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举动,让霍庭之瞬间雷霆震怒:“我说了让你离我远点,听不懂吗?”
他猛地把自己的手臂从白荷怀里抽了出来,吓得白荷顿时惨白了脸色。
“庭之,我知道你着急,但是烟烟是个成年人了,她不会有事的。”
不提许烟还好,一提起许烟,霍庭之整个人的气势都透着冰冷。
恰好,他有一通电话进来。
霍庭之接起来,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到霍庭之顿时发了好大的火:“找不到就再找!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要是许烟出了一点意外,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挂了电话,霍庭之的脸上依旧酝酿着风暴。
好巧不巧,又有一通电话进来了。
霍庭之这一次没有立刻接起,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看了好一会儿。
白荷注意到,他的神情似乎都带着慌张。
连带着拿着手机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接起来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杨警官,请问......找到了吗?”
哐啷——
手机掉在地上,霍庭之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一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好手机质量不错,这一摔,直接把免提给摔开了。
杨警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我们的确是东郊的水库里发现了一具女尸,看年龄和服饰,有很大概率就是徐小姐......”
白荷也听愣了。
许烟死了?
她自杀了?
她就那么爱霍庭之吗?霍庭之结婚当天自杀?
可下一秒,白荷想到却是另一件事——
霍庭之对许烟的感情那么深,倘若许烟真的因为这件事而死,那他肯定会迁怒自己,而许烟,也会成为他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没有人能战胜,没有人能替代,一个死去的白月光的威力,谁都无法撼动!
但那又怎么样了?
她死了,霍庭之就属于自己一个人了,没有人再来跟她抢。
白荷微微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但她知道,现在不该笑,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的眼泪立刻就出来了。
她抽泣了一声,捂着嘴,任由眼泪滑落,带着哭腔说道:“烟烟!怎么会这样?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跟大嫂说啊,大嫂可以帮你的......”
“你闭嘴!”霍庭之怒吼了一声:“谁告诉你那个人就是烟烟了?”
白荷被吼得不敢在哭:“刚刚杨警官不是说,有很大可能是......”
他必须要找到她,向她澄清先前所有的误会,就算她还是不肯原谅他、选择他,至少不会这么快就跟别人在一起!
可他还是去的太晚了。
无论霍庭之按了多久的门铃,屋里都安安静静,连半点声音都没有,他不甘心地呼喊起了许烟的名字:“烟烟,是我!”
身后传来了咔哒声,是附近的邻居实在受不了这边的动静,出来查看情况了,他对霍庭之说:“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再制造噪音了,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霍庭之怔在当场:“他们出门了么?”
邻居摇头:“不是,他们搬家了,刚走没多久,说是要跟男朋友一起旅行结婚,难道你不知道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霍庭之已经快步跑了出去,一阵风似的从眼前消失了。
霍庭之亲自驱车赶往最近的机场,他在路上给许烟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可是每一通都是拨到人工提示音响起才停,可她全都没有接。
直到助理打电话过来,“霍总,白小姐欠了很多网贷,我刚送她回国,她就被债主带走了。”
霍庭之压根不关心白荷,只是咬着牙吩咐道:“马上派人去附近的机场,就算把地皮全翻过来,也要把许烟给我拦住!”
“是,霍总。”
“对了——”
霍庭之突然想起一件事。
许烟从国内飞到米兰的时候,他就查不到她的登机信息。
“许烟有可能没有用本名,她有一本新加坡护照,你去查她的英文名,Jane Xu。”
“好的,我立刻就去。”
可三天时间过去,哪怕霍庭之把手底下的人全都派出去找,也还是没能查到跟许烟有关的任何消息。
她消失的比之上一次更彻底。
霍庭之熬了整整三天,他不眠不休,滴水未进,很快就把消息传到了齐老师那边。
齐老师怕他出事,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劝,“霍先生......”
结果刚接通就听到他话音急促的问:“是烟烟有消息了么?”
“唉,不是她,是你,你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齐老师劝了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兄妹俩怎么会闹到这一步,但她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她是成年人了,有决定自己以后人生的权利。”
霍庭之坐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默默听完了齐老师的劝说,他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只是做不到去接受。
这一次,许烟走得如此决绝,连齐老师都不知道她的去向,她是真的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与此同时,乡下某处布置别致的小院子里。
许烟正惬意的闭着眼睛,靠在摇椅上晒太阳,入秋之后已经很少有这样好的阳光了。
沈思危正在旁边擦拭摄影设备,见她像是真的睡着了,悄悄拿起相机拍了一张。
许烟的耳朵最是擅长分辨快门声,她立刻翻身坐起,凑过去说:“给我看看,要是把我拍丑了,我可不答应啊。”
“有很大可能,并不代表一定是!烟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她不会寻死的。”
说着,霍庭之站起来就要出门。
白荷咬着唇,泫然欲泣地拉住他:“你要去哪儿?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你要让我一个人独守空闺吗?”
霍庭之回过头来,眼神危险的眯起:“白荷,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我......”
“你算哪门子的大嫂?”他忽而眉心骤然间拧紧,质疑道:“烟烟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白荷矢口否认:“我今天是新娘子,整整一天都穿着婚纱,身边还有那么多化妆师和伴娘,我连话都没跟烟烟说几句。”
霍庭之急着出门,只留下一句话:“如果让我知道烟烟的离开跟你有关系,白荷,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白荷抖了一下,松开了拉住他袖子的手。
霍庭之连夜赶往了杨警官说的那个东郊水库。
见到了那个已经被白布盖着的遗体。
杨警官指着一个已经被封存好的证物袋给他看:“这个是从水里打捞上来的,应该是她的衣服,你看看是不是许小姐的。”
霍庭之根本不用辨认。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件浅蓝色的长裙,是许烟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已经过去七年了,这条裙子的款式已经老旧,颜色也不如一开始那么柔和饱满,但它依旧是许烟的最爱。
“霍先生?”
霍庭之轻轻“嗯”了一声,“......是她的。”
杨警官点了点头,安慰地说道:“霍先生,那您......节哀顺变。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这么离开了人世,真是可惜啊。”
霍庭之好半天没说话。
杨警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也没有苛责,只是安慰道:“我听说许小姐是个很厉害的摄影师。搞艺术的,可能情感都比较脆弱敏感......”
“她不脆弱。”
杨警官愣了一下:“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霍庭之摇了摇头:“她不是许烟。”
“可你刚刚不是已经辨认了,是她的衣服?”
“她的衣服都已经都捐出去了。”
霍庭之说着,一把拉开了遗体上覆盖着的白布。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齐老师和师娘都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呀?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许烟苦笑。
她怎么说?
说她这次决定出国,也是拜这个“女朋友”所赐?
不对,现在白荷已经不是女朋友了。
她上飞机的那天,她已经跟霍庭之结婚了。
现在应该尊称一声“霍太太”才是。
“我现在长大了,我跟他都有自己的生活,来往不多。”
这句话透着明显的生疏
师娘有些担心,“烟烟,那这一次你决定来国外,是不是也是因为你哥哥的女朋友她容不下你?”
“你说什么呢,”齐老师连忙阻止:“烟烟来国外,肯定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事业了。”
许烟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对。”
许烟刚来,还没有另外找住处,暂时先住在齐老师家里。
师娘早早就帮她收拾好了房间。
许烟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看着窗外的月色。
这一切都陌生到有些不真实。
是了,她已经决定彻底跟霍庭之告别,从此以后,在这里开始新生活。
......
新房里,到处都粘贴着大红喜字。
但白荷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许烟消失了。
婚礼进行到一半,霍庭之到处找不到许烟的人影,直接带着人出去找了,把她一个人晾在满是宾客的舞台中央。
白荷觉得委屈,好不容易在家里等到他回来了。
本想着要好好跟他撒撒娇哭一哭,可霍庭之满脸都是厌恶,“离我远点。”
白荷恨恨咬牙,恨不得把许烟拆骨扒皮!
她就是故意的!
非要在她的婚礼上搞事情,就是为了破坏她和霍庭之的婚礼!
“庭之,”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依偎在他怀里:“你都忙了一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她解开了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粉色蕾丝,无声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