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饶挨骂,不再吱声,提笔临摹字帖。
武凤栖诗做不出来,又因失了一位好友,本就心情不佳。
此时瞅谢不饶那歪歪扭扭蛆爬一般的字,满心火气。
“整整练了两个时辰,怎的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武凤栖诗不作了,起身教训他。
谢不饶自知理亏,默不作声,安静临帖。
武凤栖不依不饶,喊停他,挪动椅子坐过来。
“你且先停了,我考你一考。”
“公子先说考什么。”
谢不饶防备的很。
武凤栖道:“便是考什么你也得会,否则如何科举?”
谢不饶揭她短:“公子不也足足一个时辰,连首打油诗也做不出么。”
武凤栖脸一黑,摆出师长架子来。
“我问你答,不许废话!”
“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何解?”
谢不饶认真答道:“干坏事的主谋,我得给他得揍的绝了后。”
武凤栖愕然片刻,张嘴要骂人。
却又觉得字面意思上……解的好像也无甚大问题。
不对,差点上了当。
这又是那装象入箧的手段!
武凤栖回过神来,暴怒,掏出了未曾装弹燧发火铳,反过来用,朝谢不饶要手。
“此句意为:做坏事或者开恶劣风气的人,应当断子绝孙!你错的离谱,需打手板二十!”
谢不饶茫然望着她,反问道:“他说应当便应当吗?若你自己不去把他打的绝后,指望谁帮你把他打到绝后?公子,人当自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若总是指望别人,那我们这般读书人,和那些终日求神拜佛的愚民,又有何分别?”
话说完,手掌已经递过去。
武凤栖倒拿手枪,那用来打手板的枪托,却难以落下了。
这话颇有道理,想让别人绝后,最后的办法是打到对方绝后。
而不是,让对方坐等天收。
这……
武凤栖沉默,把手缩回,心中不服,再度开口。
“君子不重则不威。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