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母来到王府,刚进屋她就嫌弃地拿起帕子捂住鼻子,“满屋的血腥味,可真是晦气。”
她吩咐侍女拿过一匹红布摆在柳安颜床边。
“七王爷已经下聘,半月后,他便会迎娶若盈做王妃,你是这汴京城中最好的绣娘,若盈嫁衣上的凤凰便由你来刺绣。”
柳安颜垂眸看向自己变形弯曲的十指,连端碗吃饭都困难,还如何能刺绣?
她举起手说道:“我的双手已废,不能再刺绣了。”
柳母怒骂,“少在那装可怜,若盈已经说了,你的手指早都康复了。”
柳安颜笑了,眼泪无声地落下。
这就是她的母亲,宁愿相信柳若盈的空口白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柳安颜一字一句地问道:“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柳母不屑说道:“你若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单凭你之前做下的错事,早就够你死一万次了。”
“我到底做什么了?要被你们这么对待?”
柳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真是丝毫不知悔改,你给七王爷下药失身于他,抢了若盈的王妃之位。”
“你更因为嫉妒勾结土匪,对若盈做下那等恶事,如此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我倒真希望没有你这个女儿。”
无论柳安颜如何解释她没有下药,更没有勾结土匪,萧承允、柳父柳母却无一人肯相信她。
柳安颜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珠,声音冷硬,“那从今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柳夫人请回,这嫁衣我是不会绣的。”
一句“柳夫人”瞬间让柳母火冒三丈,她气愤说道:“这嫁衣你绣也得绣,不绣也得绣!不然我就打死这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