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时,婆婆正和保安僵持着。
刚准备上前阻拦时,却看到一对熟悉的身影:
是公公和崔河清。
「开完这次会议后,我就要和颜姨隐居二线了,你小子可上点心,拿捏好分寸。」
「爸,我明白,有您这个标杆在前,我肯定能玩好这局游戏,江元和妈一样太执着于男人对婚姻忠诚,可她们也不想想,咱们这种家庭的男人,一辈子怎么可能就一个女人。」
我心底一凉。
指甲竟不知何时,划破了手心。
「河清,万事,以你爸打下的基业为主,当年你爸我可是饭都吃不上的小毛头,是你妈救了我,江元这个儿媳妇虽说家境普通,但你当年骗她你得白血病她也没离开你,还兼职多分工作帮咱家还债,这份真诚,商界任何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都做不到。」
西装笔挺的俩人从我身前走过时,崔河清捂住鼻子加快了脚步走向前台不知说了什么。
前台立马一脸歉意沿着我走过的路线喷着空气清新剂。
而婆婆这时,正被几个彪形大汉抬出酒店门外推倒在地。
一辆保姆车这时停在婆婆面前:
「河清!」
超模林晚晚踩着高跟,跨过婆婆的头,追上崔河清后自然的挽着胳膊。
「怎么六星级酒店也能看到外卖员和捡纸壳的大妈,害我为了躲她差点崴了脚。」
林晚晚娇滴滴的声音在酒店大堂响起。
公公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崔河清倒是宠溺地刮了一下林晚晚的鼻头。
「没有绊倒我的宝贝就好了。」
随即给了身后保安一个眼色,保安立马会意,将我和婆婆用警戒线拉开。
「崔河清,你这个白眼狼,连你妈都赶!」
婆婆在几个人肉墙前嘶吼着。
可隔着厚厚的玻璃里面的人怎么也听不到。
40度的焦阳炙烤着,婆婆早已大汗淋漓,嘴唇煞白。
忽然,嘴里吐出大量白沫混合着鲜血。
我赶忙一手扶着快要摔倒的婆婆,一手拿着手机拨打着崔河清的电话,均被他挂断
隔着酒店的玻璃,我的丈夫,婆婆捧在手心上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坐在真皮沙发上,脱下西装,腰间的腹肌隔着丝质衬衫依然隐约可见,搂着穿着清凉的超模。
趁着混乱之际,我一鼓作气,冲到崔河清的会议室中。"
崔河清正好也上了天台,站到了天台边缘。
我以为他也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要了结生命,便扑了过去,将他拉离边缘。
「既然死都不怕,为什么怕活着呢!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盼着自己或者亲人能多活一天?」
我带着怒气指责着崔河清,并将我对不久于人世妈妈的不舍告诉了他。
崔河清默默地听着我的诉说,替我擦着眼泪。
就这样我们从相识到相知。
崔河清陪着我辗转于医院和学校之间。
渐渐地,我们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妈妈走后不到一个月,新药问世的消息像是一把利刃又往我的心脏扎了一刀。
如果能早一个月,妈妈就能活下来。
可上天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
崔河清拿着白血病确诊单告诉我他的家庭并不富裕也不想连累我要和我分手。
我崩溃地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他。
妈妈的离世让我错误地将崔河清当成最后一根稻草。
不顾哥哥的劝阻,甚至和家人决裂执意嫁给他。
结婚后,本以为我会经历所有人都逃不掉的婆媳矛盾时,婆婆的意外开明和勤劳让我觉得明天充满着希望。
不曾想到,最后竟落了个被欺骗得体无完肤的下场。
拖着黑色行李箱到哥哥的门前时,还不知怎么开口,门便被打开。
「元元,你瘦了。」
哥哥像是早就知道我今天要回家似的,早就准备了一桌子我小时候爱吃得菜。
委屈和愧疚的泪水奔涌而出。
「哥……」
「回家就好。」
哥哥打断我的话。
吃完饭后,哥哥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银行卡。
「妈走后,我将她的遗产分成两份,这些年,你一直拒绝接受我的帮助,所以我将你的那份作为投资款投入了我们公司。」
「我们公司研发的最新款机器人目前市场反应良好,估计市值800亿,这张卡是分红,里面有1000万,以后每年的分红我都打进去。」
我的嘴巴随着哥哥轻飘飘几句话张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