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傻傻躺在床上,也不敢翻身。
刚才他把自己放在床上,又是那个姿势抱着自己,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她甚至感受到了他滚烫的肌肤,她还以为他会做点什么。
结果就那样......
秦桑咬着嘴唇,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又羞又气。
裴羡之知道府里有陛下派来监视他们的眼线,这才故意这么做。
只有让陛下放松了警惕,他才能继续做下面的部署。
这一夜,秦桑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没想到,第二日,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青萝拉开床帐,笑着唤道:“少夫人,起床了。”
被打扰了,秦桑有些不满,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嘟囔道:“我还想再睡会儿。”
“那可不行,大公子让人熬了红枣乌鸡汤,补气养血的,您先起来喝了。”青萝直接上手,将人拔萝卜似的,从被子里拉出来。
今儿一早起来,她就听说了,昨夜大公子跟少夫人很早就安寝了,而且夜里还叫了两次水。
青萝一颗心都安定了,她就知道,她家小姐这么好,大公子迟早都会喜欢的。
如今两人终于在一起了,她比谁都高兴。
秦桑坐起来,往一旁扫了一圈,问道:“什么时候了?”
奇怪,她以前睡觉没这么沉啊,如今身边多了个人,她不但没有失眠,反而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简直太不合理了。
“都已经辰时末了。”青萝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挤眉弄眼笑道:“大公子说您要是想睡,可以把汤喝了,饭吃了,再接着睡。”
绿竹进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
秦桑越发不解:“今儿是什么大日子?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开心?”
青萝刚准备开口,绿竹就朝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主动解释:“少夫人您之前晚上总是做噩梦,睡不安稳,现在见您能吃能睡,奴婢心里高兴。”
“真的?”
“当然了,奴婢又不会骗您。”
怕她多想,两人将她按在梳妆台前坐下,给她梳头打扮。
皇宫,御书房。
总领太监万科拿着一封密信急匆匆进来:“陛下,这是侯府那边刚送来的。”
嘉和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接过密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已圆房”。
看完后,皇帝随手就把纸条递过去,万科接过,直接放在火焰上,瞬间化为灰烬。
虽然陛下什么话都没说,可是万科能明显感觉他的神情变得舒缓,心情也跟着肉眼变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陛下心情时好时坏,连带着他这个贴身太监的日子也跟着变得水深火热,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瑞王是她亲手养大的,他的性子她最清楚了。
若是将来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必然会跟她反目成仇,那么她现在所谋划的一切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芳若,你说陛下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皇后越想越害怕,一脸惨白,拉着范女官的手惊恐问道。
“娘娘,当年接生的稳婆还有医女,奴婢都已经处置了,而且当时您生产的时候陛下正在圆明园避暑,那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您别自己吓自己。”
“再说了殿下从小是您亲自养大的,他对您又依赖又孝顺,不会发觉什么的。”范女官安慰道。
皇后疼瑞王,处处为他谋划,除了他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跟她亲生的没两样,外人压根不会怀疑什么。
只是因为她自己做了亏心事,一点风吹草动,难免就容易疑神疑鬼。
“对,你说得对,本宫对瑞王那么好,他就是本宫亲生的,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是本宫多虑了。”皇后不断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自我安慰道。
......
城西三十里一处别院,灯火通明。
“奇怪,你爹平日里就是个闲散侯爷,在朝中平庸得很,这次是得罪了谁,招惹了这么多杀手?”苏怀宁抖了抖受伤的胳膊,不解问道。
之前那人暗中传信,让他悄悄跟着侯爷南下,他还以为他是担心侯爷优柔寡断,处理不了江南那边的烂摊子,没想到他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大神。
去的路上遭了一拨刺杀,好在这批人都是些乌合之众,暗卫出手就把人给解决了。
可是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刺杀,这次的刺杀可不简单,刀刀置人于死地,连他都挂了彩。
那些杀手各个训练有素,不要命似的把人往死里整,一看就是被秘密训练的死士。
“而且就你爹这样的,还不如在那边养好了再回来,感觉这地方更危险。”
裴羡之看了一眼床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人,眼里闪过一抹阴骘,不屑哂笑:“你难道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杀手的幕后主谋是京中之人?”苏怀宁摸着下巴思索,“可是不应该啊,侯爷这次南下,毕竟是替陛下办事,派人杀他,这不是公然跟陛下作对,他们不要命了。”
“若是杀手是陛下派的呢?”
“什么?”苏怀宁震惊得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给喷出来。
“好端端的,陛下为什么要杀侯爷?”
裴羡之神情冷淡,一副免开尊口的样子:“等他醒了,一问便知。”
苏怀宁这才醒悟,只觉得侯爷一定知道什么惊天秘密。
他后知后觉,拍着胸脯想:得亏侯爷命没丢,不然他都不好跟人交代了。
难怪刚才看到为了让侯爷尽早醒来,这人连九转还魂丹都给拿来了。
这可是景浩压箱底的好东西,费了他不少精力才制成的,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等闲不会拿出来的。
裴羡之在这里守了三天,裴怀第终于醒了。
不过身体还是虚得很。
大夫给他施完针,走出来对人吩咐道:“病人伤及肺腑, 又失血过多,虽然保住了一命,但是日后需得好好将养,不然寿数恐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