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耳边一阵嗡鸣,脸上火辣辣地疼,却连皱眉都不敢,深深低下头:“请你把压我的工钱结了吧。”
脸上又挨了一下,眼前几张红钞缓缓飘落。
我弯身去捡的时候,经理已经走出房间,只留下一道不耐烦的声音:“算了,这是今天的工钱,店里也不差你这张嘴。”
我恍惚许久,轻轻吐出一声谢谢。
但经理已经不在了,门外只有秀眉紧蹙,满眼戒备的林城未婚妻。
以及双手抱怀,看我笑话的林城。
“当年你好歹也是名校高材生,怎么当个洗脚妹,也得低声下气地求人?”
他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痛快,上演着和我想象中差不多的重逢。
但我却没有像梦中那样,撕烂他那张欺骗和虚伪的脸。
我甚至连恨都没有了。
只剩下疲倦和麻木,只想尽可能地活下去,把女儿养大,把债还清。
“走什么?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林城伸手按着门框,挡住我离开的路。
我抬起疲惫的目光和他对视:“还不够吗林老板?”
“我爸被你刺激,当着你的面跳楼。我妈无人照顾,伤口溃烂发脓,最后连病死还是饿死的都查不出来。”
“我如你所愿干着最卑贱的活儿,一辈子就这样了。”
“您还不满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