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
直到我尝试着切换账号,才发现柳梦烟还有个小号。
聊天界面只有一个人,陆嘉。
烟烟,五年了,我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已经没了我撞他的证据,又成了废人,根本不足为惧。
难道你忍心让儿子和爸爸一直分离吗?
柳梦烟安慰他。
我和爸妈已经在商量好对策了,你别心急。
原来,几天前他们就让陆嘉回了国,帮他改名,还给他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五天后,正是公司剪彩的日子。
我颤抖着点开朋友圈。
看着朋友圈各种照片,心一点点凉透。
过去的五年,陆嘉被他们送到国外,过得相当滋润。
身上穿的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奢品,住的别墅是陆氏集团在海外的产业。
五年来,柳梦烟借口出差,都是飞过去陪他。
就连我的亲生爸妈,也在照片中笑容灿烂。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努力忍住眼底酸涩的泪意,拍下这些证据,切回大号。
才注意到柳梦烟换个性签名了。
曾经,她的个性签名只有一个字:等。
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是等我的腿好起来。
可现在,她的签名变成了:当归。
我终于明白,等,是等陆嘉回来。
当归,是陆嘉应该回来了。
将手机放回她床头,我去阳台拨通电话。
“你好,帮我订一张五天后去国外的机票。”
五天,告别这五年虚假的爱,足够了。
回到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午饭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旁的柳梦烟瞥了一眼,脸色大变。"
他告诉我,是当年的车祸导致我的输精管堵塞无法生育,做手术疏通就可以。
腿部骨折因为五年来没有恶化,尽快通过手术就能恢复行走。
“看得出来这五年你家人对你照顾的挺好,不然拖了五年腿肯定是废了。”
听着医生的感慨,我心中悲凉。
他哪里知道,我的家人才是不希望我站起来的罪魁祸首。
不,他们不再是我的家人了。
从医院出来,我再次收到了陆嘉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柳梦烟抱着儿子依偎在陆嘉怀里,两边坐着我爸妈。
一家五口,在偌大的别墅里笑容灿烂。
背后的墙上,赫然挂着爸爸亲手题的字:家和万事兴。
五个大字灼得我眼眶发酸,他们的家,从来都不包括我。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柳梦烟走到床边,低身抱住了我。
“老公,抱歉。这几天一直忙工作没空陪你。”
“后天是你的生日,我和爸妈商量好了,要给你好好办。”
我沉默着没有理她。
她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起身替我掖掖被角离开。
我蓦然想起,五年前,也是我生日那天。
爸妈宣布要替我和柳梦烟订婚,这才刺激得陆嘉开车将我撞成残废。
被认回家的五年里我总觉得拘谨,无法像陆嘉那样自然地向爸妈撒娇。
我们的生日宴会上,陆嘉却更像是唯一的主角,招呼着那些我并不认识的人。
他说,“只有我才配得上这场宴会。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不配!”
他总是喜欢抢我的风头,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我太了解他,所以在生日宴会上看到他的那一刻。
我竟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嘉身穿侍应的衣服,戴着口罩,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全家人发现是他的那一刻,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你来做什么?胡闹!要是让他发现了,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爸爸低声训斥,妈妈却在一旁求情:"
“嗯。我也刚到,马上进一楼大厅。”
我驱动轮椅拐到墙角,故意道。
果然,爸妈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告诉我先别进去,里面人多不安全,他们就在附近,马上来找我。
我冷声应下挂断电话,看到柳梦烟接起了电话。
她脸色瞬间变得紧张,对陆嘉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起身从他怀里抱过儿子,迅速从后门离开,陆嘉也隐入人群不见。
我心下了然,刚才的电话一定是爸妈打给她的。
他们不让我进来,不是担心我,而是怕我撞见陆嘉和柳梦烟。
震惊和悲伤涌上我的心头,痛苦差点将我淹没。
原来所有人都为了陆嘉那个罪魁祸首骗我!
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烂,痛意让我恢复了几分清醒。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出戏台,彻底还给他们!
我掏出手机按下录音,然后驱动轮椅到医院大门口,迎上匆匆赶来的爸妈。
妈妈眼神有些惊慌。
“小臻,怎么不等我们就进去了?”
爸爸也在一旁眉头紧皱,“不是说了医院人多又杂,你一个进去我们不放心!”
“一直等不到你们,就进去上了个卫生间。”
我淡然开口,神色平常。
妈妈有些试探地问了我一句:“那你没看到什么人吧?”
她紧张的表情狠狠刺痛了我,这一刻,我很想大声质问。
为什么骗我?
可我明白,现在问已经毫无意义了。
反正,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看到什么人?我内急,在厕所耽误了很久,没注意到。”
见我表情不似撒谎,爸妈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陪你上去。”
爸爸推着我的轮椅,妈妈蹲下来替我戴好了口罩。
“最近流感严重,要做好防护,不然生病了妈会心疼的。”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和关心,我肯定会万分感动。
可现在,我再也不能从她眼里感受到丝毫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