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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带着“大麻烦”回了庄子。
君尧嘴角微勾,心安理得的霸占半个车厢,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江揽月布满愁容的面孔下,是一张得逞的笑脸。
她的福气在后头呢~
梁国公府。
映雪阁,入夜后依旧灯火通明,隐约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
红疹已遍布沈佳雪全身,水泡处刺痛瘙痒,想要挠痒,却被丫鬟摁住。
沈佳雪双颊含泪,痛苦哀嚎:“呜呜呜......娘快想办法救我,我和魏郎眼见就要成亲了,我不想留疤。”
郎中已来看过,确定是普通水痘,并无传染性。
梁国公夫人心疼地直抹眼泪,柔声安慰道:“雪儿别担心,明日我就递帖子入宫,求太后给你请太医,定会让你漂漂亮亮的嫁入魏家。”
“可是郎中说,我身上的水泡会留疤,万一魏郎嫌弃不要我怎么办?”
沈佳雪不是无的放矢,虽魏迟极力掩饰,但他有意无意避开自己,嫌弃不言而喻。
“他敢!不过是个探花,他想要倚仗国公府,就不会薄待你。”梁国公夫人眸中闪过厉色。
然,这不是沈佳雪想要的结果,她想要魏迟的真心和爱,不是迫于权势敬她。
书房内,魏迟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眼底的恨意令人胆颤,梁国公阴沉着脸看他。
“说吧,雪儿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变成这样?”
魏迟神情恢复如初,一派谦卑恭逊:“佳雪变成这样是晚辈的错,没有看顾好她,令她触碰脏东西染了满身水泡,请国公降罚。”
见魏迟没有自我狡辩,直接揽下所有过错,梁国公不由高看他一眼。
对眼前的这个未来女婿,他心情是复杂的,魏迟有经世之才,若认真培养几年,定能在朝堂占据一席之位。
唯一令他心忧的便是他的心太狠,为了往上爬不惜抛弃糟糠妻,一旦让他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自己也无法与之制衡。
雪儿被他们惯坏了,眼里容不得沙子,将来若做错事,身居高位的女婿又能否容得下她?
想到这,梁国公瞬间老了几岁,不管子女如何不争气,也免不了为他们谋划未来。
“罢了,起来吧,日后雪儿还需你多照顾。”
魏迟恭敬磕头,郑重道:“请国公放心,晚辈定会善待佳雪,不让她受委屈。”
“嗯。”梁国公淡淡点头,忽然提起魏迟与恪亲王世子的交情:“我听说你邀请恪世子前往寒山寺游玩?”
魏迟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暴君依旧稳坐帝位,距离世子登基尚有五年。
梁国公府如今可是坚定的保皇党,若知晓他的打算,定会加以阻拦,魏迟寻了个理由掩饰。
“是,前些日子参加宴会认识的世子,世子觉得与晚辈投机,我们便时常约着游玩。”
梁国公蹙眉,他已有察觉圣上与宗室的矛盾渐深,宗室子弟不满圣上特立独行,有意无意削弱宗室特权。
以圣上随性的脾气,将来少不了一番折腾,宗室保不准会联合起来对付圣上。
他不愿卷入其中漩涡,忍不住提点魏迟。
“你初入朝堂不懂各方势力利益关系,以后便减少与恪亲王世子的往来吧。”
“待过些日子圣上忘了你家中丑闻,本官再为你筹谋到礼部清史司。”
大燕国兵强马壮,周围小国都被打怕了,每年都会来朝进贡以示臣服,其中的油水懂的都懂。
魏迟也未拒绝,如今翰林院回不去,进入礼部掌握财权也不错。
“多谢国公,天色已晚,国公早点休息,晚辈便先回去了,待明日再来陪佳雪。”
目送魏迟离开,梁国公意味深长地叹口气,佝偻着身子去映雪阁。
待彻底消失在梁国公府视线,魏迟面目严峻,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魏迟蓦然停下脚步,眼前浮现江揽月种种反常的举动。
是了,自他高中探花,回来找揽月和离,她只是微略悲伤便不做纠缠的签下和离书,又干净利落的搬离魏府。
面对他时多是冷脸,他以为是自己凉了她的心,可前世的她对自己感情甚笃,他们纠缠了半月才得以和离。
有个大胆的想法,藏在魏迟心口,莫非…揽月她也回来了?
魏迟脸色大变,思绪混乱不堪,看来是时候找江揽月试探一番。
......
庄子上。
江揽月任劳任怨地给某人处理伤口,丝毫不知自己已暴露马甲。
君尧环顾四周,简陋的房舍,掉漆的过时家具,狭窄的空间,连他的净房都不如。
“夫人的日子一直都过得这般清苦吗?”
话里的嫌弃溢于言表,江揽月不经意扫过他腰间龙形玉佩,适时露出难堪的表情。
“让颜公子见笑了,我生于乡野之地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对于我们庶民而言,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居所便很好了。”
自到庄子上,君尧自称姓颜,忠伯等人不知他身份,又见是夫人带回来的,皆尊称一声颜公子,江揽月便也随着改口。
君尧漫不经心地端详眼前美貌妇人,眸光加深,划过一丝探究。
“夫人怎知我不是庶民。”
江揽月眼神迷茫又带着诧异看他:“公子不是吗?倒是我眼拙,分不清什么大官小官,也从未见过多少贵人,若因此怠慢贵客,我心中难安。”
见对方忧愁中带着单纯,君尧沉默,或许是他想多了。
侍卫调查回来的消息,江揽月背景简单,除了拥有美貌,家世接近于无,身后更无人撑腰的。
这样的人,怎会猜到他的身份?
不忍心看美人惴惴不安,君尧温声安抚几句:“夫人救我一命,该是我报恩夫人才对,且身世天注定,我身无功名靠着祖上蒙荫,才得以踩在巨人肩上看世界。”
“如夫人这般自立自强,再大的官也会对你敬佩的,夫人何必妄自菲薄,自视低人一等?”
江揽月微红着眼,似乎对此很受触动,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君尧心中微动。
不过随口几句安慰的话,她便红了眼,可见往日备受人欺辱打压。
君尧忽然记起几日前,孟御史弹劾新科探花家眷的荒唐事,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心疼。
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和离嫁暴君,前夫重生悔断肠江揽月魏绾儿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最终她带着“大麻烦”回了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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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郎中说,我身上的水泡会留疤,万一魏郎嫌弃不要我怎么办?”
沈佳雪不是无的放矢,虽魏迟极力掩饰,但他有意无意避开自己,嫌弃不言而喻。
“他敢!不过是个探花,他想要倚仗国公府,就不会薄待你。”梁国公夫人眸中闪过厉色。
然,这不是沈佳雪想要的结果,她想要魏迟的真心和爱,不是迫于权势敬她。
书房内,魏迟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眼底的恨意令人胆颤,梁国公阴沉着脸看他。
“说吧,雪儿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变成这样?”
魏迟神情恢复如初,一派谦卑恭逊:“佳雪变成这样是晚辈的错,没有看顾好她,令她触碰脏东西染了满身水泡,请国公降罚。”
见魏迟没有自我狡辩,直接揽下所有过错,梁国公不由高看他一眼。
对眼前的这个未来女婿,他心情是复杂的,魏迟有经世之才,若认真培养几年,定能在朝堂占据一席之位。
唯一令他心忧的便是他的心太狠,为了往上爬不惜抛弃糟糠妻,一旦让他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自己也无法与之制衡。
雪儿被他们惯坏了,眼里容不得沙子,将来若做错事,身居高位的女婿又能否容得下她?
想到这,梁国公瞬间老了几岁,不管子女如何不争气,也免不了为他们谋划未来。
“罢了,起来吧,日后雪儿还需你多照顾。”
魏迟恭敬磕头,郑重道:“请国公放心,晚辈定会善待佳雪,不让她受委屈。”
“嗯。”梁国公淡淡点头,忽然提起魏迟与恪亲王世子的交情:“我听说你邀请恪世子前往寒山寺游玩?”
魏迟心里咯噔一声,现在暴君依旧稳坐帝位,距离世子登基尚有五年。
梁国公府如今可是坚定的保皇党,若知晓他的打算,定会加以阻拦,魏迟寻了个理由掩饰。
“是,前些日子参加宴会认识的世子,世子觉得与晚辈投机,我们便时常约着游玩。”
梁国公蹙眉,他已有察觉圣上与宗室的矛盾渐深,宗室子弟不满圣上特立独行,有意无意削弱宗室特权。
以圣上随性的脾气,将来少不了一番折腾,宗室保不准会联合起来对付圣上。
他不愿卷入其中漩涡,忍不住提点魏迟。
“你初入朝堂不懂各方势力利益关系,以后便减少与恪亲王世子的往来吧。”
“待过些日子圣上忘了你家中丑闻,本官再为你筹谋到礼部清史司。”
大燕国兵强马壮,周围小国都被打怕了,每年都会来朝进贡以示臣服,其中的油水懂的都懂。
魏迟也未拒绝,如今翰林院回不去,进入礼部掌握财权也不错。
“多谢国公,天色已晚,国公早点休息,晚辈便先回去了,待明日再来陪佳雪。”
目送魏迟离开,梁国公意味深长地叹口气,佝偻着身子去映雪阁。
待彻底消失在梁国公府视线,魏迟面目严峻,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魏迟蓦然停下脚步,眼前浮现江揽月种种反常的举动。
是了,自他高中探花,回来找揽月和离,她只是微略悲伤便不做纠缠的签下和离书,又干净利落的搬离魏府。
面对他时多是冷脸,他以为是自己凉了她的心,可前世的她对自己感情甚笃,他们纠缠了半月才得以和离。
有个大胆的想法,藏在魏迟心口,莫非…揽月她也回来了?
魏迟脸色大变,思绪混乱不堪,看来是时候找江揽月试探一番。
......
庄子上。
江揽月任劳任怨地给某人处理伤口,丝毫不知自己已暴露马甲。
君尧环顾四周,简陋的房舍,掉漆的过时家具,狭窄的空间,连他的净房都不如。
“夫人的日子一直都过得这般清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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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到庄子上,君尧自称姓颜,忠伯等人不知他身份,又见是夫人带回来的,皆尊称一声颜公子,江揽月便也随着改口。
君尧漫不经心地端详眼前美貌妇人,眸光加深,划过一丝探究。
“夫人怎知我不是庶民。”
江揽月眼神迷茫又带着诧异看他:“公子不是吗?倒是我眼拙,分不清什么大官小官,也从未见过多少贵人,若因此怠慢贵客,我心中难安。”
见对方忧愁中带着单纯,君尧沉默,或许是他想多了。
侍卫调查回来的消息,江揽月背景简单,除了拥有美貌,家世接近于无,身后更无人撑腰的。
这样的人,怎会猜到他的身份?
不忍心看美人惴惴不安,君尧温声安抚几句:“夫人救我一命,该是我报恩夫人才对,且身世天注定,我身无功名靠着祖上蒙荫,才得以踩在巨人肩上看世界。”
“如夫人这般自立自强,再大的官也会对你敬佩的,夫人何必妄自菲薄,自视低人一等?”
江揽月微红着眼,似乎对此很受触动,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君尧心中微动。
不过随口几句安慰的话,她便红了眼,可见往日备受人欺辱打压。
君尧忽然记起几日前,孟御史弹劾新科探花家眷的荒唐事,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心疼。
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魏府众人这才发现江揽月三人,魏母倒三角的眼睛一瞥,闪过几分不悦。
“江氏你还知道回来!这又是到何地鬼混去了?在庄子上也不安分,我儿弃了你一点没错,如你这般不守妇道的婊子......”
啪啪啪......
三道清脆的耳光响起,魏母被扇倒地,她撑着地不敢置信地怒视江揽月。
“你!你!贱人你岂敢!我可是你婆母,一纸状书告上公堂,你是要受刑坐牢的!”
江揽月并未搭理大喊大叫的魏母,而是先回自己的屋子,果然屋内已乱成一团。
魏绾儿和王婆子俩人听到外边的动静,气势汹汹出来,见魏母倒地哀嚎,魏绾儿震惊地看向江揽月。
“你疯了吗?竟敢打娘!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魏绾儿无能的怒吼,江揽月未放在眼里,反而十分欣赏母女狼狈的模样。
“是吗?我倒要问问魏迟,在天子脚下他这般不顾律法,派家仆私闯民宅强抢百姓财物,仗着为官身便肆意打伤无辜平民,莫不是他魏迟想改朝换代,自立为主不成!”
“你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私闯民宅了?这里是我魏家的庄子,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就是这两个奴才我想打杀便打杀!”
魏母已经被婆子扶起,插着腰,气势十足道。
“你这个贱妇也是我魏家人,你不知尊重婆母,我作为你婆婆教训你理所应当。”
越说魏母越有底气,丝毫未觉她和魏迟已和离。
或许她心里清楚,只是觉得江揽月不过是无娘家依靠的孤女,欺负便欺负了,她也不敢反抗。
看着魏母丑恶的嘴脸,江揽月眸中冷意渐深,拳头蓄势待发,然而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老妖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家小姐,先看我大刀同不同意!”
也不知如意何时去了厨房,并将砍柴刀拿出来,连胆小的珊瑚也拿了把菜刀,俩人一左一右护在江揽月身旁。
手里的刀朝魏母三人挥了挥,三人被逼退几步,眸底满是恐惧。
她们有预感,若是再多嘴一句,眼前的小丫头片子真的会砍过来。
“我…江氏看看你教的奴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夫人!”
江揽月顿时被气笑,唇角微勾,嘲讽味十足地扫了一眼。
“老夫人?若没有我,你还在街头卖豆腐呢!莫不是装久了,忘了自己是个不值钱的老货?”
平日里魏母最忌讳旁人提及魏府发家前的事,那是她不堪回首的往事。
早出晚归辛苦劳作,受尽旁人白眼,每提起一次,她便痛苦一次。
魏母气得又翻白眼,只得依靠旁人才能站稳,魏绾儿从小也是吃过苦的,见着娘这般,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又看江揽月不为所动,半点都不心疼娘,她气得骂道:“大嫂!我娘好歹是你婆母,你明知道她带大我和哥哥多么不易,还这般戳她伤疤。”
“果然是没爹没娘教养,不懂孝顺长辈,待回去后,便叫哥哥打死你!”
江揽月眼睛微眯划过一丝杀意:“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没爹娘的......”
啪啪啪......
熟悉的三联拍,打得魏绾儿措手不及,嘴角溢出细小的血丝。
可见江揽月使了多大的劲。
“魏绾儿我自认待你不薄,有好东西都是先想着你,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我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你呢?吃我的用我的,现在却指着我鼻子骂,扇你这几巴掌我都嫌少了。”
江揽月步步紧逼,魏绾儿被吓后退,眼神闪躲。
诚然江揽月作为嫂子,待自己这个小姑子的确很好,可她嫁给哥哥,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
“你不怕我告诉哥哥你打我和娘吗?若哥哥知道了,定不会原谅你!”
“噗呲…”江揽月被她的傻气逗笑了:“魏迟那白眼狼你以为我稀罕?便是他跪求我,我都不屑看他一眼。”
在场之人皆被她话里话外的嫌弃震惊住......
自他们成婚六年以来,两人如胶似漆,蜜里调油,艳羡众人,成为京城内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一时之间,众人都怀疑自己听岔了。
正迈入院子的魏迟脚步一顿,眼神晦暗不明,心口处有丝丝疼痛。
怪他这几日忙着发展势力,忽略了揽月,不然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
魏绾儿找不到继续攻击江揽月的理由,正委屈呢,就看到魏迟过来的身影,她嘴唇撅起,哭着奔进魏迟怀中。
“呜呜呜......哥哥你怎的才来,我和娘都被大嫂欺负狠了!你看我的脸,都肿了!”
魏母看到儿子过来,也收起丑恶的嘴脸,装起了白莲花,拉着魏迟哭诉。
“儿啊!娘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和你妹妹差点就被江氏这个毒妇打死了,你可要给咱们撑腰,恶狠狠地惩罚她,最好打断她双手......”
目睹一切的众人,纷纷看向江揽月,珊瑚和如意气的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透红,心中替她委屈,就连几名护卫都面露不忍。
唯有江揽月平静地看这场戏,嫁入魏家六年,母女二人不知给她安过多少罪,若无意外,魏迟会不由分说地让她低头道歉。
魏迟皱着眉扫过魏绾儿挂着血丝的嘴角,魏母脸上倒毫无痕迹。
他娘他是知道的,虽然嘴比较厉害,却不会随便冤枉人的。
不过片刻,魏迟便给江揽月定了罪。
他不悦地命令道:“揽月此事是你不对,快给娘跪下认错。”
“家主不是这样的,夫人她…”
珊瑚辩解的声音截然而止,魏迟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
“你们一起跪下给我娘认错!”
有了儿子撑腰,魏母底气更足,吊着倒三角眼,嚣张地瞪着江揽月。
江揽月轻蔑一笑,突然鼓起掌:“魏探花可真威风啊!私闯别人府宅来耀武扬威了,不知这天下何时改姓魏,我好提前准备白绫自我了断。”
“不可胡言乱语!”
魏迟蹙眉眼底闪过不满,当今圣上喜怒无常,若听了这大胆的话,定会问罪魏府。
“你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我只是让你给咱娘道个歉。”
她满心欢喜心上人的到来,可对方的目光却不在她身上。
魏迟随意扫过全场,却在角落看到熟悉的脸庞,心脏砰砰直跳,她怎么来了?
恪亲王世子顺着魏迟目光望去,当看清对面之人不由地眼前一亮,又见魏迟看直的眼睛,调侃道。
“子固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一眼便看到在场最佳美人,不过你可能已失去机会,那美人梳着妇人发髻,怕是已有夫家。”
魏迟眼底阴沉,对世子话里的轻浮很是气恼,淡声解释道:“世子说笑了,这是魏某的发妻。”
顾不上身旁之人的诧异,魏迟缓步走向江揽月,江揽月在魏迟出现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他们,她不想与之相认,往后默默退了几步。
怎知魏迟厚着脸皮,当着众人的面朝她走来,江揽月注意到沈佳雪淬了毒的目光,顿时如芒在背。
暗骂魏迟一句狗东西!
“揽月您怎会过来这里?”
在庄子那日,魏迟对江揽月是有怨的,怨她不懂自己的无奈,怨母亲和妹妹因她入狱。
可后来仔细想了想,也不完全怪她,是母亲自作主张先寻她麻烦。
因此再见江揽月他语气和缓温柔,似乎两人从未有龌鹾,依旧是恩爱两不疑的夫妻。
江揽月眉间微显不悦之色,这狗东西又在算计什么?
莫非是故意勾起沈佳雪的嫉妒来对付她?
见沈佳雪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江揽月顿觉自己发现真相。
她暗暗叹口气,冷淡见礼:“见过魏探花,民女不懂您的意思,这寒山寺人人可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自然能来。”
魏迟一噎,揽月果真还未原谅他,等寻个机会去哄哄她。
“你身子素来不好,上山可累着?怎么不带珊瑚照顾你?”魏迟嫌弃地扫过如意一眼,十三岁的小丫头怎会照顾人。
“不劳烦魏探花忧心,若无事还请让让,民女还想赏花呢。”
再不离开她担心沈佳雪会当场将她活剥咯。
“也好,你照顾好自己。”魏迟点头,他今日有要紧事做,不便陪她多待。
如意在魏迟离开后,偷偷朝他做了个丑脸,江揽月无奈一笑,拉着她离开舆论中心。
见四下无人,江揽月问道:“事办的如何?”
方才众人目光都在恪亲王世子和魏迟身上,如意便悄悄靠近沈佳雪身边,不动声色地下了起疹子的药粉。
如意掩着嘴低声道:“奴婢做事,小姐请放心,这药粉全部撒她身上了,再过半个时辰便会毒发。”
她注意到那高傲的花孔雀,看向自家小姐的眼睛里似淬了毒,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干得好!回京后给你买吃的。”
江揽月紧绷的身子顿时松懈,先让沈佳雪还点利息,祭奠自己前世备受摧残的心灵。
为撇开嫌疑,江揽月并未回后山,而是带着如意在寺庙闲逛。
不知不觉走到祈愿树,上方挂满许多红丝绸,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愿望。
遗忘的记忆在此刻唤醒,年少时她和魏迟相遇姻缘庙,后来两人相识相知相爱,便携手去庙里还愿。
她当时以为自己遇到命定姻缘,满心满眼为他打理家务,谁知是段孽缘。
“往日之事暗沉不可追,只愿来日之路光明灿烂,时辰差不多了,如意咱们下山吧!”
......
到了半山马车场,大壮躺在马车前室呼呼大睡。
如意趴在大壮耳边大声叫醒:“大壮哥,快醒醒。”
大壮差点摔下马车,看清眼前的小丫头,气不打一处来。
“小如意你想害死我呢!”
江揽月无奈地看着两人打闹,待大壮彻底醒觉,才道:“咱们下山吧!”
她先一步上车,忽然眼前一黑,脖间被冰冷的刀刃抵住,沙哑的声音响起:“刀剑无眼,不想死就安静点。”
江揽月后颈发凉,果然魏迟就是扫把星,遇到他总没好事,连绑架都遇到了。
“好汉饶命,我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弃妇,定不会对你构成威胁。”
她明显感觉到身后之人身子微僵,却瞬间收起杀意,不由地松了口气。
如意这时已打开车帘,见到此幕被吓得睁大眼睛。
“这是我的丫鬟,她会医术,阁下伤的不轻吧。”马车内有浓郁的血气,江揽月试探道。
君尧脸色惨白,复杂地打量主仆二人,他遭人算计好不容易逃出,见到大壮便毫不犹豫上了马车。
“让她上来,立即下山。”
如意得到江揽月的同意,才坐在车门边缘,谨慎地盯着君尧架在江揽月脖子上的刀刃。
大壮暗怪自己未察觉有贼人上马车,一边稳稳起步,生怕慢一步会惹怒君尧,继而伤害夫人。
马车缓步行驶下山,直到看不到寒山寺大门,车内紧张的氛围才略放松。
江揽月放低声音,柔柔劝道:“你的伤太重,再不处理伤口会发炎的,我们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威胁不了你。”
弱女子?君尧想起早上的一幕,心中暗自发笑,没见过哪个弱女子胆子这样大。
不过他还是松开双手,江揽月立即离开他怀抱,坐在如意身边。
主仆二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贼人,看清对面之人的容貌,江揽月倒吸口气,这贼人美的好有攻击性。
第一眼江揽月就感觉到他很危险,非常危险。
君尧随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躺着,修长的眼尾扫过惊恐的主仆,目光定格在江揽月脸上,沙哑道。
“愣那儿干嘛?准备等我流血而亡?”
江揽月愣了愣,见他指着身上的血窟窿,不满蹙眉,威胁性十足地:“蒽?”
妖精!受伤了也骚里骚气。
心中这般想,江揽月示意如意帮他,君尧婉拒,紧盯着江揽月,意思很明显。
避免惹恼对方,江揽月不敢拒绝,老实地帮他处理伤口。
忽然江揽月注意到他胸口处有桃花胎记。
她似乎听人说过,暴君出生时,胸口便有桃花印记,江揽月意味悠长地瞥了眼君尧的脸。
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上不由一抖,君尧闷哼一声。
他真的不懂,以前揽月犯错只要他开口,揽月都会听从,如今竟学会悍妇行为,为些小事与娘不依不饶。
江揽月笑容僵住,顿觉没意思,淡声说:“我不道。”
“儿啊!江氏已经疯了,你和她讲不了道理,不如折断她双手,让她吃点苦头,以后才能听话。”
魏绾儿单手捂脸,委屈地加把火:“娘说的没错,哥哥你都没看到,江氏方才打我的样子,像是被鬼上了身,可狠了!”
魏迟犹豫几秒,似乎对这个建议有些异动,最近揽月的表现确实不好。
“揽月听话,你给娘道歉,咱们既往不咎,以后我依旧待你如初,若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念彼此情分......”
“噢?魏探花你欲如何?”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魏迟觉得有些耳熟,转身望去,表情突变,甚是难看。
“孟御史?”
上次他为娘请封郜命,却在朝堂上被孟御史参了一本,在同僚面前丢尽颜面,魏迟对这头犟驴实在无好感。
因此说话语气冷漠又疏离。
“不知孟御史入我府中有何指教?家里有事需要处理,就不便招待孟御史了。”
潜台词我家不欢迎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孟御史闻言冷哼一声:“本官听闻在郊区有官员放任府中家眷仗势欺人,私闯民宅,意图杀人夺财。”
“本官食君之禄,自不会坐视陛下的子民遭官欺压,魏探花看来本官还是低估你的厚脸皮和恶毒,今日之事我定如实告知陛下,你先想好如何解释吧!”
孟御史认真扫过院里的脏乱细节,待明日见了陛下,才有证据可言。
他特意在魏母和挂满金银首饰的魏绾儿身上停留,眸中有火星子在燃烧。
这些官员家眷一朝得势,便忘了来时的路,他早看不惯,所以只能约束自家。
魏迟脸色难看至极,若遇到其他人他还有周旋的余地,可孟御史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脾气又硬又臭,实在令人讨厌。
“下官不懂孟御史所言,此地是我魏府的庄子,不存在私闯民宅,之所以会惩治下人,不过是他们欺主罢了。”
”家宅丑事每家都有,孟御史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点。”
“长不长的还轮不到魏探花说。”
江揽月看到孟御史那刻,瞬间安全感十足,她感激地朝着他盈盈一拜,然后看向魏迟。
“魏探花莫不是忘了你我已经和离多日,这座庄子是我的嫁妆,我竟不知自己的嫁妆何时成了魏府的庄子了?”
“当日你高中探花逼我和离,我无任何纠缠答应了,当天便搬出魏府,可你魏家欺人太甚,前脚派婆子上门逼我交出嫁妆,后脚一家人齐上阵,打我忠仆,抢我财物,砸我院子,欺我背后无人,又逼我给你娘和妹妹下跪道歉。”
江揽月说一句朝着魏迟进一步,眼泪早挂在双颊,她的委屈又能与谁叙说?
珊瑚两人心疼的抱头痛哭,魏迟张了张想要解释,却发现无话可说。
“魏迟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愿计较多年的付出没有回报,我也不怪你发达后便弃了我,这些年就当我为自己眼瞎买单,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好吗?”
“够了别说了!”魏迟不忍再听下去,他不愿承认自己薄情寡义,为了攀高枝为了权势舍弃糟糠妻。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江揽月嘴角微弯,原来看到魏迟痛苦,心中这般畅快吗?
可…这点痛楚远远不够。
兵马司衙役见闹的差不多,便压着魏府家仆以及主使者魏母和魏绾儿入京城。
大燕国律法规定,无故入人家内者,仗八十。
魏母女二人私闯民宅盗窃财物,人证物证皆有,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江揽月几人跟着入兵马司录了口供,赶在封城门前回了庄子。
江揽月拿着金疮药进了忠伯夫妻屋子,见两人遍体鳞伤,她心里不是滋味。
怀着歉意朝两人盈盈一拜。
“忠伯,李婶子,此事因我而起,揽月在此向你们致歉。”
夫妻两人匆匆躲开,惶恐摇头:“护着庄子本就是我们的份内之事,夫人不必道歉。”
对两人的谢意江揽月默默藏在心中,想到今日的场景,若不是忠伯拼死抵抗,魏家那母女可能早得逞了。
思至此,江揽月多了丝猜测,看着忠伯问道:“忠伯,您曾经可有习过武?”
忠伯犹豫片刻,双眸微动,轻轻点头:“曾经在军营中跟着将军学过几招。”
江揽月了然,想来忠伯年轻时,在战场上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她看得出忠伯不想说太多,便也不去追问,只是叮嘱两人这几日安生养伤。
回屋后,江揽月坐在窗边想了许多,她似乎遗忘一件重要的事。
今日的事给她提了醒,虽说这一世早早与魏迟和离,可却无法保证沈佳雪那贱妇会不会再次绑架她。
考虑一番,江揽月觉得还是培养自己的护卫最靠谱。
夜渐深,凌晨才入睡。
因此天亮江揽月尚未醒,不知朝会上魏迟又被当众斥责,费劲心思在翰林院上值不过两日,又赋闲在家待业。
最丢人的还有母亲和妹妹尚在兵马司未捞出。
吃过早膳,江揽月带着珊瑚和如意入城。
一是准备主推的香料缺了味药材,二是去处理书铺里仅存的货。
入了城,江揽月三人先买了药材,一路闲逛听路人谈八卦。
听着那些人绘声绘色的表演,仿佛亲眼目睹,将魏家上下形容的似狼窝。
虽未有他们形容的那般夸张,可对于前世的她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文心斋。
钱掌柜已经在铺子前面挂上清仓的公示牌,出入的人较往常多了几倍,想来用不了两日就能彻底清完书铺的货。
江揽月将香料坊的内部畅想,简单地和钱掌柜提了提,具体如何还需再细化。
三日后,寒山寺人声鼎沸。
方圆十里内,男女老少皆上寺里赏菊。
大早珊瑚将江揽月拉起来精致打扮一番,顺便给如意也装扮的娇俏可爱。
前半段一路平缓行驶,到了半坡,在江揽月等人的马车前方,不知谁家的马惊了,疯狂的横冲直撞。
魏绾儿眉头微蹙,不耐地嗯了声:“可不是嘛!我娘为这事气病了几回,都怪我前嫂子,和离了也不安分,胡乱在外造谣。”
李香兰杏眸微闪,眼底笑意涌动,心里满是魏迟风姿绰约的身影。
她自第一次见到魏迟,便心里有他,可惜他早已娶妻,未曾想魏迟会与江揽月和离。
莫非老天可怜,赐他们一段姻缘?
李香兰双颊绯红,想入非非,连魏绾儿叫她都没听见。
“香兰你怎么脸这般红?”魏绾儿皱眉道。
“啊?没!”李香兰垂眸,轻笑摇头,后半试探半疑惑问道:“那谣言说魏哥哥被京城贵女看中的事…?”
“呲…这你也信?都是我前嫂子造谣的!”
魏绾儿眼眸一翻,此事她问过娘,连娘都不知,肯定是假的。
李香兰松了口气,顿时眉开眼笑:“原来如此,没想到江氏看着那般温柔的女子,竟会恶意重伤魏哥哥,幸好魏哥哥看清她的真面目休弃了她!”
“近日京城新开了两家首饰铺,听说里面的首饰都是从海外带回来的,绾儿咱们去逛逛可好?”
李香兰期待地望着魏绾儿,等过去后,她好话捧着魏绾儿,买首饰的银钱便不用她自个出了。
魏绾儿已有一段时日未曾出门,心中也开始期待。
两人手拉着手去了新铺子,一路买得欢快,李香兰笑得更欢了。
待付账之时,魏绾儿一如以前,全部记在魏家账上,掌柜的自会上门结账。
京城某处高档酒楼包间内。
魏迟一扫往日阴霾,春风得意的享受恪亲王世子幕僚的恭维。
昨日他为世子献计,得了京城首富独女芳心,世子再也不必为银两发愁。
他也因此获得世子信任,成为他手里最重要的牌。
“子固,你来世子身边不过几日,便深得世子信任,未来可期啊!来日您入内阁,咱们可都要倚仗你。”
“以子固的本事,将来拿下首辅之位,不过挥挥手的事,咱们只要跟在他后面捡芝麻,也够风光一生了。”
众人的吹捧,魏迟阴沉的脸色得到和缓,这段时间他受流言蜚语困扰,好不容易靠着世子入翰林院,同僚总是异样看他。
平日里有意无意孤立他,一丝面子都不给,皆因他身后无背景。
好在近日梁国公替他说话,处境因此变好,又被众人吹捧,他似乎又回到了前世站在高处的情景。
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说话也轻松随意起来。
“这有何难?等我入了内阁,在场的诸位我自不会忘。”
沉浸在美好梦境中的魏迟,并未察觉到在场之人嘲讽的眼神,反而大方喊道。
“今日我来买单,诸位喝好、吃好!”
彼时的魏迟结交的朋友,皆是与他同样出身的寒门子弟,家里有点余钱却不多。
秉持着宰他一顿的想法,基本什么贵的,便点什么,有的点了姑娘留宿…
待到深夜,他迷迷糊糊被酒楼杂役推搡:“魏编修醒醒,您一共消费一千两......”
魏迟皱眉不满推开杂役,愤怒吼道:“催什么?本官会缺你银钱?别说一千两,一万两都给得出!”
“去!找我家夫人给你便是!”
话音落,魏迟醉晕过去......
杂役无奈叹气,将此事禀报大掌柜。
大掌柜熟练地写下欠条,强行让魏迟摁手印,然后派杂役送魏迟归家。
今夜出宫消遣的君尧,淡漠地欣赏歌舞,隔壁的大戏,他一字不曾落下。
“恪亲王世子?魏迟?真有意思。”
君尧嘴角含着嗜血的笑意,双眸满是兴奋与期待,他已迫不及待看这出好戏。
黎明降临,新的一日到了。
庄子上佃户们忙着秋收,江揽月坐在凉亭中喝茶,桌子上是制香的材料。
寒山寺后山有一片罕见的绿菊,每年这个时候,京城贵女们都会进寺赏菊。
今年寒山寺开放赏菊日,便在五日后。
江揽月名下最赚钱的铺子便是女子熏衣的香料,她有意趁着此次赏菊日,打开京城贵女市场。
“夫人,您的手真巧,这香料我闻着比真花还香呢。”珊瑚捧着千金月令熏衣香满脸陶醉。
江揽月好笑的摇头:“你喜欢便拿去熏衣裳,过几日我带你出门游玩。”
珊瑚欢喜地离开,江揽月笑容渐淡,前世沈佳雪便是在此次赏菊日,与魏迟上演一出才子佳人,两人顺利得太后赐婚。
这次她要将两人名声搞臭,让他们人人喊打!
彼时,魏府外聚集大量讨债的掌柜,魏府管家大惊,自夫人和离后,魏府的账便交给了魏母。
事情发生时,他便来了慈院,魏母被喧闹声音吵醒,不耐问道:“发生何事?怎地这般吵闹?”
她额头又开始叫嚣起来,头痛欲裂,脾气暴躁骂了一句。
伺候的婆子忙上前说明情况,魏母震惊,忙唤管家进来。
“你将事情原委说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我们家突然欠下巨额债务?”
管家暗苦,解释了一遍,魏母差点又晕了,好在婆子眼疾手快,摁了她人中。
魏母大口喘粗气,顿足捶胸哭吼:“哎呦喂!我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这般对我!一千两银子啊!怎么不劈死我?”
以前她不过是街头买豆腐的,辛苦养大两个儿女,后来即便日子好过,她也舍不得花钱。
一千两银子搁在以前,便是将他们全家卖了也不值!
这么多的银子,打死她都不给!
“不给!将他们全部打出去!”
管家有心相劝,魏府名声好不容易转好,若将人赶出去,他们又将陷入舆论风波。
“老夫人,要不等家主醒来再说?”
魏母的心在滴血,想起魏迟的反复交代,她也不敢贸然赶人。
王婆子眼珠子一转,心里记恨江揽月喂她后溲的事,进言道。
“老夫人您忘了吗?江氏带走魏家的东西,正在庄子上过好日子呢,她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还不是任由您拿捏?”
“不如趁着外面那些人讨债,您去庄子上将自家东西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