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家门?反手缔造大唐最强氏族郑闲李二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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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懒惰的五花肉
  • 更新:2025-05-12 14:43: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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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大唐的每座城池之中,都要开起一座千金馆。

既然穿越到这大唐,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总归是要为这个国家,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的,让这个国度变的更美好一些,也不枉费穿越一次。

当然,以他现在的能力,这个愿望自然是无法实现的。

不过郑闲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他坐到病床前,吩咐王玄策去京兆府衙一趟,看看那些劫匪,到底是什么人!

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国都长安手持利器公然抢劫,绝不会是一般的劫匪,而且对方指名道姓索要药匣。

如果说背后没有他人指使,郑闲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

永兴坊,梁国公府。

房玄龄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桌子上放着的那张白纸,越看越是喜欢,简直是爱不释手。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注定是一首流芳千古的名诗,再加上那如同王羲之亲笔写出的字。

好诗配好字。

千金不换啊!

看着看着,他不由想到了郑闲。

此子太过妖孽,未来成就必定不凡。

房玄龄正想着这些,嘎吱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房遗爱走了进来,兴奋的喊道,“阿爹,今天在宿国公府,可是见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好东西!”

“去去去!”房玄龄挥着手,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桌子上的白纸,“程咬金那个大老粗,府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阿爹,这您可真就错了!”房遗爱凑到近前,脸上带着激动,兴奋之色,“您是不知道,程处默……”

刚说到这里,房遗爱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白纸,顿时便愣住了。

也顾不上再说什么,直接俯下身子,认真看了起来。

“程处默那小子怎么了?”

房玄龄显然没有发现儿子的异常,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当发现房遗爱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视如珍宝的白纸,顿时得意一笑,“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房遗爱此时终于看完了白纸上的内容,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道,“阿爹,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当然是为父抢……”房玄龄差点说漏嘴,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当然是别人送的!”

“太好了!”

房遗爱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白纸差点落到地上。

“二郎,你小子轻点!”

房玄龄吓了一跳,一把推开房遗爱,小心翼翼把白纸收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还不忘数落房遗爱两句,“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的,跟郑闲比起来,差远了。”

听父亲提起郑闲,房遗爱顿时双眼放光,也顾不上其他,连忙问道,“阿爹,您认识郑闲?”

房玄龄没有回答,反而诧异的看着房遗爱,“看你的样子,你也认识郑闲?”

房遗爱苦笑一声, “我倒是想认识!”

他把发生在宿国公府的事说了一遍,随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阿爹,你既然认识郑闲,想必也知道他住哪里?”

房玄龄点点头,“这个自然。”

“那能不能告诉我?”

房遗爱表现的就如同后世那些疯狂的追星族一般,“郑闲太厉害了,书法,写诗,貂锦酒,简直是无所不能!”

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疯狂的崇拜郑闲,房玄龄非但没有责备,反而笑了起来,“郑闲确实厉害,除了你说的那些,他的医术也是无人能及。”

房遗爱点头,“确实,在宿国公府,我见过那个被郑闲救下的将士,如今已经好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逐出家门?反手缔造大唐最强氏族郑闲李二完结文》精彩片段


他要在大唐的每座城池之中,都要开起一座千金馆。

既然穿越到这大唐,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总归是要为这个国家,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的,让这个国度变的更美好一些,也不枉费穿越一次。

当然,以他现在的能力,这个愿望自然是无法实现的。

不过郑闲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他坐到病床前,吩咐王玄策去京兆府衙一趟,看看那些劫匪,到底是什么人!

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国都长安手持利器公然抢劫,绝不会是一般的劫匪,而且对方指名道姓索要药匣。

如果说背后没有他人指使,郑闲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

永兴坊,梁国公府。

房玄龄坐在书房内,看着眼前桌子上放着的那张白纸,越看越是喜欢,简直是爱不释手。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这注定是一首流芳千古的名诗,再加上那如同王羲之亲笔写出的字。

好诗配好字。

千金不换啊!

看着看着,他不由想到了郑闲。

此子太过妖孽,未来成就必定不凡。

房玄龄正想着这些,嘎吱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房遗爱走了进来,兴奋的喊道,“阿爹,今天在宿国公府,可是见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好东西!”

“去去去!”房玄龄挥着手,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桌子上的白纸,“程咬金那个大老粗,府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阿爹,这您可真就错了!”房遗爱凑到近前,脸上带着激动,兴奋之色,“您是不知道,程处默……”

刚说到这里,房遗爱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白纸,顿时便愣住了。

也顾不上再说什么,直接俯下身子,认真看了起来。

“程处默那小子怎么了?”

房玄龄显然没有发现儿子的异常,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当发现房遗爱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视如珍宝的白纸,顿时得意一笑,“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房遗爱此时终于看完了白纸上的内容,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问道,“阿爹,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东西?”

“当然是为父抢……”房玄龄差点说漏嘴,连忙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当然是别人送的!”

“太好了!”

房遗爱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白纸差点落到地上。

“二郎,你小子轻点!”

房玄龄吓了一跳,一把推开房遗爱,小心翼翼把白纸收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还不忘数落房遗爱两句,“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的,跟郑闲比起来,差远了。”

听父亲提起郑闲,房遗爱顿时双眼放光,也顾不上其他,连忙问道,“阿爹,您认识郑闲?”

房玄龄没有回答,反而诧异的看着房遗爱,“看你的样子,你也认识郑闲?”

房遗爱苦笑一声, “我倒是想认识!”

他把发生在宿国公府的事说了一遍,随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阿爹,你既然认识郑闲,想必也知道他住哪里?”

房玄龄点点头,“这个自然。”

“那能不能告诉我?”

房遗爱表现的就如同后世那些疯狂的追星族一般,“郑闲太厉害了,书法,写诗,貂锦酒,简直是无所不能!”

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疯狂的崇拜郑闲,房玄龄非但没有责备,反而笑了起来,“郑闲确实厉害,除了你说的那些,他的医术也是无人能及。”

房遗爱点头,“确实,在宿国公府,我见过那个被郑闲救下的将士,如今已经好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王玄策有些话没有说完,但郑闲又不是傻子,岂能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如今的大唐,看似开了科举,可真正掌控仕途的,并非皇室和勋贵,而是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

想要入仕及第,没有他们的首肯,即便你再有才华,也是屁用没有。

不过他心中自有打算,便笑着说道,“老王啊,别着急,要相信程处默。”

……

第二天一大早,郑浩然早早便来到郑闲居住的别院,等着看热闹。

冷嘲热讽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了,程处默也没有过来,这让他愈发的嚣张。

郑闲懒得理他,又闲着没事做。

干脆直接回到屋里,往床上一躺,准备睡个回笼觉。

奈何郑浩然就像个狗皮膏药,铁了心要看郑闲的笑话,竟是直接跟着郑闲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一副要跟他耗到底的架势。

郑闲几次驱赶,郑浩然都置若罔闻。

还振振有词的说,“整个郑府都是本少的,本少想在哪就在哪!”

郑闲不厌其烦,也不管郑浩然,直接侧身躺在床上,鼓捣昨天刚获得的系统。

姓名:郑闲

声望值:10600

经过一天时间的酝酿,渭水行和京兆府衙事件热度依旧极高,郑闲只剩200的声望值,直接飙升到了10600,足足增加了一万多点。

郑闲想了想,果断选择了一次中级抽奖。

抽奖圆盘上,依旧是五件物品。

中奖概率从高到低,依次是防风打火机一个,家庭急救箱一个,凤凰牌自行车一辆,玻璃制造工艺一份,土豆种子1000斤。

“开始抽奖。”

指针快速转动,最终停在了家庭急救箱上。

家庭急救箱没有凭空出现在郑闲面前,而是被存储在系统的一个独立空间内。

郑闲用意识看了一下,家庭急救箱内的物品还是十分齐全的。

各种急救医用物品,诸如医用酒精,绷带,棉签,创可贴之类。

还有诸如感冒药,退烧药,咳嗽药,速效救心丸,阿莫西林之类的常用药品。

可以说,就这小小的一个家庭医药箱,如果上交给李二,至少也能换一个开国国公当当。

经过两次抽奖,郑闲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初级抽奖,能抽到的主要是大唐当前时间线所拥有的东西。

而中级抽奖,则是没有了这个限制,连现代的东西都有。

至于高级抽奖,郑闲摇了摇头,需要足足十万声望值,任重而道啊。

一整天的时间,郑浩然就赖在偏院这边。

终于,快到傍晚时,程处默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过来,而是派了一众,带着重礼,敲锣打鼓的进了郑府别院。

领头的随从,是之前在千金馆,跟着程处默的四个随从中的一个,昨天在京兆府衙,慷慨陈词的便是他。

刘仁愿。

郑闲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谁能想到,程处默那小子身边的一个小小随从,在二三十年后,会成为大唐的上柱国?

郑闲被郑浩然烦了一天,早就受够了,趁此机会,直接出了房间,来到偏院大门口,亲自迎接刘仁愿。

刘仁愿吩咐程府下人,把东西抬到院子里,对着郑闲拱手行礼后,一脸郑重的说道,“郑少爷,这是我家少主送给老夫人的见面礼,我家少主说了,等国公大人平叛结束,回到长安城,会亲自登门拜访老夫人。”

郑闲看着程府下人抬着的金银瓷器,绫罗绸缎,说不感动是假的。

自己不过是喝多了酒,稀里糊涂跟程处默结拜。

没想到程处默非但当真了,还一下子送了这么多的礼物。

郑闲上前,拍了拍刘仁愿肩膀,“程大哥有心了,回去后,替我向程大哥转达谢意。”

刘仁愿笑着点头,刚要吩咐下人,把这些礼品抬到屋里,郑闲的母亲郑胭脂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放了满院的东西,也是吓了一跳,向郑闲问道,“闲儿,这些东西是?”

郑闲上前,解释道,“阿娘,这是您干儿子给您的见面礼。”

他不懂古代的具体称呼,也懒得去学,直接把跟程处默结拜的事情说了一遍。

郑胭脂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哪有晚辈给长辈送见面礼的道理?还是退回去吧,等哪天程小公爷来府上,阿娘会准备见面礼的。”

刘仁愿一听,顿时着急了。

连忙恳求道,“老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要是把这些东西再抬回去,少主定然会责罚于我。”

郑闲刚要开口,站在一旁看戏的郑浩然忽然喝道,“一堆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抬到我郑府?”

在荥阳郑氏的千年积蓄面前,这些确实算不上什么。

但看着郑浩然那颐指气使的模样,郑闲忽然改了主意,“阿娘,收下吧。”

“这……”

郑胭脂有些为难。

一来确实没有收晚辈见面礼的道理,二来,她也不想被郑浩然这个侄子给看低了。

郑闲却劝道,“阿娘,礼尚往来,您放心,我也准备了回礼的。”

听郑闲说准备了回礼。

郑胭脂的神情愈发为难。

她虽然是荥阳郑氏家的女儿,但自家人知自家事。

这么多年,独自一人拉扯着郑闲长大,早就把她之前的积蓄消耗一空,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送。

可若郑闲随意送些东西,岂不是失了礼数?

得罪国公府的同时,也愈发的让郑浩然看不起?

郑闲自然知道母亲在想什么,安慰几句,便让王玄策去取笔墨纸砚过来。

贵重值钱的东西,他现在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但送礼又不是非要送那些俗物。

很快,王玄策便带着一整套文房四宝走了出来。

把东西准备好,研墨的同时,笑着问道,“小少爷,您是要专门送程小公爷一首诗?”

他很期待,研磨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就你话多!”

打趣一句,郑闲闭目,开始在脑海中思索,到底应该给程处默‘抄’哪首诗?

还有,应该用什么字体?

等王玄策研好墨,一切准备妥当,郑闲也终于睁开了双眼。

房遗爱摇头晃脑的吟诵道,“誓扫突厥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渭水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这首渭水行,叔玉兄应该知道吧。”

“当然知道!”魏叔玉连连点头,看着跟尉迟宝林,秦怀玉吆五喝六,大口喝酒的程处默,不由赞叹道,“处默兄平日里看似舞枪弄棒,玩世不恭,不曾想竟有如此大才,一首渭水行,可谓是开创了边塞诗的先河,让人敬佩。”

“屁的程处默!”房遗爱难得的爆了粗口,激动的说道,“他一个大老粗,字都不识几个,能写出渭水行这样流芳百世的好诗?”

说到渭水行,房遗爱十分兴奋,下意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因为喝的太急,被呛的剧烈咳嗽了几声,但双眼却明亮无比,忍不住赞叹道,“果然是好酒,我就说嘛,能写出渭水行这种绝世好诗,必定是大才之人,酿的酒又岂会差!”

说着,房遗爱不由再次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这次喝的不急,也愈发体会到貂锦酒的好。

难怪尉迟宝林,秦怀玉,程处默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果然是让人回味无穷。

房遗爱不再理会魏叔玉,直接加入到尉迟宝林几人的喝酒队伍中。

这下可是急坏了魏叔玉。

对着坐在他右手边的李舒婉抱怨道,“说话说一半,平白让人着急。”

李舒婉白了魏叔玉一眼,咯咯娇笑道,“笨蛋一个。”

这下魏叔玉彻底不服气了,充分继承了其父郑国公魏征的执拗,扳着手指头说道,“我怎么笨了?房二郎明明说的,是酿制貂锦酒的人写的渭水行,处默兄也承认这酒是他自己酿的,我也听下人说过,渭水行,是处默兄,在京兆府衙现场做的,可你们又一直在说那个郑闲,绕来绕去,岂不让人糊涂?”

李舒婉不想跟笨蛋说话,明亮大眼直勾勾盯着眼前酒杯中的貂锦酒,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半天,这才再次轻轻抿了一口。

酒香浓郁,但太过辛辣。

很明显这貂锦酒对女子不友好。

仅仅是一小口,便让她精致俊俏的小脸变的一片绯红。

让左右坐着的几人,看的眼都直了。

李舒婉抬头,挑衅的看向他们。

仿佛在说,我一个小女子都敢喝貂锦酒,你们这些大男子难道要当缩头乌龟?

被她这么一激,未曾喝酒的几人坐不住了,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刹那间,咳嗽声此起彼伏。

李舒婉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小恶魔,缩在椅子上,咯咯的不停笑着。

经她这么一闹,气氛顿时达到顶点。

一时间,推杯换盏的声音不绝于耳。

只有魏叔玉一人,左看看,右瞅瞅,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酒酣之际,程处默忽然站起身,大声说道,“今日请大家过来,除了品尝貂锦酒,还有一物,想请大家品鉴。”

听他这样说,众人纷纷停下酒杯,好奇望了过来。

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够比这貂锦酒更值得让人期待。

早就守在一旁的刘仁愿,小心翼翼的从盒子中取出写着出塞的白纸。

摊开之后,展现在众人眼前。

在场众人,只有魏叔玉一人滴酒未沾,此时也最清醒。

魏叔玉站起身,走到刘仁愿面前,帮众人念道:

出塞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晚辈郑闲,敬赠程老国公。

念完之后,魏叔玉激动的浑身颤抖,不停重复着,“好诗,好诗……”

“少主,不必为俺难过,那一战,俺杀了六个突厥蛮子,不亏!”

黝黑汉子躺在门板上,故作轻松的说道。

可透过那扭曲的面孔,傻子都能看出,他此时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即便郑闲这个毫无相干的旁观者,都不得不暗赞一声,是条好汉。

驱除蛮夷,为国为民,如此英雄,不应该这样默默无闻的病死。

郑闲快速思考着,怎样才能挽救他的性命。

奈何他不是医生,即便接受过前世网络信息的狂轰滥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壮汉似乎也知道事不可为,默默擦去眼角泪水,蹲到黝黑汉子身前,郑重问道,“还有什么心愿,老程家一定帮你完成。”

黝黑汉子毫无征兆的大哭起来,哭的稀里哗啦。

毕竟,死亡是大恐怖,即便坚强如铁的硬汉,直面死亡,也会感到恐惧。

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反而更加真实,也更让人钦佩。

即便是见惯生死的孙大夫,这一刻都是无比动容,却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父亲好好学医,否则也不用像现在这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毫无办法。

一直哭了很久,黝黑汉子这才停了下来。

随意抹了一把眼泪,带着一丝释然,两分解脱,以及七分不舍,不好意思笑道,“少主,让您看笑话了!”

壮汉摇摇头,表情严肃,认真道,“说心愿!”

黝黑汉子眼眸中带着眷恋和遗憾,“少爷,家中只有老母一人,俺走了,俺娘……”

“放心,有我在,有程家在,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壮汉重重点头,做出承诺。

“足够了!”

黝黑汉子笑着点头,笑着笑着,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壮汉微微垂眉,似乎不敢直视他,再次问道,“还有什么心愿!”

“没……”

黝黑汉子刚说了一个字,似乎想到什么,嘴唇微微翕动,“说起来,俺还真有一个念想。”

“说,无论是什么,我都尽力帮你完成!”

黝黑汉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黝黑粗犷的脸上,竟出现了一种别样的神采。

看到这一幕,郑闲心中咯噔一下,眉头皱的更深。

壮汉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强忍着悲伤,打趣道,“有话说,有屁放,打突厥蛮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扭捏。”

黝黑汉子一脸神往,似乎连疼痛都忘了,“有一次俺有幸跟随家主,在醉仙居,喝过一次百花陈酿,那滋味……”

说着,他龇了龇牙,偷偷吞了口口水。

一旁的郑闲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始终无法确定。

壮汉二话不说,掏出几吊铜钱,扔给一名随从,“用最快的速度,去醉仙居,弄一坛百花陈酿回来。”

随从接过铜钱,满脸无措的站在原地。

“还愣着干嘛,去啊!”

壮汉怒吼道。

随从深吸一口气,满脸泪水,痛苦道,“少爷,已经宵禁了!”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去,医馆不知何时,点起了一盏油灯,寒风顺着洞开的大门吹进来,油灯摇曳着,忽明忽暗。

就如同此时众人的心情。

壮汉从身上掏出一块儿令牌,郑闲晃了一眼,只看到上面写着金吾卫三个大字,至于背面是何职衔,就不清楚了。

但从壮汉的举止和气魄来看,郑闲猜测,至少也应该是个校尉。

别看校尉官职不大,但加上金吾卫三个字,含金量就不可同日而语。

再结合壮汉说的老程家,对于壮汉的身份,郑闲已经有了确定。

就是不知道这壮汉,是程家的哪一位公子。

随从接过令牌,低着头,依旧为难的站在原地,诺诺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壮汉一瞪眼,厉声喝道,“章寒大哥临死前,就想喝一口百花陈酿,就一口,难道这么简单的心愿都不能实现吗?”

随从猛的抬起头,涕泪横流,哽咽着说道,“少爷,醉仙居早就关门了!”

“我不管!”

壮汉一挥手,蛮横的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敲,去砸,去抢,今天,现在,必须给他弄一坛百花陈酿回来,出了任何事,我程处默一力担之。”

“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从怒吼一声,就要往外冲。

此时,郑闲眼前一亮,终于想明白,之前的灵光一现是什么。

酒!

酒精!

他顾不上自己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直接喊道,“一坛不够,越多越好!”

程处默诧异的看向郑闲,拱了拱手,“宿国公府程处默,这位小郎君是?”

“郑闲!”

郑闲报出名字,接着道,“程小公爷,我或许有办法救治这位兄弟!”

程处默一愣,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落水者,激动的一把抓住郑闲手臂,“太好了,还请小郎君出手,无论有任何要求,我都满足。”

“松手!”

郑闲一脸痛苦的喊道。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经得起程处默这个莽汉手上的力道,感觉整个手臂都要断了。

程处默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讪讪松手,依旧一脸渴望的望着郑闲。

郑闲不停晃动手臂,钻心的疼。

不过他能理解程处默的心情,也不计较,直接说道,“酒,我需要大量的酒,越多越好!”

程处默把胸脯拍的咚咚作响,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他甚至都没有问郑闲要那么多酒干什么用,冲着愣在原地的三名随从瞪眼吼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能搬多少搬多少!”

等随从们火急火燎的离开,一直皱眉沉思的孙大夫这才上前,朝郑闲微微拱手,直接问道,“小郎君,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酒做什么?”

当郑闲说出‘我或许有办法’的时候,最受震惊的其实是他。

如此严重的坏疽,再加上高烧不退,即便是他父亲亲自出手,都不敢保证能治好。

郑闲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竟然敢直接说出这样的话。

这对于一个医痴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

此时的孙大夫,就像有一只小猫,不停的在他心尖上挠啊挠。

程处默这时也反应过来,一脸狐疑的望着郑闲。

不是怀疑,只是为了确认,郑闲真的有办法。

郑闲想到孙大夫应该就是药王孙思邈的儿子,心中敬佩,也不藏私,直接说道,“消毒!”

“消毒?”

孙大夫一怔,眉头深深皱起,半晌之后,才不确定的问道,“用酒消毒?”

他只听过,酒能当麻醉药用,还从不知道,酒竟然还能消毒。

不止是他,就连他父亲,药王孙思邈,大概也不知道吧。

郑闲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年关将近,中书府那边,还积压着大量的事情,等着他这个中书令批复,没事谁想到京兆府来?

可状告的双方,来头太大,身份太过敏感,他作为京兆尹,他不得不来。

房玄龄眯着眼,左手食指和中指胡乱的敲击着桌面,望着下方几人,用略显疲惫的嗓音问道,“都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啪的一声。

折扇青年合上折扇,取出一张状纸,递给身旁衙役,随后一脸不屑的看向程处默。

此人名叫戴之焕,是长安城最负盛名的状师。

但凡有他参与的案子,还从来没有输过。

当然,戴之焕能有如此大的名气,真才实学自然是有的,更关键的,是他有个做大理寺卿的父亲——戴胄!

大唐的很多律法,可以说都是戴胄一手起草的。

有如此父亲,戴之焕能精通律法,打赢官司,也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

房玄龄之所以亲自前来,荥阳郑氏和宿国公府是一方面,更主要的,便是因为戴之焕。

在陛下明确表态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定性。

这是他的底线。

毕竟,玄武门之变刚刚过去没多久,看似简单的一件事,谁知道背后有没有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房玄龄接过状纸,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心中便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愤怒。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亏得他们一众大佬如此关注,结果就这?

啪!

惊堂木重重砸在木桌上,房玄龄微微眯眼望向程处默,大声呵斥道,“程处默,注意你的形象。”

声音之严厉,高亢,让被随从搀扶着的程处默打了一个激灵,酒醒了三分。

程处默茫然望着四周,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在千金馆喝酒,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当看到坐在高堂之上的房玄龄,程处默的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打着酒嗝,笑着说道,“房叔叔,你也是来喝酒的?我跟你说,那貂锦酒……”

轰!

看热闹的民众,瞬间炸开了锅。

程处默的随从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房玄龄心中的怒火愈发的旺盛。

堂堂宿国公嫡长子,未来的大唐国公,还兼着金吾卫的差事,不思忠君报国,反而仗着父辈的功勋,整日里胡作非为,如今更是公然藐视京兆府衙。

一想到程处默这厮平日里跟自家二郎走的极近,房玄龄就气不打一处来。

手中惊堂木再次重重落下。

啪!

程处默被震的眼皮直跳。

就在这时,戴之焕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抢先说道,“堂堂公国之子,为了满足自己口腹之欲,在宵禁时间,公然派人到醉仙居打砸抢,无视朝廷律法,不顾朝廷颜面,此等恶人行径,必须严惩不贷,才能还百姓一个公道。”

房玄龄叹息一声,无比头疼。

就像戴之焕说的那样,案件清晰,证据确凿,根本不用多问,直接就能按大唐律判。

可程处默毕竟是程咬金那个混世魔王的嫡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可不想等程咬金平叛归来,提着宣花大斧到他府上闹事。

便打算给程处默一个解释的机会。

“程处默,你可知罪?”

他想给程处默一个解释的机会,却忘了,此时的程处默,还带着七分醉意,压根就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直接大大咧咧的承认道,“没错,就是俺干的。”

程处默都承认了,作为大唐做出名的讼棍,戴之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朝房玄龄拱手道,“罪犯已经认罪,不知府尹大人还在犹豫什么?”

不给房玄龄转圜的余地,戴之焕转身,面向一众看热闹的民众,大声喊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必须重罚!”

“重罚!”

“重罚!”

“重罚!”

民众的情绪很快被调动起来,纷纷大声呐喊。

房玄龄眉头深皱,心中十分不满。

这里是京兆府衙,是他的地盘,戴之焕仗着戴胄的关系,在其他地方胡搅蛮缠也就罢了,竟然敢在京兆府衙引导民众,激起民愤。

这是不把他房玄龄放在眼里啊!

不知不觉间,一向公正不阿的房玄龄,内心已经有些偏向程处默。

毕竟,程处默这小子虽然混蛋,但至少知道叫自己一声叔叔,还不忘请自己喝酒。

虽然场合不对,让人啼笑皆非。

对总归对自己足够尊敬。

房玄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竟然出奇的在公堂上走神了。

就在此时,程处默身边的随从刘仁愿,忽然大声喊道,“不是这样的,府尹大人明鉴,事情真相不是这样的……”

大喊声让房玄龄猛地一惊,手中惊堂木下意识的再次重重拍了下去。

一时间,京兆府衙内变的安静下来。

房玄龄望着跪倒在地的刘仁愿,皱眉问道,“昨晚之事,你可曾参与?”

刘仁愿不停点头。

房玄龄再次问道,“程处默可曾亲自参与?”

刘仁愿摇头,“没有,少爷一直待在千金馆,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房玄龄如此询问,戴之焕不由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些,他实在是太熟悉了,通过刻意的引导,达到自己的目的。

作为一名从未败绩的讼师,他经常用这招。

“府尹大人,我抗议……”

戴之焕的话刚说了一半,程处默仗着酒劲儿,也不管这里是京兆府,冲着跪在地上的刘仁愿大声囔囔道,“俺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戴之焕笑了,即便你房玄龄再偏袒又如何?

程处默这厮,压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给房玄龄转圜的余地,戴之焕直接跳出来,指着刘仁愿的鼻子,厉声喝问道,“休要狡辩,没有程处默的命令,你一个臭当兵的,敢去醉仙居打砸抢?没有程处默给你的金吾卫令牌,你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能在宵禁时间,横穿两条街,前往醉仙居……”

不得不说,戴之焕能成为大唐长安城第一状师,不是没有道理的,就这伶俐的口才,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然而这次,他却踢到了铁板上,触碰到了程处默的逆鳞。

“戴之焕,你个王八蛋,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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