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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方淮远听得很认真,但很少发表意见,只我一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说完后,他看了手表说太晚,要去睡觉了。
他对什么好像都不感兴趣,除了工作,和他的研究课题。
我是个很将就的性子,觉得他人就是这样性格,所以,在我脑海中形成一种概念,他寡淡无趣,有很多事情都会自动为他分辩。
3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迎接了孩子的到来。
我生了个粉嫩的小女儿,白白净净地,眼睛很像方淮远,清澈莹亮,犹如宝石一般。
我不会带孩子,我感觉我自己还是个孩子。
即使方淮远在孕期已经为我讲解了很多带孩子需要的注意事项,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换尿布我都学了两三天。
<还有给宝宝拍嗝,护士不是说我手重了,就是拍不出来,我真的惊慌失措,生怕有什么闪失。
我想请个月嫂,方淮远说,他的计划内,没有请月嫂这一项,要另外支出,会扰乱计划。
方淮远抱着糖糖,安抚着我。
“带孩子是个长期的事,不可能一直麻烦别人,再说,妈妈带孩子会让孩子成长得更加健康,聪明。”
我嘟着嘴说。
“可我有很多都不会啊,要不请婆婆过来帮我几个月,好歹让我先上手。”
方淮远想了一会。
“我妈带着一届毕业生,只怕没有时间过来。”
或是我带孩子的情绪不好,或者是这件事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心里很是烦躁。
“方淮远,你的计划呢?”
方淮远面色沉静地说。
“我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我以为你可以做好,我以为母性繁衍是自然而然就会的事,我以为你都会了,是我的原因,我会处理好的。”
后来,他所谓的处理好,是我妈的到来。
我妈在县城里做着小生意,特意关张过来帮我带孩子。
就这样,在磕磕绊绊中,我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熟练给孩子喂奶粉,熟练地帮孩子洗澡,熟练地学会了给孩子做辅食。
回头想想,方淮远从未为我的惊慌失措请过一次假。
冬天,糖糖有次生病发烧,用棉包布裹着女儿,抱着她排队挂号。
前面那么多人,旁边又没有座位,糖糖就算再轻,我的手都累得不行。
本来要住院的,但床位已满,没办法只好坐在走廊上打点滴。
我从早到现
《计划赶不上变化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讲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方淮远听得很认真,但很少发表意见,只我一个人笑得前俯后仰。
说完后,他看了手表说太晚,要去睡觉了。
他对什么好像都不感兴趣,除了工作,和他的研究课题。
我是个很将就的性子,觉得他人就是这样性格,所以,在我脑海中形成一种概念,他寡淡无趣,有很多事情都会自动为他分辩。
3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迎接了孩子的到来。
我生了个粉嫩的小女儿,白白净净地,眼睛很像方淮远,清澈莹亮,犹如宝石一般。
我不会带孩子,我感觉我自己还是个孩子。
即使方淮远在孕期已经为我讲解了很多带孩子需要的注意事项,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换尿布我都学了两三天。
<还有给宝宝拍嗝,护士不是说我手重了,就是拍不出来,我真的惊慌失措,生怕有什么闪失。
我想请个月嫂,方淮远说,他的计划内,没有请月嫂这一项,要另外支出,会扰乱计划。
方淮远抱着糖糖,安抚着我。
“带孩子是个长期的事,不可能一直麻烦别人,再说,妈妈带孩子会让孩子成长得更加健康,聪明。”
我嘟着嘴说。
“可我有很多都不会啊,要不请婆婆过来帮我几个月,好歹让我先上手。”
方淮远想了一会。
“我妈带着一届毕业生,只怕没有时间过来。”
或是我带孩子的情绪不好,或者是这件事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心里很是烦躁。
“方淮远,你的计划呢?”
方淮远面色沉静地说。
“我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我以为你可以做好,我以为母性繁衍是自然而然就会的事,我以为你都会了,是我的原因,我会处理好的。”
后来,他所谓的处理好,是我妈的到来。
我妈在县城里做着小生意,特意关张过来帮我带孩子。
就这样,在磕磕绊绊中,我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熟练给孩子喂奶粉,熟练地帮孩子洗澡,熟练地学会了给孩子做辅食。
回头想想,方淮远从未为我的惊慌失措请过一次假。
冬天,糖糖有次生病发烧,用棉包布裹着女儿,抱着她排队挂号。
前面那么多人,旁边又没有座位,糖糖就算再轻,我的手都累得不行。
本来要住院的,但床位已满,没办法只好坐在走廊上打点滴。
我从早到现饭?”
我听了,看着已经退烧的糖糖,起身走走到方淮远面前,把他推了出去,用力关上了卧室的门并反锁了。
门外,方淮远敲门的声音一直在响。
“童童,你怎么了?
快开门。”
没过一会,声音停了下来,没过多久,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煮了点面条,快出来吃吧。”
平时,都是我在说话,他在听,而今,他的声音不断,我却不想听下去。
半夜,童童又发烧了,我出去冲泡退烧药时,看见方淮远躺在沙发上沉睡。
他被我惊醒跟进了卧房,拿起桌上的药盒,眉头紧蹙。
“糖糖发烧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我声音有点沙哑。
“不是你说,工作的时候不该给你打电话吗?”
方淮远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挂电话速度那么快,怎么会知道呢?”
方淮远沉默地看着我给糖糖喂药,安抚她睡了觉,在我起身的时候抱住了我。
“对不起…”我推开了他,脸色疲倦,轻声问了。
“拥抱在你的计划内吗?”
4糖糖三岁的时候,楚瑶谈恋爱了。
有次,她打电话问我。
“今天情人节,你老公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我愣了愣。
“礼物?”
“是啊,礼物,我家老赵给我送了九十九朵玫瑰,还有一条周大福的黄金项链,真是土死了,这年头,谁还送这个…”我在电话这头,听着楚瑶如数家珍地说着她和老赵相处的点点滴滴,我才知道,原来,恋爱是可以如此浪漫。
而方淮远,是个极度无趣的人,从结婚到现在,除了结婚的时候收到一枚戒指,就没有收过他任何的礼物和红包,也没有听到他说过甜言蜜语,只一味地说着以后的生活计划,还有…我要去上班了,我要去睡觉了,我要去看书了…有次,我用了他的电脑,在桌面上的文档里,看见他的计划书,里面满满写上了他的他这一生的规划。
考研,读博,结婚,在三十岁前,拥有一辆奔驰轿车…那满满登登的计划书里,结婚这一项,记录得最少,连我的名字都不配写在上面。
这种感觉就是,他计划着结婚,其实那个人是不是我都无所谓,在当时看来,他只是觉得我比较顾家,有情商,会照顾人,性情开朗,适合做他的妻子。
如果那次,我没有答应他,懵。
“留个联系方式吧,我想,我们会组建一个家庭的。”
方淮远把我送到宿舍楼下,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利落地离开了。
3后来,我同意与他结婚。
我问过舍友,问过同学,搜过百度,甚至问过我的父母,最后得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结!
而且我还清醒地认知到,方淮远是我唯一能接触到最高质量的男性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面对这样的诱惑还不心动的。
婚后,他安排着所有的一切。
不知道其他人结婚是怎样,但我的婚姻,是这样的。
方淮远单位分的房子是我们的新房,两房一厅,一间是主卧,另外一间被他改造成了孩童房。
早七点起床,八点上班,中午吃食堂,晚上要回家吃饭。
早餐他要喝现磨豆浆,吃几块水果,面包或者包子都可以,晚餐,必须不少于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一道红烧鱼块,这是方淮远最爱吃的菜。
别看这道菜简单,我做的时候可花了点心思,鱼一定是河里的大草鱼,去腥的酒是酿的糯米水酒,鲜香又有酒糟味,再搭配甜红椒,洒上一把青绿的蒜苗,好看又下饭。
他计划着要一个孩子,所以,他会算着排卵期与我频繁同房,结婚三个月后,我便怀上了孩子。
我本来到处投简历,还约了面试,后来因孩子的事,他与我商议,暂时不上班,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谈上班的事。
我怀孕期间,他列好了食谱,还有我的作息时间,严格按照他写的计划表上的执行。
我拿着他写的计划表,靠在他肩上笑了。
“我,感觉这是一张使用说明书,一笔一划都写着如何使用我。”
方淮远笑了。
“有条有理地规划自己的时间,可以很清晰地做全做好每一件事。”
他还将他的工资分为三个部分,一半留给家用,一部分买了保险,每年必须存二十万作为定期。
我觉得方淮远,是一个计划下生产的人类,什么都要计划好,然后严格按照上面的执行。
他也是个怪人,也是个无趣的人。
他不抽烟少喝酒不打牌不打游戏,偶尔应酬也是和他的几个朋友,而他的朋友也是这种类型,待在一起谈工作,谈事业,谈家庭,都是事业型男人。
我是个叽叽喳喳爱八卦的人,经常在饭后散步或者一起坐在沙发上。
他知道的,他也知道怎么哄我高兴的,可是那么多年来,他一次都没做过!
什么计划,都不过是他不肯用心的借口。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婚姻,也许是他从一开始便明白,爱情是病,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影响他勇往直前的前程。
那我,究竟在他的路上,算什么?
我嚎啕大哭,发泄着这些年来,所有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委屈和痛苦。
门外,方淮远一直拍着门响亮。
“童童,你开门啊…”我一打开门,方淮远扑上来紧紧地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发顶上,身子微微颤栗。
“你别哭…”8闲暇时间,我捡起了画画,开了微博,将我的稿子传了上去。
渐渐地,我有了自己的粉,而且,我卖出了自己的第一张画,五块钱。
钱很少,在物价越来越高的时代,或许一个大点的苹果都买不到。
但我却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到了后来,我开始在不断地接画稿,从开始的五块,十块,到后来的三百,五百,甚至上千…粉丝积攒得多,渐渐有广告商找我接活,最高的时候,一个月收入竟然达到了三万多…工作量渐渐多了起来,有的交稿比较急,我会加班通宵完成。
偌大的阳台被我收拾成了一个画室,画板堆积得很高,我身前围着围裙,手腕不停。
方淮远走到我面前,看着这一切皱眉道。
“童童,很晚了,该睡觉了。”
我应了一声。
“睡前牛奶我泡了,放在餐桌上,喝完你先去睡,我还有一点…”方淮远叹了口气。
“童童,你很久没和我一起按时睡了。”
我笑了一声。
“你又不是三岁的糖糖,还要人陪着才肯睡,快去休息吧,都这么大人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方淮远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才回了卧室。
我完成画稿,清洗后回了卧室,刚躺上,一双强有力的双臂揽上了我的腰肢。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不同于平时沉稳的心跳,说道。
“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上班?”
方淮远沙哑的声音说。
“睡不着,童童,我想…”我眯着眼睛推开了他。
“你不是安排好了周二和周五吗,今天周三,快睡吧,我很困了…”身后,方淮远的身子一直僵着,许久,他才松了手,往一边躺了过去。
黑暗中,我睁在,一滴水都没喝过,一口饭都没吃,可我不得不去解手。
但我又不能把糖糖交给一个陌生人,只能抱着她,手掌撑着吊瓶去了洗手间。
我站在卫生间隔间的门口,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怎么解手,我穿了牛仔裤,那个扣子我解不开。
瞬间,我心里细密地疼,眼眶噙满泪,委屈和心酸密密麻麻地席卷而来。
我朝旁边一个大婶,红着眼哽咽地问道。
“阿姨,你,你能帮我解一下扣子吗?
我,没有手了…”热心的大婶帮我解了扣子,还好心地帮我褪下了裤子,等我起身后,她又帮我把裤子穿上,然后把扣子给重新扣起来。
她很是不解地问。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老公去哪儿了?”
我一听,就在洗手间里大声地哭了出来,哭得旁边的人面面相觑,有好心人忍不住安慰劝解。
回去的时候,天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医院的门口,是很难打到车的。
我拿起手中的诺基亚,按了免提,给方淮远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对面,方淮远的声音很是清冷。
“童童,我在做数据研究,你不该给我打电话的。”
说完,便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直接提示关机。
此刻,我的心犹如这冬日的雪,冰得刺骨。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雪花,逼回不中用的泪水,想给朋友打电话,想起,都是刚毕业不久的,谁都没有车,只能靠自己了。
我拢了拢糖糖的包被,抬头,在一金属反光处,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头发散乱,全身臃肿,眼眶泛红,无神且颓然。
我都不记得自己以前长什么模样了,只是很嫌弃眼前的人,怎地成了这个样子?
妈妈,这两个字,是温暖,是母爱,是把辛苦往肚里咽下去展露的微笑,是污垢狼狈的美丽。
还有那无尽的心酸,无穷的委屈!
还有信号满格,却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有什么可赞扬的,赞扬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都是既得利益者说出的,不费力气的甜言蜜语而已。
我抱着糖糖,走到了公交车站,被人群挤上了公交车,有个好心人给让了座,才结束了我这一辈子的难忘的经历。
门咔嚓一响,方淮远回来了。
他进了卧室,把衬衫袖子卷了起来,推了推银丝眼镜,脸色有点难看。
“童童,为什么没有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