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楚舞儿的降霜院,采星冷硬道:“王妃请吧,侧妃在里面等着您呢。”
苏绛雪看她一眼,幽幽的笑了:“我要是你,在看到采月的下场之后,就不会再这么趾高气扬。”
采星一噎,涨得满脸通红。
苏绛雪刚进来,就听到了一声夹着嗓门的夹子音:“王妃姐姐来了。”
她一张脸都嫌弃的拧在了一起,殿内只有楚舞儿一人,茶侧妃又开始了。
“收起你那副样子,你的油王又不在。”苏绛雪道。
楚舞儿没听懂她口中的“油王”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她继续发挥:“渊哥哥不怪姐姐了,我真是替姐姐高兴。只是可惜渊哥哥还是不喜欢你,他昨日都不肯跟你圆房,但是姐姐别灰心,迟早有一天......”
苏绛雪淡声道:“那蠢货已经鸡飞蛋打了,跟任何人都圆不了房。”
楚舞儿一怔,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之后,脸色顿时涨的通红:“你、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我说什么话都没关系,但你最好别狗叫,不然我针扎歪了,够你受的。”苏绛雪铺开一卷银针。
她竟然骂自己是狗!
楚舞儿气得鼻子都歪了,但自己还中着毒,也不敢太过放肆,心里只想着等她找大夫解了身上的毒,有苏绛雪好受的,便忍了这一句。
苏绛雪将一根银针扎在她颈间,仍然是一副淡淡的神态:“我问你,银珠究竟有没有骂你?”
楚舞儿心中一惊,拿不准她翻昨天的旧账是什么意思,犹豫着道:“当然是骂了,采星可亲耳听到了,但是姐姐别生气,可不是我要让他们对银朱动刑的,是这些下人自作主张。”
“采星听到了是吗?”苏绛雪笑了,停下施针。
楚舞儿被她的笑容看的心底发毛:“当然,姐姐可是不信?”
说罢,她扬声唤采星进来,采星低着头,道:“确实是银朱口中不敬,说侧妃不配嫁给王爷,只有王妃才配得上王爷。”
苏绛雪一见她这样,就忍不住笑了:“我不想听你说假话。”
说罢,取出一个注射器,给她注射东莨胆碱。
东莨胆碱,又名吐真剂,是一种干扰大脑高级认知能力的药物。
撒谎是一种高级脑力行为,大脑转不动了,人自然只说真话了。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采星话说到一半,明显呆滞了不少,双目失神,人也晕晕乎乎的。
“银朱可有对侧妃不敬?”
“没......没有。”
“侧妃是如何处置银朱的?”
“打死为止。”
苏绛雪把注射器收起来,楚舞儿看的目瞪口呆。
“你给她用了什么?她怎么会污蔑我?”楚舞儿大喊道。
话音刚落,苏绛雪手上一动,又一根注射器扎入她的肩膀,里面的液体也打了进去。"
她一急,脚下被青砖石板缝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在与大地亲密接触之前,黑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飞身抱住了她,将她稳稳放在地面。
清冷的气息绕过苏绛雪鼻尖,来不及分辨,一纵即逝。
“多谢。”苏绛雪连忙道谢,站稳后一抬头,却看到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顿时吓得后退两步。
然后她有点脸红,人家刚刚才救了自己,她怎么能没礼貌的后退。
“还、还挺别致。”苏绛雪道。
还挺可怕,那面具画得跟过年时候门上贴的钟馗画像一样,辟邪,苏绛雪想。
“端王妃。”蒋千户抱拳行礼,侧眼看向獠牙面具男。
大人不是说不过来吗?
苏绛雪回礼,走到银朱身边小声道:“这事比较复杂,我等会儿再跟你细说。”
除了蒋千户,这里共有五个黑衣人,苏绛雪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到最后一个的时候,还是被他脸上的獠牙面具吓了一跳。
她看向蒋千户:“这些就是陆大人派来保护我的吗?”
蒋千户下意识的看向戴面具的男子:“其他四个是的,这个......呃......”
“这个怎么?”苏绛雪看看他,再看看钟馗面具。
蒋千户结结巴巴,努力分辨出面具男子的手势:“大人说......哦,大人临出门前说,这个人有点问题,就不派给您了。”
苏绛雪疑惑:“不派给我还把他叫来做什么?他有什么问题?”
蒋千户绞尽脑汁:“他......”
苏绛雪自己想着,难道这人的脸伤了,所以才要戴面具?
她凑近蒋千户,用自认为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低声道:“他是不是毁容了?”
獠牙面具微微动了动。
蒋千户仿佛看到他面具下面无表情的脸,竟敢说英俊的陆大人毁容!
他咳了一声道:“对,他是毁容了,大人说这种人不能留在锦衣卫里,马上要把他送回乡下种田呢。”
苏绛雪一听这话,连忙道:“没什么,我不介意的,让他跟着我吧。”
好歹这人刚救了她,怎么能因为容貌而让人家丢了工作?
“啊?要不还是算了吧。”蒋千户欲哭无泪,继续绞尽脑汁,“是这样,他还有别的问题,他......”
他将陆焕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愣是没编出他哪里有问题。
苏绛雪道:“我明白的,我不介意。”
蒋千户:?
什么你就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