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舍得将他捆住,便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束缚住他挥舞的四肢。
我宁可他伤害我,也不要他伤到自己。
他开始慢慢好起来。
偶尔会恢复某个微弱五感。
比如一日,他能说话时,便同我开起玩笑:「小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怕是日后嫁不出去了。」
我在他手上一笔一画写道:「不打紧,沈淮,你若是好不了,我便一辈子都守着你。」
裴景瑜一愣,旋即道:「若我好了呢?」
「若你好了,就当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啊。」
那日青楼相见,裴景瑜气宇轩昂,峨冠博带,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甚至我心知沈淮这名字或许也是假的,但那又如何呢,我能够再与他相遇,已是天大的缘分。
他笑开,揉了揉我的头发,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温柔呢喃道:
「若你不嫌弃,我们成婚可好?待我好了,我定要带你回我家里,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我于是和沈淮成婚。
他身子渐有好转。
我们甚至有了夫妻之实。
可就在我们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时,他的病情便开始山崩地裂般的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