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们今天下午本来也决定去缚噩祠看看。”
“最危险的事情我都已经带头做了,还要帮你们检查一下是否有所遗漏……让你们多去一个景点寻找线索,不过分吧?”
刘承峰还想回击,却被宁秋水拉住了。
后者示意他不要说话。
白潇潇却是抿嘴笑道:
“不过分……一点儿也不过分。”
“那就这么定了吧。”
众人一阵商量后,白潇潇决定下午去不涸井。
那口井,就是当年大旱未干,支撑全村村民门活下去的井水。
也是除了方寸塘之外,距离招待所最远的景点,与方寸塘仅有不到半公里的路程。
众人散去之后,刘承峰才不满道:
“凭什么啊?”
“那女人说是合作,对谁都颐气指使,看着就来气!”
白潇潇道:
“你想活还是想死?”
刘承峰:
“自是想活!”
白潇潇:
“那就不要废话,跟我走。”
刘承峰瞪着眼:
“不是,我发现你俩是受气包还是咋的,怕鬼也就算了,连人……”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宁秋水打断道:
“那个叫唐娇的女人说了谎。”
刘承峰咄咄逼人的气息一滞,愣住了:
“啊……说谎?小哥你咋看出来的?”
宁秋水目光犀利:
“你记录一下时间,我们去了不涸井后,你就明白了。”
刘承峰盯着自己的手表,忽然猛地明白了。
“小哥,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唐娇的女人根本就没去过方寸塘?!”
白潇潇也开了口:
“你也不想想,她哪儿来的时间?”
“这个路程,来回就几乎要两个钟头,这还是没遇见突发状况的情况下。”
“我们光是去缚噩祠就用了一上午,你觉得唐娇是昨晚摸黑去的方寸塘么?”
“如果不是,那她就没有时间了,因为今早我们八点过出门吃早饭的时候,还在招待所外面看见过她!”
刘承峰这下彻底明白了,这个叫唐娇的女人骗了所有人,要拿他们当枪使!
“卧槽……她特么拿我们当枪使?!”
刘承峰这暴脾气,一下子就爆了粗口。
“恐怕没这么简单,她欺骗和隐瞒咱们的事,应该远不止这一件……”
“这个女人,身上问题大得很!”
白潇潇森冷的话让一旁的二人打了个寒颤。
刘承峰吞了吞口水:
“白姐,你还发现什么了?”
白潇潇摇头,展颜一笑:
“如果我告诉你,死在缚噩祠和去后山的那三个人,很可能都是她指示的……”
刘承峰瞳孔收紧,眸子里弥漫出了巨大的震撼。
“擦……这个毒妇!”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还不确定她的动机是什么……”
白潇潇不经意看了宁秋水一眼。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有心事。
“总之,线索的收集,还得靠我们自己。”
“现在时间还比较充裕,我们先去最远的地方看看,这样后面的几天压力不会那么大。”
三人一路沿着密林之中的指路牌,来到了不涸井。
这口井开在翠绿密竹中,井口爬满了青苔,周围杂草丛生,除了井旁插了一个木牌之外,已别无一物。
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来过这里了。
木牌上的注解,便是关于这口井的悠久历史,其中还不忘简笔将当年大旱时发生的事情再提了一遍。
关于阮开黄和广修的。
“这些村民,倒是记恩……”
刘承峰赞道,他来到了井边儿,朝着井水里看了看。
宁秋水和白潇潇站在了木牌面前,一左一右,打量了许久。
“有什么看法么?”
白潇潇问道。
她对宁秋水这个新人很感兴趣。
“大胡子,你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刘承峰缓缓转头,满脸冷汗。
“我……我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那里原本一片死水,什么都没有,可后来……水里竟然浮现出了一张张死人脸!”
“我当时想要逃,可是身体根本动不了!”
“后来,它们就从井底爬了出来,抓住了我的手,把我往里面拽!”
竹林中,吹来了沙沙的冷风,三人后背一阵冰凉。
“不过……”
刘承峰面色微微变了变。
“它们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烧了,脱离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死人的手里拿着什么,在发光,于是我就顺手把它拽出来了……”
二人闻言,眼神一亮:
“什么东西?”
刘承峰摊开手,掌心出现了一个破损的木牌,用红绳系着,他随便用衣服擦了擦木牌上恶心的污渍,便看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阮’字!
“阮?”
“啥玩意儿?”
“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刘承峰一脸嫌弃。
一旁的白潇潇却笑道:
“的确很重要……”
“能拿到这个东西,也算是验证了我们刚才的一个猜测。”
刘承峰迷茫道:
“嘛猜测?”
二人都没有回答他。
“看来,这个阮神婆的确有大问题……”
宁秋水说着,忽然目光瞥过了竹林深处,面色一变,低声道:
“快!”
“有人来了,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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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朝着另外一头跑去,竹林的那边儿有不少大石头,可以用来藏身。
随着远处那黑影逐渐靠近,众人才终于看见,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来到不涸井面前的……竟是一个没有头的人!
“我擦……!”
刘承峰无声地骂了句,才缓下来的心脏,又骤然收紧了!
这个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脏东西?
他们第一扇血门虽然阴间,但好歹只有一只鬼,而且那只鬼基本只会在晚上出来主动杀人。
可祈雨村却不同,这里简直满地都是鬼,而且鬼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白天对他们动手!
三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只见那个没有头的人一路平稳地走到了井口,拿起了井口旁边打水的木桶,朝着井口内一甩,木桶便坠入了井口内。
接着……它开始打水。
只是,随着木桶被那个无头尸体缓缓提起之后,里面装的却不是水,而是……一颗腐烂的头颅!
尸体双手捧起了头颅,装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那腐烂的头颅上的死鱼眼便转动了起来,但很快,无头尸又将这头颅从头上取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这样诡异的场景,持续了足足半个钟头。
直到无头尸似乎有所感应,停下了打水……打头的动作,沿着自己刚才走过的路返回,留下了古井畔的十四颗腐烂人头……
巨石后,刘承峰缓缓探出头,看了一眼:
“我靠……它要做什么?找头?”
无人回应它,宁秋水背靠巨石,目光出神,嘴里喃喃自语道:
“慈悲的人割下了头,赐予安定……”
他隐约间好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却听探头探脑的刘承峰忽然惶恐叫道:
“草,你们快看,这些头……”
二人见刘承峰状态不对,也探头朝着古井旁看了一眼。
这一眼,直接让他们从头凉到脚!
只见古井旁的那些腐烂人头不知何时竟转了过来,直勾勾地看向了三人的藏身处,死鱼一般的眼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脸上挂着怨毒的笑容!
就好像下一刻,这些头就会飞过来直接把他们活活吃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