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冲出了病房,却看到了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
裴启承急匆匆从里面冲了出来,往这边赶过来。
林辞只能闪身躲进了楼梯间里,才堪堪躲过了裴启承的视线。
“林辞呢!她怎么会得癌症?她在那里?”
冯岚也跟着一起来了,她不停的劝道:“启承,你先别急,一定是医院的人搞错了。她今天白天还能去我们的订婚典礼上找你要钱,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裴启承仍旧不信,他看到病床上凌乱的被褥,还有正在收拾针管的护士,执着地问道:“我叫裴启承,刚刚接到电话,说林辞得了癌症,就住在这个病房,她人呢?”
护士说:“刚走。”
“走去哪了?”
护士无奈地摊手:“不好意思啊裴先生,应该是我们医院的人搞错了。得癌症的那个人不是林辞,她的手机是捡来的,我们按照手机上的紧急联络人才联系到了您。真对不起,让您白跑一趟了。”
“......不是林辞?”
“对,她一直昏迷着,我们也没法求证,就自认为她手里攥着的手机是她本人的了,这才闹了个乌龙,真是不好意思。”
冯岚立刻说:“原来如此。没事的,不怪你们,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护士认出了冯岚:“您就是裴太太吧?我今天看新闻了,你跟裴先生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冯岚笑的很得体大方,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护士:“谢谢你,同喜。”
离开的时候,冯岚和裴启承经过楼梯间外面。
林辞躲在门口,看到了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男人高大帅气,女人漂亮温柔,还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这个冯岚,看起来也像是真心爱裴启承的。
这样的话,她也就放心了。
能有个真心爱他的女人陪着他身边,她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启承,别想了,就是一场乌龙而已。”
裴启承叹了口气:“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当初离开我,可能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比如得了绝症,不想拖累我。”
冯岚说:“祸害遗千年,她那么低劣的品行,才不会那么轻易死呢。”
裴启承没有否认,他只是说:“既然她不是林辞,为什么听说我来了,要那么急匆匆的离开呢?”
“肯定是逃费啊!救护车的费用,检查的费用,还有镇定剂的费用,算下来好大一笔呢,她估计就是不想付这笔钱,所以才跑掉的。”
裴启承沉沉吐出一口气:“怪我,又自作多情。”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前。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辞也走出了楼梯间。"
裴夫人的病情突然开始恶化。
裴启承和冯岚的婚礼不得不被迫提前。
他们的婚礼,就定在三天后。
林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这样也可挺好的。
三天后,他的婚礼,也是她的死期。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彻底分道扬镳,永生永世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这样,很好。
这三天里,冯岚忙着回娘家备嫁,没有在出现在裴启承身边。
而裴启承则利用这三天,去了一趟H市实验中学。
林辞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地沟里的老鼠,又或是一个卑鄙的偷窥者,跟在他身后,只为了多看他几眼。
裴启承去了三楼的阶梯教室,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很久。
那个位置,是他特意跟老师申请的。
因为只有坐在那里,才能一眼就看到课间从隔壁教室里走出来的林辞。
一开始,林辞并不知情。
还是后来在一起了之后,裴启承才主动跟她说起,他已经喜欢上她很久了,每个课间,他都在期待林辞能从教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贪婪地看她几秒。
离开阶梯教室之后,他又去了操场。
他从中学起就是篮球队队长,迷妹无数。
可是每次打完球,他都会从人群里精准地找到林辞。
等打完了球,就立刻跑到她身边坐下,把头枕在她的腿上休息。
“小辞,以后我的每一场比赛,你要都来看,好不好?”
林辞总会轻轻点头:“好。”
而如今,那个意气风发的篮球少年已经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林辞,也快要离开这个世界。
他们终究是都背弃的诺言。
临走的时候,裴启承去找了校长,谈了重新翻修校园的事。
“那栋阶梯教室的教学楼,还有这个操场,全部拆了,推平,重建。”
校长有些犹豫:“没必要动这么大的工程吧?阶梯教室和篮球场,不都是你的回忆吗?”
裴启承冷笑:“没用的回忆而已,不值得留下。校长,翻修的费用我全部出资,就当是我对母校的心意了。”
“好吧,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