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茶盏被重重扣在桌案上。
裴霁脸色微沉,语气却仍是温和的。
“你这是在同我置气?”可我知道,这人表现得越是温和,便越是在压制怒意。
见我不语,裴霁不耐的转了转手间的扳指,漫不经心的训诫。
“阿濯从小到大皆由你教养,他厌恨你,是你自己的问题,怨不得旁人。许宁,我若是你,便该识趣的安分守己。毕竟离了这侯府,你一个被休弃的庶女,又能去哪?”我恍然看着手心上的老茧,喃喃道。
“即便如此,我也是有地方去的。”从嫁给裴霁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他不会爱我。
但所幸,我也并不需要他的爱。
他与许清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可惜许清体素羸弱,生下裴濯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还是没能熬过去。
在那之前,她将在军营中拼杀三年的我连夜唤回。
流着泪让我代她照顾好裴濯,将他养大成人,起码让他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中,能有一份自保之力。
期限便是十年。
这件事,裴霁也知道。
所以如今,我实在不懂他所言何意。
沉默片刻,我疲惫开口。
“侯爷,你是姐姐的夫君,我答应她照顾裴濯十年。如今十年之期已至,我再留下,于理不合,姐姐泉下有知,也不会高兴。”裴濯顿了顿,唇角勾起抹淡淡笑意。
“无妨,留不留你,也不过我一句话的事。你若知情识趣,能为我分忧排难,即便是清儿……”我蓦然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