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里藏着图书馆翻书声的拟音,第三变奏有我们初吻时窗外雨滴的节奏……每一个音符都是只有我们懂的密码,此刻却暴露在数千人面前。
曲至中段,季临渊突然抬头。
聚光灯下他的瞳孔几乎透明,直直望向我所在的方位。
手指仍在高速运行,眼神却锁定不动,那种分裂感令人心悸。
“他在用眼睛弹琴。”
身旁的老乐评人惊叹。
最震撼的是终章。
当所有人都期待华丽结尾时,音乐却戛然而止。
季临渊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整个音乐厅陷入真空般的寂静。
然后——“咚”,一个孤零零的中央C音。
“抱歉。”
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我忘了一个音符。”
观众席传来善意的笑声。
只有我知道,这个中断绝非意外——那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低头看手机导致他弹错的音。
他重新开始,这次完美无缺。
当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未消时,季临渊已经起身走向舞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