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下贱,连自己房中的事也能拿出去炫耀?”
盖在身上的锦裘被扯开,抚渊浑身裹挟着寒意再次将我压在榻上。
想起昨夜痛不欲生的经历,我伸手抵住了他。
这个举动却让他更加不满,抚渊语气森冷:
“要不是浅浅无法怀孕,你以为我会睡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吗?”
我被掐的呼吸一窒,差点喘不上气。
抚渊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下意识想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可想起我拒婚的高傲模样,他又再次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浅浅因为你落下终身不孕的疾病,你凭什么还能好好的当千金大小姐?”
“你必须还她一个孩子!”
抚渊口中的还,就是让我生一个孩子给周浅浅。
为了父兄的一世清白,我答应了。
可他却没有履行承诺。
我心如死灰,任由他动作,既不反驳,也不挣扎。
三年前,抚渊看似已经坐上太子宝座,身后却有无数兄弟虎视眈眈。
父兄战功赫赫却从不站队。
若我松口嫁给抚渊,皇上只怕会误以为我们选择了太子抚渊。
皇上还未老去,臣子如何敢站队?
为了保住全家性命,我只能拒绝抚渊。
可我从来不知道,抚渊的太子府中,已经有一位怀孕的通房。
我悄悄去拒婚的那天,那通房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竟直接堵在马车前大喊:
“妾身周氏跪求太子妃相见,求太子妃给妾身腹中孩子一条活路!”
我还没嫁给抚渊,他的妾室居然就敢逼我喝下妾室茶。
若我真嫁给他,只怕要被逼咽下更多苦头。
更何况为了父兄,我也绝不可能嫁给抚渊。"
是和往常一样装病争宠的把戏,却不料把矛头指向了我早已死去的父兄。
“程家满门死状惨烈,宣城王是您的亲弟弟,如今我又深受您的宠爱,您和宣城王有真龙守护,可奴家却只是一介女流,孤苦无依。”
“他们说太子妃受苦,要奴家以命谢罪!”
周浅浅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柔弱无比的靠在抚渊怀中。
而我早在周浅浅说梦见我父兄要向她索命的时候,就已经被侍卫压着跪在外面。
我听着周浅浅的污蔑,只觉得荒谬。
可抚渊却关怀的将她揽入怀中,“你是本宫心尖上的人,这些乱臣贼子伤不了你。”
“既然死后也不愿意好好投胎,那本宫就绝了他们转世的机会!”
抚渊刻意放大音量,我想不听见都难。
他见不得我一身傲骨的模样,存心想折辱我。
我也如他所愿,卑微的弓着身子。
一步一跪行到房门口:“罪臣之女恳求太子开恩,我愿意带着程家满门尸骨归隐山林,日日为周姑娘祈福。”
本以为这就能让抚渊满意。
却不料他一脚踹开房门,狠狠攥紧了我的衣领:
“程渲云!”
“你当真以为本太子奈何不了你吗!想带着程家满门去哪儿潇洒?你配吗?”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我:“你的罪还没有赎完,没有资格离开!”
抚渊静默半刻突然笑着开口:
“既然程家人不安分,要害本宫的爱妾,那就赐挫骨扬灰之刑,再请道士镇压魂魄。“
我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抚渊。
我父亲曾亲自教导过抚渊,他也曾喊过我父亲一声老师。
我兄长更是亲手教他骑射,二人有着深厚友谊。
他怎么能做出如此残暴之事!?
周浅浅故作为难的拉了一下抚渊:“太子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妾实在感动,可那毕竟是太子妃的家人……”
抚渊唇边扯开讥讽的笑:“太子妃?不过一个虚名,程渲云在我眼里,连最低贱的婢妾都不如!”
周浅浅眼底闪过得意,但还是假模假样的对着我开口:
“对不起姐姐,太子也只是关心则乱,三年前被迫打胎以后,我的身子就不是很好,你也不想看着我去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