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越轻笑出声,手上略微使劲,脱下了林悦安的鞋子。
小丫头还害羞了,真的是长大了。
林悦安摆烂了,她躺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装睡,后来就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醒了过来,床头亮着一支昏黄的灯。
她坐起来看看手机,已经两点多了,这下糟了,居然睡到了这个点儿。
“醒了?”
林悦安吓了一跳,这才看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迈着长腿走到床边,摸上她的额头:“退烧了,醒了就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房间的大灯被打开,林悦安眨眨眼,下床。
床边放着一双粉色的水晶拖鞋,鞋面上各有一只憨头憨脑的小熊。
她的表情柔和起来,踩进拖鞋里,很舒服。
江时越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去简单洗漱一下吧,不能洗澡。睡衣在那里,换上吧。”
说罢他转身走,复又停住补充道:“都是新的,安心在这里住一夜,明天小叔帮你请假。”
林悦安的眼睛还粘在粉色的睡衣上,闻言连忙摆手:“不不,我可以上班,我还有工作要完成。”
江时越眉峰轻拧又松开:“明天再说。”
门被关上,脚步声远了。
林悦安看看自己身上被揉皱了的衬衫和裙子,迟疑了几秒,脱了下来,换上了那身粉色的睡衣。
柔软的丝绸质地,穿在身上凉快又舒适,她捏了捏衣料,眼里晦暗不明。
没出社会前她不懂,现在她懂。
她在网上看到过,似江家这种顶级财阀,睡衣都是全手工制的,从养蚕到吐丝,到制成衣料,到成品完成,只靠人手,没有机器。
看着自己换下的百元衬衫,林悦安的心头沉闷,明明同在一个世界的东西,却又不是一个世界的。
昂贵和便宜的两种材质,明晃晃诉说着阶级鸿沟的不可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