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了不能爱的他全局
  • 我爱上了不能爱的他全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风月都相关
  • 更新:2025-04-12 17:09: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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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我爱上了不能爱的他》是由作者“风月都相关”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黎嫚宋轻臣,其中内容简介:从相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毫不犹豫地挡在她的身前。在逐梦的崎岖征途里,他总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自己则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挡在外面。每一个面临困境的时刻,当她在迷茫中彷徨失措,他总会像破晓的曙光,及时出现,用那宽厚温暖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晴空,给予她前行的力量。她爱他,却又害怕爱他。她担心他不爱自己,担心自己的爱会给他造成负担,所以她宁愿藏住爱意,打定主意,要和他当永远的朋友。可当他带着无尽温柔与炽热的爱意,向她张开怀抱时,她还是在清醒与沉沦之间徘徊着,最终难以抗拒地投入了他的怀中。...

《我爱上了不能爱的他全局》精彩片段

见黎玉芬没声音,男人往前一步,一把捏住黎玉芬下巴:“你tm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黎嫚手在哆嗦,小脸煞白。
她强压着对那个男人的恐惧,猛的站出来,用力推开那男人的手:
“你这样是抢劫,知道吗?妈妈已经和你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
“呵……”徐晋东上下打量了黎嫚几眼:“果然是翅膀硬了,高材生啊,拿法律来压我?那行,这娘们和我没关系,你呢?小丫头,法律上,我永远是你的生父。”
黎想从校门出来,四处张望。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个子已经突破一米八,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
他看到了远处那对峙的一幕,口中甩了声“艹”,迈开长腿冲了过去。
徐晋东冷不防,被一大长腿踹到了身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的污水里。
黎想伸臂,把黎嫚和黎玉芬挡在身后,怒视着男人:
“看你还欺负她们,我现在大了,有种冲我来。”
地上的徐晋东一边“哎吆,”一边喊着“打人了,儿子大了,连老子也敢打。”
周围很快有人来围观。
黎玉芬赶紧上前,蹲下来悄声:“这是你的儿女,徐晋东你别太过分。你要多少?嫚嫚和黎想还在读书,我还供着房贷。”
“三十万,今晚就转过来,一分也不能少,否则……”他看了眼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忽然凑近黎玉芬:
“嫚嫚长成大姑娘了,上学有什么用?不如送给个富商……”
“你想都别想。”黎玉芬嫌恶的看着那个男人,人性的丑陋,在他身上暴露到极致。
她不是没想过走法律途径。
可那赌红眼的男人,什么都敢做的出来。
他曾威胁要到宋家闹,让黎玉芬丢了工作。甚至在一次赌局上,把儿子黎想做抵押……
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她一个女流之辈,带着对儿女,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我想办法筹钱,但你也要写保证书,两年内,不许再出现。”两年,黎想就能读大学了。
“你踏马打发叫花子呢?”徐晋东脸上的刀疤,随着表情抖了下,更显得面目可憎。
他伸了根指甲泛黄的指头:“一年。”
……
室内高尔夫俱乐部。
宋轻臣和骆子谦,盛景从摆渡车下来,净手,坐到卡座区。
服务生依次递过醒好的红酒。
几人闲聊时,盛景拿着手机的手突然滞住。"


“黎嫚?”男人突然叫她,嗓音大了一些。

“嗯?”小姑娘转身,便看到高大的身影,带着薄荷茶香,温柔压过来。

脸被他双手捧起来,宋轻臣看着那颗潋滟迷人的粉红桃花唇,一点一点温柔啄吻。

一点一点融着她的心。

很久后,他给这行为,起了个还不错的名字:哄嫚嫚。

直到那雪白的两颊,均匀布满了胭脂色。

他放开她,取了车上西装,仔细给她穿上,脸上一片正色:“回去吧。”

“那你注意安全。”黎嫚果断打开车门下车。

他看她背影,忍不住落下车窗:“黎嫚,晚安。”

小姑娘笑容甜甜,回头白他一眼,却在车子开动时,回头凝望,直到迈巴赫消失在港岛的夜。

“谈了?”袁靓走过来。

黎嫚收回视线:“没有。”

“如果这都不算谈?”

“他不缺,我不贪。”黎嫚自顾往前走。

“到底什么来头?”袁靓追上去。

“你自己看。”黎嫚在搜索栏输入宋轻臣,递给袁靓。

等袁靓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是阴晴不定:“我只能送你句:好人一生平安。”

黎嫚笑:“活一天,算一天。”

……

弥敦道北端,港岛最古老的街道上,有不少面积不大,却比较老字号的饼店。

黎嫚和袁靓在街道牵手慢行,黎想护驾在后,左右两只胳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零食手袋。

一家麻雀馆门口,聚了不少的人,看不清面目的男人,被几个人摁在地上,拳打脚踢。

凄惨的声音传来,黎嫚总觉得有些耳熟。

黎想突然上前,牵了黎嫚的胳膊:“人生地不熟,别管闲事,调头走。”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凄厉喊声:“回来,哎吆,老子……要被打死了……”

黎嫚至今都不愿意想起在港岛的那个中午。

来自原生家庭的无休止吞噬,毒蛇一样,缠的她痛苦。

原本她是别人眼中冰清玉洁的惊鸿,生父徐晋东却会拎着一桶烂泥,毫不留情的泼到她身上。

洁白的纱裙沾染了污秽,真相就是这样丑陋又血淋淋。

黎想被那群红了眼的暴徒殴打,叫嚣着什么父债子偿。

黎嫚被几个红了眼的恶棍撕扯,白裙子上沾着血污,裙摆被撕扯成碎布条。

后来,黎嫚知道,徐晋东拿了钱后,马上就来港岛du钱找女人。

那天被打,是因为拿来的十万赔了个精光,欠了钱,还不小心招惹了某个街痞的女人。

黎想看到姐姐黎嫚被欺负,气红了眼。

一个十六七的男孩子,身上承着几个人的拳打脚踢,死死的护着姐姐黎嫚。

嘴里喊着:“徐晋东,你说命是你给的,这烂命我不要了,还你,我死后,你休想再找我妈和姐的麻烦。”

他随手捡起来的一截木棍,毫无目的的抡向了一个人的脑袋……

宋轻羽是在那天上午到港岛的,同行的还有盛妘。

说是为了来和在港岛游玩的表弟梁鹤昀汇合,其实,是知道杜仲熹最近飞香港航班。

梁鹤昀成了专职司机,开着自己的阿斯顿马丁,带着两人在港岛街头兜风。

车子猛的刹车,正在补妆的盛妘,化妆品掉了一半。

“梁鹤昀你搞什么?会不会开车?”她愤愤的擦着涂花的唇釉。

驾驶座的男人仔细辨认着一个方向。

那里,一名白裙子的女孩,在风中挣扎,瑟瑟发抖,红裙子的少女,正被一个壮汉,狠狠踹了一脚。

零星的路人纷纷避开,无人敢管,但有人报j。

梁鹤昀突然一脚踹开了车门,嘴里狂飙了一声:“艹,竟敢欺负女人。”

“你真神经,大晚上跑来,就为这个?”

黎嫚还是小女孩性子,看到雪人,脸上很快有了笑容。

她就近找了树枝和石块,认真的给雪人装扮。

宋轻臣在一边看着她。

她带着治愈的力量。只安静的看她,便有一种放空的轻松。

“好看吗?”黎嫚把帽子也给雪人戴上,调皮的把脑袋挨着雪人。

宋轻臣迅速按下了快门键。

他把大衣脱下来,从头裹住了黎嫚:“帽子乱摘,不冷?”

“你不也是?脱什么大衣?是不是傻?”她看着只穿了衬衣西裤的男人。

“不脱,怎么能够……吻你?”

“嗯?”

黎嫚只觉得脸被一双大手捧起来,很凉很冰,带着点点淡薄荷烟味,意外的好闻。

一片漆黑,宋轻臣用大衣裹住了两人。

他恶作剧般用手挤压她的脸颊,水润的唇呈现一个迷人的字母o。

漫天飞雪里,他把她藏进一处密闭的温暖里,吻她,竭力给她留下浓墨重彩的印记。

他说:“黎嫚,你听过《雪人》吗?”

“黎嫚,唱给我听,只要这一句: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引用歌词)

他说只要这一句。

因为,还有一句:眼看春天,就要来了,而我也将,不再生存……

宋轻臣照例把黎嫚送到电梯口。

他把黎嫚额前垂下来的几绺乱发别到耳后,特意看了下她的唇,有些肿。

“回去冷敷下。”他手指轻触她唇珠。

黎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事情走向从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原本,经历了港岛的难堪,她觉得自己已经卑微到尘埃,只想在他的光环里火速逃离。

可他偏偏会在她即将做好的心理建设上,轻而易举摧毁。

宋轻臣亲吻时告诉她:“完美不是常态,害怕卑微,就让自己努力爬高。

高攀和攀高,性质不一样。前者多被人轻视,后者却被人褒奖。

想不劳而获的高攀,会摔的又蠢又惨。利用自身优势,积极抓住机会往上爬,才叫从聪明。

黎嫚,不要怕,我考虑好了,愿意做你的引路人,垫脚石。

记住,你是有人罩着的,可以用我,但我有底线,你也别太任性。”

他依然没有明说两人的关系。

可宋轻臣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带了“不任性”的条件,给了黎嫚父亲和男人的双重安全感。

她抬起头,试着用双臂攀住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踮起脚,温柔吻了他。

宋轻臣勾了唇,这并不算意外。

他没看错人,黎嫚果然是个懂审时度势的冰雪聪明的女孩子。

他回应她,在电梯间,房门附近。

“宋轻臣,晚安。”她推开他,双眼湿漉漉的,艳若桃李。

男人一直看她进了房间,手指轻触了下唇角。

黎玉芬坐在客厅沙发上,见黎嫚进来,把茶几上的水杯添满:“嫚嫚,过来聊聊。”

黎嫚过去,顺手拿过门后悬挂的鸡毛掸子:“妈妈,给。”

主动找打?态度倒是积极。

黎玉芬摇了摇头,接过来,扔到了沙发一角。

她悲哀的发现,事情发展,根本不是她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可以控制的。

在阳台,黎玉芬目睹了楼下的一切。

“宋少爷怎么和你说的?”事到如今,黎玉芬倒也好奇宋轻臣的态度。

“相处才会知道。”黎嫚喝了口杯中温水:

“妈,您可以在熹园长久工作,黎想可以安心学习,而我,也可以得到我从没有过的男性温暖。”

这是黎嫚的想法。

回到房间,才发现宋轻臣的信息发来:

看来这个“洗手梗”,是过不去了。

黎嫚想抬头说什么,宋轻臣已经健步离开了书房。

小姑娘愣在原地没动。

水嫩的小脸上神色不明,大眼睛里有一层水雾,渐渐的,聚成了粼粼的水光在闪。

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小脸仰起来,努力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

男性的关爱,她从小稀缺。

而宋轻臣这样的高位男人,却那么小心翼翼的关注呵护自己的情绪。

无法让黎嫚不起感动之心。

自己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宋府“杂役”而已。

她也不是无偿打杂,是拿了宋家给的高薪的。

所以,宋家少家主轻臣少爷,即便正眼也不瞧她,也是正常,黎嫚都会理解。

生父徐晋东,从小对她和弟弟黎想随意谩骂,对母亲黎玉芬更是任性伤害。

她以为只有拼命学习,有好成绩,就会让徐晋东心情好一点。

某次,小黎嫚考了年级第一名,兴冲冲的跑回家,把全满分试卷,小心翼翼给徐晋东。

男人接过去,看也没看,二话没说就把试卷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分数能当饭吃?你和黎想除了是碎钞机,花老子的钱,有个屁用?”

之后,黎嫚再也没有和徐晋东聊过学习的事情。

她甚至一度对周围男人,产生了恐惧和厌倦的心理。

父母离异那段时间,小黎嫚特别阴郁。

人们才知道,那个对每个人都温柔友善的绝美天使,生在冷暴力严重的家庭。

学校曾专门给她做过一段时间心理疏导。

加上弟弟黎想阳光懂事,特别护着她和黎玉芬,才让黎嫚没有在“畏男”道路上一路到黑。

黎嫚努力让情绪最快平复。

那天的她,是第一次在宋家穿裙子。

很简洁的光面烟粉流苏冬裙。

收腰款式,越发显得杨柳细腰,盈盈不堪一握。

配上她优雅白皙的天鹅颈,又娇又媚的轻扭步态,明明低调简约,一举一动,却美入心,媚入骨。

一双深促微狭的眼睛,在院子里,把那一闪而过的媚态尤物,巧妙收入眼底。

梁芝兰远远喊着“梁鹤昀”的名字,尖细声音里,带了少见的热情。

院中男子收回目光,微笑喊了声“姑母”,径直进了正厅。

梁鹤昀和宋轻臣坐一起,陪着宋宪岷书记品茶。

消失近一周的宋轻臣,是陪着父亲到京城,参会、走访,顺便接回来宋轻羽。

“听表姐说,这里还有个我的京大校友?咱宋家进人的标准,真是越来越高了。”梁鹤昀殷勤给宋氏父子添茶。

宋轻臣眉峰轻微动了下。

冷白修长的手指,轻握着茶杯,在碧螺春的袅袅雾气里,淡抿了口茶水。

黎嫚来的时间并不久。

梁鹤昀居然主动提起,想必,刚才在院子里,他是瞥见小姑娘了。

宋轻臣褐色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睨了他一眼:

“你上次谈的那混血女朋友,没下文了?”

梁鹤昀面色一红,正要说什么,不远处陪着老夫人品茶点的梁芝兰,轻笑一声:

“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知道鹤昀家庭好,变着法的讨钱花。现在有些女孩子,清纯都是装的,在钓你们这些钱权男人方面,是一点也不手软。”

黎玉芬在一旁,眉眼低垂着,利落周到地添着茶水。

梁芝兰的一番话,仿佛带了刺一样,让她无端的心惊肉跳。

好在梁鹤昀问的那个话题,没继续下去。

否则,她的黎嫚,很有可能无辜躺枪。

此时的黎嫚,在宋轻臣的书房里。

红木桌上同样的位置,放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水曲柳木雕花食盒。

黎嫚只目色沉沉的看了一眼,没打开,犹豫一下,拿起纸笔,写了什么。

正厅里聊天的宋轻臣,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六天没见她了。

刚才在回廊见她,那个瓷白幼滑的小鹅蛋脸,一直在心尖上蠢蠢欲动。

他摸起手机,敲了三个字:“好吃吗?”轻点发送。

直到午餐时分,宋轻臣也没等到回音。

他一向克己复礼的心态,在所有场合都如“定海神针”般稳定的情绪,突然就破了防。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征服欲。

金字塔尖的宋轻臣,从没在感情上这么小心翼翼对一个人。

却在那年除夕前日,被一个才上大一的小丫头片子,随意的的晾晒了。

成了一条压抑着质问的咸鱼。

宋轻臣下午有工作,要随省团到单位节前走访慰问。

管家拿过来熨烫一新的套装:“宋少爷,都备好了。”

“嗯。”他面无表情答应一声,准备换衣时,眉头轻皱起来:

“老夫人午休去了?”

“是,羽小姐陪着去了。”

宋轻臣若有所思地说了声:“好。”

他直接起身回了书房。

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食盒,完好无损。

但旁边多了个便签,说明她是来过的。

宋轻臣拿起来,看那行娟秀却透着力度的小字:

我是芸芸众生,不是独一无二。宋先生,谢谢您。

宋轻臣盯着那字,眼中有别人猜不透的冷色迷离。

她在挣扎,他在权衡。

明知道飞蛾扑火是一场绚烂的幻灭,那破碎又壮烈的宿命感,却带着致命吸引力,让人着迷。

他把纸条放入画册,食盒拿起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单独让她来自己书房打开的原因,是因为,他确实是用心设计了个小惊喜。

糕点是请了国宴的中式糕点名师给做的。

用不同的京味儿点心,组合成了一朵雪绒花的形状。

她连打开的兴趣也没有。

他便直接扔了。

这仿佛是一场试探。宋轻臣一直在一点一点催化黎嫚的心。

可那个让他觉得单纯如水的娇媚尤物,却是朵可以“温柔硬刚”的带刺茉莉。

宋轻臣出书房的时候,看到了在院子里忙碌的黎嫚。

明日除夕,熹园内张灯结彩。

黎嫚正在帮着其他家佣,悬挂回廊里的中式灯笼。

她是老夫人的伴读,本不必做这些职责外的事情。

可梁芝兰一句:“小丫头,去院子里帮着递灯笼去。年纪轻轻的,精神头足,哪有午休的?”

黎嫚明白了,分的清楚的伴读、清洁、园艺、安保等等,在梁芝兰眼中,都一样,都叫做:“佣人”。

黎玉芬一直没睡着。

她已经给前夫徐晋东转了20万过去。

男人在电话里阴森的笑:“差10万,超过凌晨12点,明天连本带利,20万。”

“你是想让我和嫚嫚想想过年喝西北风吗?年关了,积点德吧?给我们一条活路。”黎玉芬在电话里低声哀求。

“哼,”徐晋东叼着烟,搓着麻将:“活着这么累,大不了大家一起亡。”

黎玉芬瞬间挂了电话。

和徐晋东这种赌徒,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他可以前一天因为赢钱心情好,带着一家人下馆子。第二天输红了眼,回家把黎玉芬当出气筒,打到鼻梁骨折。

要不是因为黎嫚黎想一对懂事又出色的儿女,她早就选择和徐晋东同归于尽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银行卡竟然有十万进账的短信?

而那张卡,是她在宋府的工资卡。

很快就有宋家总管的信息来:“提前发放年终奖,这是你和黎嫚的双份。”

黎玉芬迅速回了“谢谢”,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

她果断把钱转给了那个赌棍,赶在凌晨十二点前。

对方秒回:“臭娘们,还是有钱。觉得要少了,亏了,这次先便宜你们。”

“煞笔玩意。”黎玉芬忍不住爆粗,把手机扔到一边。

有开门声音,伴着极轻微的脚步声。

黎玉芬披了衣服开门:“嫚嫚?”

轻手轻脚的黎嫚,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滞。

她心理素质很强,马上镇静下来,甜笑招呼:“妈妈,同学过来一趟。”

“男同学?”

黎玉芬看着那束雪绒花。很少见,包装很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

黎嫚眨了眨眼睛:“有男有女。他们聚餐,我没空,结束了过来见了个面。”

“大学生了,谈个恋爱,我不反对。”黎玉芬看着那暗夜里也难掩芳华的女儿,突然正色:

“但是,选人,不能只图钱图权,要看人品。”

黎嫚乖软的应了声:“哦。”似乎是思考了下,抬头,水润的大眼睛盯着黎玉芬:

“妈,宋老夫人走后,我会跟着宋家少爷,做文案工作。”

“嫚嫚?”黎玉芬明显皱了眉头。

“卖艺不卖身,我靠自己脑子赚钱。”小姑娘过去抱了抱黎玉芬,软声:

“妈妈,晚安。”

她一溜烟回了自己卧室。

黎嫚比宋轻臣想象的更聪明。

徐晋东无赖要钱,黎玉芬忍气吞声的无奈画面,冲击的她体无完肤。

这个男人像毒瘤一样。血缘关系在他眼中屁也不算,只会被他当成不断要挟的工具。

想要不被这个毒瘤影响,依靠他们三人?

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次日,黎嫚在熹园,并未见到宋轻臣。

她偷偷看了眼身上素到极致的衣服:灰毛衣,牛仔裤。

最大的优点,就是干净朴素了。

直到除夕前一天,正在回廊里陪着老夫人散步的黎嫚,忽见到总管带了一班人马,列队等在熹园正门主道旁。

不多时,正门打开,两辆黑色红旗轿车,先后开了进来。

前车下来的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男人,白衬衣,黑色行政夹克,黑西裤。

平易近人又威不可攀的长相,明明看着温和,却有难以靠近的气场。只需一个眼神,便仿佛能洞悉到人的内心深处,让人不敢直视。

这气场,宋轻臣身上有,却稍显阅历尚浅,火候不够。

黎嫚听到总管喊他:“宋书记。”

小姑娘心头震了一下。

忍不住偷偷拿手机搜索,然后,看到了某百科,上面的照片,正是眼前人。

忽然想到,宋轻臣是否也会搜索到?

还没来得及,便见后车同时下来了两个人。

消失近一周的宋轻臣,白衬衣黑西裤深色大衣。身材挺拔的立在阳光下,带了清辉的儒雅。

他并没有往黎嫚这边看,只是浅笑着迎过来一起下来的年轻女子。

总管迎上去,喊了声:“宋少爷,羽小姐。”

是宋轻臣在北外读研的妹妹宋轻羽。

梁芝兰笑着出来挽住宋宪岷的胳膊,两人一同往老夫人方向走来。身后陪同的,是宋轻臣宋轻羽兄妹。

黎嫚很自然的立在老夫人身旁,低垂了眉眼。

这样的场合和氛围,她直觉的感受到,人和人那种无形的差距,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尤其她在搜索了信息后,对宋家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那种天差地别的鸿沟,可能,她走完这一生,也无法跨越。

别人多代积累下来的功名利禄,凭什么随便拱手拿出来无偿分享呢?

谁也不是救世主。所以,梁芝兰那种眉眼冲天的傲慢,重重筛选的底气,也就有迹可循了。

“这小姑娘是谁?”宋轻羽看到了默在一旁的黎嫚,忽然笑了声:“哥,是你说的京大才女喽?”

宋轻臣声音清冷:“对,黎嫚。”

“羽小姐好。”黎嫚乖声打了招呼。

一家人很快到了厅堂饮茶。

宋老夫人休息半天不读书,黎嫚得了空闲。

外面热热闹闹的,她一人关在大书房里,取了本书,安静地读。

书房门轻轻“吱呀”一声,外面凉气从缝隙钻进来一些。

黎嫚看的入神,并没留意到门口进来的人。

“看的什么?”有清越磁性的男低音,在头顶响起来。

黎嫚迅速合上书本,下意识起身,发顶撞到了男人俯身的胸口,发出了沉闷的一声“砰”。

宋轻臣的笑声在身后响起:“见我,这么紧张?”

“不是。”黎嫚红着脸,嘴硬着否定:“您进来的太突然。”

男人一副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就是怪我。”

“那倒不敢。”黎嫚没忍住调皮了一下,眉眼弯弯的,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下粉嫩的下唇。

宋轻臣眸色幽深的看着那娇媚的小巴掌脸,突然发问:“黎嫚,多少天没看到我了?”

“六天。”她脱口而出。

男人唇角暗勾了勾,点头。小丫头,记得真清楚。

外面似乎有人叫宋轻臣的名字。

男人走近,塞她小手一把钥匙:“隔壁书房的,你收好了。”

那里约等于宋轻臣在熹园的办公室。除了每日早晚专人打扫,不经他允许,谁也不能进。

“要校对吗?”

宋轻臣唇角弧度很迷人:

“京味儿的点心,你去尝尝。我有事去忙,你自己过去,记得洗手再吃。”

司机王叔,一直把黎嫚送到电梯间,看她进了房间,才放心离开。

送佛送到家。宋轻臣交代让送的人,王叔半点也不敢怠慢。

黎嫚脱掉羽绒服,甩掉鞋子,猫一样乖巧的窝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摸出手机给黎玉芬报平安时,发现手机里,已经堆积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

黎嫚浅粉色的唇无意识弯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

少女纯真柔软的美好,初雪般晶莹,细致的镌刻在她玲珑的五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狂轰滥炸的妈妈在搞什么?

正要回复,黎玉芬的电话又进来了:“嫚嫚你可算接了,妈要急死了。”

黎嫚轻“嗯?”了声:“妈妈,我刚到家了,放心吧。”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大半夜的,你一年轻小姑娘,再出点什么危险……”黎玉芬语气里带了嗔怪。

黎嫚笑眼弯弯:“陪老夫人时,手机静音了。再说了,您不是委托宋家共事的司机送我吗?”

黎玉芬眼皮突然跳了几下。

她委托的?她怎么不知道。

“对,是我。”黎玉芬眼睛眨了眨:“那也担心啊,天黑路滑,万一再碰上你那杀千刀的赌棍爸爸。”

黎嫚大眼睛闪过了一丝暗色,唇轻抿着,没说话。

黎玉芬口中的“爸爸”,从黎嫚记事起,没让她感受到一丝父爱。

只有他和黎玉芬无休止的争吵。

恐惧和晦暗,伴随了小黎嫚和弟弟黎想的整个童年。

“嫚嫚,别多想,睡吧。”黎玉芬的话语里带了安抚。

黎嫚乖声:“好。”

挂断电话,少女娇懒的窝在沙发里。

一抹高大儒雅的清隽身影,突然在脑海中跳了出来。

在雪中,他喊她“黎嫚”。

这是她听过的最舒服的男声。

成熟沉稳,会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实际却分寸感十足。

小姑娘自嘲的笑了笑。

19岁的自己,确实会喜欢做梦,但也能很快的醒过来。

……

宋轻臣洗了澡,只穿了浅灰色浴袍出来。

v型衣领,敞口处,露出嶙峋块状肌肉。

有水珠滑过,沿着中心,划出一道性感的肌肉弧线。

宋轻臣有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不管每天工作多忙,他都会留出一小时起步的运动健身时间,雷打不动。

浴袍长度到膝盖,下方露出健硕长腿,上面覆盖着浓密毛发。

这野性十足的满溢荷尔蒙,与儒雅成熟的宋轻臣,多少有些违和感。

这是属于他的反差。

男人斜靠到窗前,取了一支黄金叶香烟点燃。

青烟缭绕在冷白修长的指间,那烟雾朦胧下的男人的脸,眼中带了冷漠疏离的散视感。

仿佛这人天生矜贵却凉薄,眼神不带半分聚焦的淡漠。

熹园的正门打开,黑色的奥迪车子开进来。

宋轻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摸过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很干净,总共不超过十张照片。

最新的一张,是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标致的桃花眼里有粼粼水光在闪。

雪在她周围弥漫,堆积成纤尘不染的圣洁,而她,是画中仙。

宋轻臣盯着那张脸,手指若有若无的,在屏幕上的小脸上滑过。

“咚咚咚,”门外是心腹王叔的声音:“宋少爷?”

“进来。”

王叔进来,笑容憨厚:“人安全送到。”

“辛苦。”宋轻臣没有笑容,眼神有些冷漠。

王叔一眼便看出宋轻臣的心理,他压低了声音:

“帝豪苑6号楼1单元1606,一直看到人安全进门。”

宋轻臣唇角勾了勾:“都大学生了,却是个没社会常识的,敢把陌生人往家门口领。”

王叔笑着:“黎小姐很单纯,人也温柔有礼貌。”

宋轻臣点了点头:“不早了,去休息吧。”

躺下时,看到手机上有未读消息,是盛景的妹妹盛妘发来的:“大哥终于回来了。我年后要省考,明天去现场拜你为师哈。”

宋轻臣删掉那条消息,给盛景发信息:

“我没好为人师的恶趣味。你懂我性格,别让盛妘来找不自在。”

盛景看到那信息,只吐了一句:“卧槽。”

那淋着雪堆雪人的男人,可没说自己性格有问题。活该单身。

清晨。

黎嫚吃早餐的时候,接到了熹园总管的电话:

“黎小姐,恭喜你通过了伴读的面试。八点整,会有宋家司机去接你。”

小姑娘温声说“谢谢。”

心情还是雀跃的。黎嫚快速解决完早餐。

选衣服时,特意穿了白毛衣,牛仔裤,长发扎了低马尾,外面套了厚厚的白色羽绒服。

她从镜子中看自己,还不错,像一只臃肿的熊。

谁会对素颜的笨熊动心思?

黎嫚陪着宋老夫人重读《红楼梦》。

一时兴起,还学着里面人物,作了几首关于雪景的打油诗,让宋老夫人频频点头:

“小黎文字功底深厚,小诗很有雅趣。”

“什么诗?”

深厚男声响起,宋轻臣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了托盘的家佣,上面放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小黎作的,你品品。”

黎嫚看宋轻臣拿过纸张认真的看,手放到身后,悄悄揪着毛衣的边角。

有种作业被老师批阅的紧张感。

男人看完,仔细的放下:“奶奶先吃些点心。我写了点东西,让黎嫚给帮个忙,半小时。”

“去吧。”老太太也累了,正好休息。

“黎嫚?”他终于看向她:“跟我来。”

“我……没什么经验。”黎嫚想说我没什么社会经验,能帮什么忙?

宋轻臣眼眸中有不易察觉的暗色闪过:“没经验最好。”

他在前,她在后。

宋轻臣几乎听不见身后人的脚步声。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低头跟着的黎嫚,完全没料到,在即将撞在他后背的时候,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宋轻臣转身,看那多少有些惊魂未定的白皙小脸:“到了。”

就在大书房隔壁,次书房。

他把打印好的几页材料递给她:“校对一下,有奖励。”

“嗯?”黎嫚大眼睛带了疑惑。

“看见刚才的点心了吗?”

黎嫚点头:“嗯。”看起来很好吃。

“你是习惯性说嗯这个字?”宋轻臣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嗯。”黎嫚尴尬的笑了下:“也不是。”

“嗯?”宋轻臣笑着学她,黎嫚忍不住唇角弯弯,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秋水星星点点。

那娇软的小女儿媚态,让宋轻臣莫名好心情。

他把声音放轻:“想吃吗?”

黎嫚有些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说“不用”,宋轻臣就起身往外走:“你先忙吧。”

出门,男人喊来总管:

“照着刚才的糕点做两份。一份给客厅那边送过去,一份送到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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