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一直麻痹自己,他对向婉宁只有恨,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也只是为了报复她而已。
可是,他知道,那只是他用来欺骗自己的手段罢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爸,你放心,我会和清音尽快晚婚。”
“而向婉宁,我会让她离开,永远都不再出现在你我的面前。”
婚礼前的最后几天,顾辞没有再想什么手段来折腾她。
相反的是,他单独开车带着她出了门。
两人一同来到了以前他们约会过的地方,连心桥。
当初他们一起来的时候,她半路崴了脚,是他背着她走到桥上,然后两人一起挂上象征永远都要在一起的同心锁。
只是这一次来,曾经最亲密的爱人,已经变了模样。
顾辞找了许久,才找到两人同心锁的位置。
他拿出剪刀,沉默着将锁剪断,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锁扔进了湖里。
然后,他又带她去了城外的寒山寺,解开了两人一同系上的许愿绸。
红绸上两人写下的心愿还历历在目。
“阿辞和阿宁,要永远在一起。”
可是转眼,红绸便随风吹到了悬崖下,再也看不见了。
接下来,他们还一起去了定情的海边,去了曾经一起埋下许愿树的公园……
向婉宁知道,他在一点点清除两人相爱的痕迹。
他和自己一样,都决定,将彼此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剔除。
走完所有该去的地方,顾辞靠在车门,抽了好几根烟,抽得很凶。
满地烟头燃尽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到了向婉宁的面前。
“这里面的钱,足够你赔偿会所打碎的那些酒,剩余的,你拿着买一张机票,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去的地方,不要告诉我,更不要被我找到。”
她手心被指甲掐住了血印,心脏好像被狠狠揪住,快要无法呼吸。
许久后,她才接过那张支票,淡淡的开口答应。
“好。”
两人抬眸,眼神不期而遇的撞到一起,几乎同时开口。
“向婉宁,再也不见。”"
出神间,耳边忽然想起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这才发现是顾辞和顾父一起前来祭奠。
见到她出现,顾父瞬间就变了脸色。
“混账东西!谁让你来的!你居然还敢来!”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上前,用力的想要将她推开。
向婉宁本就刚发生车祸,这么一推,根本就没有力气起身,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墓碑上,头也狠狠地磕出一道口子来。
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捂住伤口,却一句话也不说。
顾父的怒气并没有因为她受伤而消退半分,滔天的怒骂一句接着一句。
“你!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杀人凶手!最该死的人是你才是!”
“我们顾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阿辞那么爱你,淑华也把你当成亲生女儿宠着,你到底为什么要撞死她啊!”
骂到最后,他的语气哽咽了,几乎泣不成声。
她的脸色惨白,却仍旧只是木讷的蹲在地上,一言不发。
第六章
身边顾辞冷冷看着她,知道她刚被自己撞碎几根肋骨,终究还是忍不住替她解围。
“别在这儿弄脏了我母亲的墓碑,滚去车上等我。”
向婉宁艰难的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直到此刻,顾父才知道,这些天他竟然一直都把向婉宁带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又多了些伤感。
“阿辞,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爱着这个女人?”
顾辞别开眼睛不去看他,连身子都忍不住的微微发颤。
“没有,我早就不爱她了。”
“我现在对她的感情,除了恨,再也没有别的。”
顾父高大的身影,第一次显得有些单薄。
他满头白发的看着顾辞,眼里尽显苍老。
“你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阿辞,向婉宁是你的杀母仇人啊!”
“你就算再喜欢她,你们之间也不可能了,你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的杀母仇人,你让你母亲在地底看到,怎么能够安息啊。”
他的话让顾辞整个人都僵住,几乎动弹不得。"
他那样恨自己,看到她受折磨,应该比任何人都感到开心吧。
匆忙将酒渍擦完,她正想要起身离开,可眼前人并不愿意就此轻易的放过她。
“就想走?你打烂的这些酒价值连城,你拿什么赔啊?”
向婉宁不知所措的攥紧双手,连头也不敢抬,“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量你也赔不起,这样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从我裤裆下钻过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那人说完,便冷笑着将一条腿搭在凳子上,目光讥讽的看向她。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随机一同高声附和。
“钻过去,钻过去!”
她咬着牙,只觉得脸颊滚烫,众人嘲笑的目光一刀一刀扎在她的后背,她根本无法逃离。
她没有钱赔偿,而且眼前的人摆明了是为顾辞出气,她不跪也会有其他的法子来报复她。
在牢里的那五年,尊严对于她而言,早就一文不值了。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她几乎要唇要咬出血来,最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在男人面前跪了下来。
就在她弯腰准备从他裤裆钻下去时,茶几被猛的踹翻,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响起。
“够了!”
紧接着,她的手臂忽然一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拉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里,顾辞将她狠狠压在墙壁上,眸光又恨又冷。
“向婉宁,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她后背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浑身忍不住一个激灵,好才会才偏过头,“你不该为我出头的,你这样,你妈妈,在地底下能安息吗?”
她的话果然让他勃然大怒,他猛的推开她,“出头?你未免想太多了,我拉你出来,是和你谈一桩交易!”
“你不是很缺钱吗,今天晚上,你在我房间门口守一夜,我给你钱,接下来的日子,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保证给你的钱,比你陪酒要赚的多。”
说完,也不等她拒绝,他便拿出一沓钱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向婉宁被砸得脸一偏,脸颊立马渗了血。
她知道,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为了报复她而已。
而他的确也做到了。
当晚,她守在门外,便听到了他和谢清音的上床声。
第二章
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呻吟经久不息,她却像具行尸走肉一样,连眼泪流了满面也没有知觉。
呻吟声响了一夜,直到天亮顾辞才打开房门,冷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