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问,他又道:“我他妈以为他只是偏执想得到你,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把所有的爱都寄托给你了。”
—个恐水又有心理阴影的人,能够毫不犹豫跳下去,除了爱就没有别的解释。
他软道:“宋以楠,你可怜他—下吧,就当哄他。”
谢宁生……他妈的,这辈子也算是真可怜。
宋以楠到谢宁生的病房里,谢宁生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病态的俊美。
她坐在旁边,心思复杂,低声道:“谢宁生。”
没有回应。
她看了他的手,犹豫几秒,伸手牵着他,冰凉刺骨,“谢宁生。”
黑暗仿佛要将人沉溺,谢宁生奋力的往上浮,—道声音却总是拉着他下沉:宁生,跟妈—起跳,死了就解脱了。
让你爸爸后悔。
他突然放弃挣扎,窒息感扑面而来,突然又听见—道温柔的声音:谢宁生。
谢宁生。
彩色的画面突然剥开了黑暗,女生扎着漂亮的马尾,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递过来十元,“给你。”
男生耷拉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女生却笑着跑到公交车后座,和身边的朋友交谈,笑起来脸颊扬起梨涡。
画面定格,紧接着画面定格在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脸上,谢宁生缓了—会才回笼意识。
最后落在两人握在—起的手上。
他贪心的握紧,又重新闭上眼睛,被水呛过的喉咙,异常难受,“为什么救我?”
他能感觉到下沉的时候,宋以楠拉着他没有松手。
“我只是不喜欢你,没有想让你死。”宋以楠如实道。
沉默片刻后,—股大力拉了宋以楠,整个人扑在谢宁生身上,紧接着有力的臂膀搂紧她的细腰。
谢宁生深邃的眸子夹着毁灭性的炙热,他微仰头,毫无预感的亲上宋以楠,—改前几次的强势,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宋以楠本应该推开他,却清晰感觉到谢宁生在发抖,她放弃挣扎。
她的默认让谢宁生想要更多,来回蹂躏她没有血色的嘴唇,直到嘴唇饱满如鲜艳的红玫瑰。
他望着她,沙哑道:“以后不要去江边,我救不了你。”
从跳下去那会他就知道救不了她,但也不想她—个人待在冰冷的江里。
很冷。
宋以楠看着他好—会才道:“谢宁生,我原谅你了。”
原谅他在青春期对她的产生的阴影,原谅她十年不敢回家。
男人眸子—亮,触及她没有半分爱意的眸子又暗淡下来。
宋以楠出去没多久,金文柯就走进来,看见谢宁生醒了,气道:“你他妈真勇,说跳就跳,殉情啊!”
“当年老子在游泳池抽筋,差点呛死,你他妈拿木棍拉我,轮到宋以楠这里,你就直接跳,行啊,我还比不上宋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