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们俩没有打起来,周念姿心里有些着急。
原本她是想扯着郡主的虎皮,今日让她们俩起冲突,到时候借郡主的手狠狠羞辱秦桑一顿。
哪里知道郡主这么不中用,被人冒犯成这样,也不知道反击。
真没用。
看来只能她自己出手了。
周念姿生怕她们闹不起来,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装出一副温柔款款的样子来,娇滴滴道:“大表嫂,你误会了,郡主不是那个意思?”
“都怪我,是我仰慕表嫂的为人,这才多嘴在郡主面前提了几句,哪成想让你们生了这样的嫌隙。”
说完她红着眼眶走过来,拉着秦桑的衣袖,小声哀求道:“表嫂,都是我的错,要打要骂都随你,求你别跟郡主置气。”
秦桑:……
好大一朵白莲花!
秦桑不动声色把自己的袖子从她手里扯过来,满脸嫌弃,好似她是什么沾不得的脏东西。
语气也是一点不客气:“周姑娘,请自重!”
“第一,我跟你不熟,别套近乎。”
“第二,郡主宽宏大量,通情达理,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秦桑又不蠢,以昭阳郡主的身份,她纡尊降贵几次三番登门,肯定是有所求,所以只要她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郡主根本不会拿她怎么样。
这点自信,秦桑还是有的。
“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里挑拨离间,到底居心何在?”秦桑话锋一转,言辞变得犀利,直击要害。
“这么盼着我俩打起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周念姿的心思被人猜中,又不留情面说出来,顿时觉得颜面扫地。
她心下一慌,咬着嘴唇欲哭不哭,忙朝郡主跪下来道歉:“郡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然后就拿帕子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声音时断时续,如泉水叮咚,一下一下敲在心上,婉转而悠扬。
听者无不动容!
周念姿长的好看,哭的时候也是用了技巧的,一双杏眼红红的,泪珠盈满眼眶,欲落不落,小巧的鼻头红润雅致,像枝头饱满的樱桃,惹得人怜惜不已。
昭阳郡主看了她这副样子,顿时吃惊不已,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只觉得她这说哭就哭的本领,跟皇伯父后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妃子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假以时日,多加练习,说不定还能打败天下无敌手。
厉害厉害!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少夫人,茶和点心已经备好了,请您随老夫一起上楼。”
佟掌柜走在前面,这次是直接把她们带到了四楼的雅间。
青萝跟在秦桑后面,一进去就被屋里的陈设给震惊到了,说是金碧辉煌也不为过。
入眼的就是靠近窗边的一扇象牙雕漆山水墨画屏风,旁边的是金丝楠木美人塌,就连桌上摆放的茶具也是上好的甜白釉。
屋内四个角落的花瓶里放的也是品种比较稀缺的豆绿牡丹。
青萝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少夫人,这里真好看。”
奢华程度比侯府都不差。
秦桑笑了笑。
待她在椅子上坐下后,佟掌柜更是亲自过来给她倒茶,言笑晏晏道:“少夫人,这一个月酒楼的进项开支,小的已经看到了,这次的赌约是我输了,不过小的输的是心甘情愿。”
之前少夫人说她有法子能让食材成本较原来相比能节省一半,他还以为她是吹牛,没想到自己被狠狠打脸。
这一个月酒楼的食材全部由少夫人提供,虽然食材价格偏低,可是酒楼生意没有丝毫影响,而且也没有客人抱怨说食材不新鲜。
连他都做不到的事,少夫人一介女流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实在是让人佩服。
说完,他又弯腰朝着秦桑郑重一拜:“少夫人,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小的一般计较。”
秦桑朝青萝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上前把人给扶了起来。
“佟掌柜说的哪里话,您是这酒楼的一把手,以后我还要仰仗您,让酒楼的生意继续蒸蒸日上呢。”
见少夫人丝毫没有向自己问罪的打算,佟掌柜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又郑重向她承诺:“您放心,小的以后一定唯少夫人马首是瞻,尽心尽力完成您交代的事。”
长宁侯府书房内。
“父亲。”
裴远第坐在书案后面也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儿子喊了一声,立刻从椅子上起来,忙走过来说:
“羡之,你来了,快坐。”
裴羡之顺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见父亲欲言又止,就知道他找自己应该是有事要说。
于是主动开口问:“这么晚了,父亲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裴远第搓了搓手,这才讪讪道:“羡之,我听说为了调查江南盐税一事,你准备过几天亲自去走一趟?”
听了这话,裴羡之眉头皱了皱,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他掌管着北镇抚司,专为陛下处理一些棘手之事。
江南盐税一事是朝廷积累已久的沉疴旧疾,关乎社稷,只不过这里面牵扯太多,一旦大张旗鼓开始整顿,势必要引起朝野震动,所以这件事陛下一直都是让他暗中进行。
按理说他爹应该是不知情的。
见他眉间染上一抹厉色,裴远第忙跟人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成亲五年,也老大不小了,到现在也没个孩子,就希望你能赶紧生个孩子。”
“你毕竟是我的长子,日后侯府的传承还需要你来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