些人竟敢这样对你,我非要给你报仇不可!”
她扶着银朱出门,银朱小声抽泣道:“我自己能走,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身上臭,不能让小姐沾上。
苏绛雪却将她扶得更稳。
那个老妈子还在门口倒着,苏绛雪一出门,就照着胸口狠狠踹了她一脚。
银朱侧目看着她:“小姐,你这样,不怕端王知道了以后生气吗?”
出嫁前,苏绛雪嘱咐过很多次,到了端王府,一切以端王为尊,绝不能得罪端王府的任何人。
“他气死最好。”苏绛雪道,“他气死了,我乐得守寡。”
银朱不由睁大了眼睛。
小姐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苏绛雪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怒吼:“你说什么?”
白子渊上一刻还在跟楚舞儿在一起温存,原本以为今晚能安生一点,没想到苏绛雪又要胡闹。
听到她说“我乐得守寡”,他简直怒火冲天。
“渊哥哥别生气......”楚舞儿跟在他身后,一下一下抚平他的胸口。
“你才刚嫁进来,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生事,还咒本王死,不就是因为本王没有去你房里吗?”白子渊青筋暴起。
他怎么这么自恋?
苏绛雪忍着恶心呕吐的冲动,冷眼看他:“是我在生事,还是别人在生事?你为何纵容侧妃,囚禁我的婢女?”
白子渊好像现在才看到银朱一样,他的目光在银朱身上上下打量,心中也有些疑惑,苏绛雪的婢女怎么会在地牢里,还伤成了这个样子。
楚舞儿神色微变,上前柔弱的给苏绛雪行礼,委屈道:“是这个婢女以下犯上,说我貌丑,不如王妃,不配嫁给渊哥哥。我一时气不过,才让人把她关起来,可舞儿绝对没有让人打她,是舞儿错了,王妃姐姐要罚就罚吧。”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银珠当即道。
“够了!”白子渊一句话也不想听。
“有其主必有其仆,”白子渊看向苏绛雪,“你怪舞儿囚禁你的婢女,你怎么不想想,若不是你自己私下这么说,你的婢女怎么会学到这些?”
苏绛雪无语:“你没听见吗?银珠说她没有说过这种话。”
“她当然不会承认。”白子渊道。
苏绛雪看他一眼,实在懒得多费口舌。
白子渊再就是这样的人,他认定了银珠有罪,连人证物证都不肯问一问。
她不该寄希望于白子渊替他做主,她会自己讨回公道。
苏绛雪抬起眼,冷冷的看着他:“我们和离吧。”
她不想再等了,跟这样的人共处一个屋檐之下,实在让她觉得恶心。
楚舞儿眼睛一亮,高兴坏了。
“你说什么?”白子渊诧异的看着她,她竟舍得跟自己和离?
随即,他很快就明白了。
陆焕刚来警告过他,苏绛雪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知道他不会跟她和离,以此来逼迫他就范。
“你以为端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白子渊对她的忍耐再次到了极点。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脸色煞白。
“你说什么?”白子渊眸中怒火冲天,“若不是你抢了她的,她才该是端王妃,你竟敢让她给你磕头?”
苏绛雪浅笑:“我可是陛下赐婚,你这意思,难道是陛下帮我抢了端王妃的位置?有本事把这话去陛下面前说一遍去。”
白子渊一噎,双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楚舞儿咬着牙,不知道苏绛雪为什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从前都是逆来顺受,白子渊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
“渊哥哥,我是侧妃,理应给她下跪磕头,渊哥哥别为我为难,舞儿会于心不忍的。”楚舞儿说着,眼中又沁出泪水。
白子渊厌恶的看着苏绛雪,又怜惜的看向楚舞儿,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苏绛雪笑道:“要一边磕头一边掌嘴,每掌嘴一下,就要说一句,我是侧妃,不配跟王妃抢殿下。”
楚舞儿霎那间脸色铁青。
白子渊心底一股火冒出来:“你别太过分!”
“原来这就叫过分啊,”苏绛雪摇摇头,颇为遗憾道,“我还有第二个条件没说呢。”
“我掌嘴,渊哥哥别再跟苏姐姐置气了。”楚舞儿咬着牙下床,跪倒在地,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舞儿!”白子渊心疼。
楚舞儿摇头:“我没事。”
说完,她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比刚才更恨,霎那间,脸上浮起一个巴掌印。
白子渊心疼坏了。
苏绛雪可没这种怜香惜玉的想法,她眉毛一挑:“别光打,磕头啊,说词儿啊,是不是忘了?我给你重复一遍。”
“我是侧妃,不配跟王妃抢殿下。”
“记住了吗?”
楚舞儿脸色铁青,身子晃了晃,重重将头磕在地上,双手死死扣着地面:“我是侧妃,不配跟王妃抢殿下。”
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楚舞儿咬紧牙关,她一定要杀了苏绛雪,她要让苏绛雪不得好死!
如此二十次之后,她的额头和脸上都是红印,泪水也汹涌而下,怎么都止不住。
白子渊连忙将她抱起来,放回床上,恶狠狠朝苏绛雪道:“你满意了吗?”
“凑合。”苏绛雪点头。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白子渊铁青着脸。
苏绛雪笑笑,朝白子渊勾勾手指:“过来。”
那轻蔑的样子,好像在叫一条狗。
片刻的死寂,在楚舞儿又吐了一口血之后,他不得不靠近苏绛雪。
“再近点。”苏绛雪笑道。
白子渊心中一动,她先前让舞儿说的那些侧妃不配抢的话,就是想让舞儿知难而退。
难道现在她还想要求自己,当着舞儿的面和她圆房?
好恶毒的女人!她怎么能这么阴险?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他停在原地,紧抿着嘴,不愿再靠近苏绛雪一步。
白子渊仰起头,故意找了个好看的角度,来展示自己漂亮的下颌线。
苏绛雪的爱慕,他一清二楚,并且为之作呕。
但他也清清楚楚的知道,怎么样才能伤到这个女人的心。
让她看到自己帅气英俊,如天神般美好,而相比之下,她又是多么的低入尘埃。
“你就算得到本王的身体,也得不到本王的人!”白子渊仰起头,厌恶的表情尽显无疑。
苏绛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说什么?”
白子渊再次调整角度,用侧脸对着她,下颌线更加完美,鼻梁坚挺,眉头紧锁:“本王绝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你死心吧。”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精心设计的痕迹。
苏绛雪一瞬间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被封为端王,实在是太能端着了!
他明明那么油,却又那么自信。
“你到底救不救你的小美人?”苏绛雪不耐烦道。
白子渊咬着牙,朝她走过去,不就是当着舞儿的面和她圆房吗?舞儿也能理解的。
“若不是为了舞儿,本王宁死也不会碰你。”他脸色铁青,做出一个豁出去的表情,扑上去解苏绛雪的衣服。
他的手刚挨到衣服边,苏绛雪飞起一脚踹到他身上。
“啊——”惨叫声响彻端王府,小厮丫鬟们都大惊失色。
“殿下!”楚舞儿大叫,白子渊冷眼瞪过去:“闭嘴!”
楚舞儿吓得浑身一颤。
“这就是你的第二个条件,你就是要羞辱本王是不是?”白子渊满眼的怒火,却对上了苏绛雪漠然的神情。
“你要说是,那也行。”苏绛雪淡淡道,“现在来说第三个条件。”
白子渊瞪大眼睛,愤怒的一拳打在墙上:“你不是说就两个吗?”
苏绛雪幽幽的看着他,浅笑道:“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