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夜半风又起裴若语贺誉沉
  • 萧瑟夜半风又起裴若语贺誉沉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阿风
  • 更新:2025-05-16 15:37:00
  • 最新章节: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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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糖罐,裴若语刚想要找药箱处理身上的伤,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声。
仆人成箱成箱地搬着东西,礼物盒很快就堆满了客厅。
而程烟跟着贺誉沉和裴洵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看到裴若语,两个男人脸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语气变得冷硬无比。
“你愣着干什么?出去三天,是忘了规矩了?”
裴若语心头一颤,低头走到门口,半跪着给程烟换鞋。
看到她这低眉顺眼乖觉样,程烟心里得意,还要故意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为了换我出来,大小姐被绑匪折磨了整整三天,我看她身上都是伤,要不就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裴洵舟扫了裴若语一眼,眼中弥漫着冷意,“不过受了一点伤,休息什么?”
“可我只是保姆的女儿,让大小姐这样伺候我,我还是有些惶恐。”
贺誉沉紧随其后开口,“从她害死裴叔叔裴阿姨和我爸妈那天起,她就不是裴家的大小姐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把她当成普通的佣人尽情使唤,她要不听你的话,我们会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
一字一句落在裴若语心中,又掀起一阵蚀骨般刺痛。
她紧紧掐着掌心,咽下那些痛苦屈辱的情绪,像往常那样接过程烟丢来的包包外套挂好。
随后她又拿笔记下程烟想吃的菜,去厨房里一道道做出来。
忙完之后,她走到洗衣房,用满是伤疤的手刷鞋浣衣。
她累到直不起腰,疲惫地抬起头,就看到了餐厅里裴洵舟亲自剥着虾,贺誉沉拿着糕点喂给程烟,体贴而温柔。
看到三个人言笑晏晏的样子,裴若语恍然想起从前。
那时候她还是他们的掌上明珠,随口说想吃核桃,两个人就笑着给她剥;她割伤了手,两个人急得不行送她去医院,就怕留下疤痕;她喜欢的珠宝首饰,不出半小时就会送到她眼前。
可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做着辛苦的体力活,住在狭窄的阁楼里,经受着所有人的冷眼嘲讽,只为了偿还欠下的血债。
她越想心中越悲凉,默然起身去晾衣服,却被贺誉沉叫住了。
“东西放下,今天下午你不用做任何事,吃点东西,然后来草坪里。”
裴若语已经想不起多久没听到他这么温和地和自己说话了,鼻腔不禁一酸,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三个人起身离开了客厅,她独自站在餐桌边,吃着他们剩下的饭菜。
吃饱之后,她精神都好了很多,慢慢走到草坪里。
阳光暖烘烘地照在她身上,她看着正在教程烟开车的两个男人,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裴洵舟却和她招了招手,让她站到车位后划线那儿去。
她不明所以,刚走了过去,就听到了程烟有些怯懦的声音。
“洵舟哥哥,你让大小姐站在那儿好危险,我还不熟练,等会儿要是不小心撞到她怎么办?”
“你一直练不好倒车入库,就是找不准位置,有她做指向标,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不要怕撞到人,她命那么硬,死不了的。”
听完裴洵舟的话,裴若语如坠冰窖。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就看到他为了做个示范,亲自打着方向盘往后倒车。
呲地一声摩擦音,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车位上,裴若语却被后备箱顶飞,重重摔倒在地。
被撞到的胸口泛起骨裂般的痛感,膝盖也磕出了血,痛得她提不上气。
车窗降下来,露出贺誉沉那张冷淡疏离的脸。
“起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做好指向标。都吃了午饭,不要和我说你没有力气。”
他这冷若寒霜的语气,让裴若语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刚刚的温柔关怀,不是为了关心她,而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
一瞬间,她整颗心像要被撕裂了一样,痛不欲生。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强忍着痛起身刚站稳,程烟就启动了车。
这一次,裴若语被撞出十米开外,手臂腿上泛起大片大片的淤青。
喉咙里涌起血腥气,她用手撑着想要起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萧瑟夜半风又起裴若语贺誉沉》精彩片段


放好糖罐,裴若语刚想要找药箱处理身上的伤,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声。
仆人成箱成箱地搬着东西,礼物盒很快就堆满了客厅。
而程烟跟着贺誉沉和裴洵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看到裴若语,两个男人脸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语气变得冷硬无比。
“你愣着干什么?出去三天,是忘了规矩了?”
裴若语心头一颤,低头走到门口,半跪着给程烟换鞋。
看到她这低眉顺眼乖觉样,程烟心里得意,还要故意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
“为了换我出来,大小姐被绑匪折磨了整整三天,我看她身上都是伤,要不就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裴洵舟扫了裴若语一眼,眼中弥漫着冷意,“不过受了一点伤,休息什么?”
“可我只是保姆的女儿,让大小姐这样伺候我,我还是有些惶恐。”
贺誉沉紧随其后开口,“从她害死裴叔叔裴阿姨和我爸妈那天起,她就不是裴家的大小姐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把她当成普通的佣人尽情使唤,她要不听你的话,我们会让她接受应有的惩罚。”
一字一句落在裴若语心中,又掀起一阵蚀骨般刺痛。
她紧紧掐着掌心,咽下那些痛苦屈辱的情绪,像往常那样接过程烟丢来的包包外套挂好。
随后她又拿笔记下程烟想吃的菜,去厨房里一道道做出来。
忙完之后,她走到洗衣房,用满是伤疤的手刷鞋浣衣。
她累到直不起腰,疲惫地抬起头,就看到了餐厅里裴洵舟亲自剥着虾,贺誉沉拿着糕点喂给程烟,体贴而温柔。
看到三个人言笑晏晏的样子,裴若语恍然想起从前。
那时候她还是他们的掌上明珠,随口说想吃核桃,两个人就笑着给她剥;她割伤了手,两个人急得不行送她去医院,就怕留下疤痕;她喜欢的珠宝首饰,不出半小时就会送到她眼前。
可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做着辛苦的体力活,住在狭窄的阁楼里,经受着所有人的冷眼嘲讽,只为了偿还欠下的血债。
她越想心中越悲凉,默然起身去晾衣服,却被贺誉沉叫住了。
“东西放下,今天下午你不用做任何事,吃点东西,然后来草坪里。”
裴若语已经想不起多久没听到他这么温和地和自己说话了,鼻腔不禁一酸,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三个人起身离开了客厅,她独自站在餐桌边,吃着他们剩下的饭菜。
吃饱之后,她精神都好了很多,慢慢走到草坪里。
阳光暖烘烘地照在她身上,她看着正在教程烟开车的两个男人,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裴洵舟却和她招了招手,让她站到车位后划线那儿去。
她不明所以,刚走了过去,就听到了程烟有些怯懦的声音。
“洵舟哥哥,你让大小姐站在那儿好危险,我还不熟练,等会儿要是不小心撞到她怎么办?”
“你一直练不好倒车入库,就是找不准位置,有她做指向标,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不要怕撞到人,她命那么硬,死不了的。”
听完裴洵舟的话,裴若语如坠冰窖。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就看到他为了做个示范,亲自打着方向盘往后倒车。
呲地一声摩擦音,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车位上,裴若语却被后备箱顶飞,重重摔倒在地。
被撞到的胸口泛起骨裂般的痛感,膝盖也磕出了血,痛得她提不上气。
车窗降下来,露出贺誉沉那张冷淡疏离的脸。
“起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做好指向标。都吃了午饭,不要和我说你没有力气。”
他这冷若寒霜的语气,让裴若语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刚刚的温柔关怀,不是为了关心她,而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
一瞬间,她整颗心像要被撕裂了一样,痛不欲生。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强忍着痛起身刚站稳,程烟就启动了车。
这一次,裴若语被撞出十米开外,手臂腿上泛起大片大片的淤青。
喉咙里涌起血腥气,她用手撑着想要起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下一秒,一米长的皮鞭被他用力甩开,狠狠打在她身上。
“啊……”
她的脊背瞬间皮开肉绽,血滴落在地板上,痛得她不停哀嚎着。
一鞭又一鞭,裴若语的衣服都被抽烂了,露出一道道血红斑驳的鞭伤。
她蜷缩成一团,火燎般的痛传来,她的身体止不住地痉挛着。
裴洵舟毫不手软,将心头积压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才终于停手。
他收起被血浸红的鞭子,语气阴冷至极。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想留在这个家里,就给我老实一点,更不许做任何对烟烟不利的事!否则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再不留一丝情面!”
说完,两人便一起护着程烟,柔声细语的哄着她去了医院。
整栋别墅又变得鸦雀无声。
只剩下裴若语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痛楚过了很久才消散。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回到房间拿起一颗糖糖,放进玻璃罐里。
这是第998颗了。
再放1颗,她就可以去死了。
之后几天,裴若语慢慢把东西都收拾了出来。
过去贺誉沉和裴洵舟送给她的礼物,她珍藏的合照、全家福,还有自己的水杯、衣服、行李箱……
她一样也没有留,全部一把火烧掉了。
看到这些东西在眼前化为灰烬,裴若语不禁想起十八岁前的时光。
那时候,她整天无忧无虑的,最大的烦恼就是哥哥和未婚夫太宠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盯着她,让她没那么自由。
她曾列出过一百件想完成的心愿,第一件就是去看流星雨。
而在她生日那天,流星雨降临了。
贺誉沉和裴洵舟找到了一个最佳的山顶观测点,精心布置了一番,想要给她惊喜。
为此,他们委托裴父裴母、贺父贺母,在流星雨降临前把她带过去。
裴若语在路上就猜到了,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和最爱的家人爱人一起庆祝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可是半路上滑落砸在车上的巨石,打破了她所有幻想。
四位挚亲合力把她推出车厢,让她快点去安全的位置求救,说他们不会有事。
她知道留在那所有人都只能是一个死,只能强忍着痛意跑到有信号的地方拨打救援电话,求救完后,她刚要回去救人,却又被另一个石头砸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了疯的赶到现在,却只看到程烟和搜救员合力拖出了四具冰冷尸体。
所有人都觉得是她贪生怕死,跑了后不管四位长辈,才酿成这场悲剧。
裴若语无法解释。
因为她也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他们去打那个救援电话,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被石头砸晕,她一次次在梦中重演当年的情境,饱受着煎熬和折磨,度日如年。
所以当她知道自己终于要死的时候,并不觉得害怕,只有快要解脱的释然。
她一件件焚烧着,脑中思绪万千,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贺誉沉和裴洵舟带着程烟出来,看到漂浮的黑烟,纷纷蹙紧了眉头。
“你突然烧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手术前,裴洵舟和贺誉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塞进她冰凉的手心。
“很快就结束了。”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熟悉到让她几乎以为这五年的折磨都是一场噩梦。
她还是那个被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贺誉沉还是那个承诺要给她一生一世幸福的未婚夫。
手术室的红色指示灯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将她拉回现实。她攥紧手中的糖果,突然明白了这份温柔的代价,他们只是想要她的肾,要得更顺利些。
麻醉剂缓缓注入静脉,裴若语感到意识逐渐模糊。手指无力地松开,那些糖果一颗接一颗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在黑暗浮浮沉沉了许久,然后听到了四道和蔼可亲的声音。
“阿语,去打求救电话,我们会坚持下去,等你回来。”
是爸爸妈妈,和贺叔叔贺阿姨。
他们在去世前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裴若语呼喊着他们,泪流满面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贺誉沉和裴洵舟阴云密布的脸。
贺誉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冷冽。
“你刚刚梦到了什么?”
裴若语声音很轻,“我梦到,梦到他们在和我招手,他们是不是……原谅我了?”
两句话像尖针一样,刺中了两个男人心中的隐痛。
裴洵舟急促地呼吸起来,咬牙切齿地回答了她。
“不,没人会原谅你,一个人都没有!”
裴若语怔怔地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窒息。
刚止住的眼泪又簌簌落了下来,她固执地摇着头,语气里含着道不尽的委屈。
“不会的,我已经赎了999次罪了,他们一定会原谅我的,一定会的。”
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贺誉沉和裴洵舟心头微颤,刚要开口,身后忽然出来助理惊喜的声音。
“贺总、裴总,程小姐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男人齐齐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裴若语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叫住了他们。
“哥哥,誉沉哥哥,再见。”
两个人的脚步停了下来,却只有一秒,连头也不曾回过。
“别叫我哥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你。”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裴若语笑了。
她缓缓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赤着脚走向窗边。
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圆啊。
而她,是最后一次看它了。
人间很好,但她下辈子,不想再来了。
她静静仰望着天空,冰冷的月光照亮了她惨白的脸。
也照亮了刚买好程烟爱吃的汤圆小丸子准备赶去vip病房看望程烟的贺誉沉和裴洵舟。
他们牵挂着程烟,步履格外匆匆。
一阵惊叫声划破夜空时,贺誉沉和裴洵舟刚走到医院门口。
他们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身影如折翼的蝴蝶,从十八层的高处坠落。
“砰——”
裴若语重重砸在他们面前,漫天鲜血在她身下缓缓蔓延。
她的嘴角还带着解脱般的微笑,而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生日快乐,阿语。”
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时,裴若语还在笑。
自从那件事后,这是哥哥和未婚夫第一次提出要给她过生日,他们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她猜过是限量版包包,猜过是海岛旅行,甚至猜过他们终于要原谅她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一座灵堂。
黑纱白花,刺目的黑白两色里,四张遗照正对着她。
那是最疼她的爸爸妈妈,和最宠她的贺叔叔和贺阿姨。
他们死在那场山体滑坡里,死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而此刻,遗照前摆着四个会动的仿真人偶,穿着他们死时的衣服,机械地转头对她笑。
“阿语……” 人偶的嘴一张一合,“我们死得好惨啊……”
“啊——!”
裴若语尖叫着后退,却被哥哥裴洵舟一把按住肩膀。
“怎么,不敢看?” 他声音冷得像冰,“别忘了,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对不起……对不起……”
未婚夫贺誉沉站在一旁,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对不起就能换回四条人命吗?裴若语,我此生最后悔的,就是曾经爱过你。”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一块,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裴洵舟突然一脚踹在她膝窝,她重重跪在地上。
“磕头。” 他命令道,“给他们赎罪!”
她机械地一下接一下磕着头,直到额头血肉模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
“裴总,贺总!” 保镖突然冲进来,“程小姐被绑架了!绑匪说……”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裴若语一眼。
“说什么?” 裴洵舟厉声问。
“说想要程小姐活命,就拿大小姐去换……” 保镖低声道,“他要让大小姐陪他三天。”
空气瞬间凝固。
裴洵舟和贺誉沉同时看向裴若语,眼神复杂。
那一刻,她便知道了他们的选择。
“转告那个劫匪,三天之后,把她给我还回来。但凡晚了一秒,我们一定会不计代价追究到底。”
裴若语就这样被蒙着眼睛,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眼罩摘下的瞬间,她认出了那张脸。
周家小少爷,周烨。
“好久不见啊,裴大小姐。” 他捏住她的下巴,笑容狰狞,“听说你现在是个人人喊打的丧家犬?”
她浑身发寒,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指名要她。
三年前,他疯狂追求她,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被当时还是“宠妹狂魔”的裴洵舟和“宠妻狂魔”的贺誉沉联手整得身败名裂,赶出了这座城市。
如今,他是来报复的。
“当年你哥哥和未婚夫把我害得那么惨,” 他拽着她的头发往别墅里拖,“现在该轮到我来玩他们的心头肉了。”?
接下来的三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第一天,周烨让她跪在地上学狗叫,用红酒浇在她头上,强迫她吃混着玻璃渣的蛋糕。
第二天,他让十几个保镖围着她,用烟头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周烨笑着在旁边录像,说要发给裴洵舟和贺誉沉 “欣赏”。
“你猜,” 他凑到她耳边,“他们看到这些会心疼吗?”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五年前她发烧时,裴洵舟连夜开车三个小时去买她最爱的草莓蛋糕;贺誉沉为了给她庆生,包下整个迪士尼。
那时候的她,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直到那场山体滑坡。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非要去看流星雨。
爸爸妈妈和贺叔叔贺阿姨陪着她上山,结果遇到山体滑坡。
他们用身体护住了她,自己却被活埋。
一天之间,生日变忌日。
她也从掌上明珠,变成了哥哥和未婚夫最恨的人。
而家里那个和她同龄的保姆的女儿,因为在事发那天替四位死者收敛了遗骨,就此成为了他们的恩人。
他们把从前对裴若语的宠溺都转移到了程烟身上,毫无底线地纵容她。
而那些积压在心中的绝望愤懑,都倾注到裴若语身上,想尽办法折磨她。
他们逼着她爬几万个台阶,一步一叩去佛寺为逝者超度祈福;他们将事故现场的照片贴满她的房间,让她夜夜不得安眠;他们将她犯下的罪公之于众,引得所有人都唾弃她……
她知道自己是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所以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只为了赎罪。
可当第三天,周烨撕开她的衣服,狞笑着说要让她体验 “真正的痛苦”时,她还是崩溃了。
“等你那个哥哥和未婚夫看到这段视频,” 他压在她身上,“你说他们会不会疯掉?”
她浑身发抖,趁他解皮带的瞬间,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他的大腿。
“啊……”
在周烨的惨叫声中,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逃出了那栋别墅。
回到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回卧室。
她身子紧紧的靠在门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平复好心情。
去浴室洗漱完后,看着镜子里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她苦涩一笑,拿出一个糖罐,往里面放了一颗糖。
从前只要她不开心,贺誉沉和裴洵舟总用糖哄她。
可在事故发生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在意过她的心情,也不知道她被救活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自杀。
但只要想到自己这条命是用爸爸妈妈、贺叔叔贺阿姨四条命换回来的,裴若语就放下了横在脖间的刀。
她能理解贺誉沉和裴洵舟为什么恨她,所以她买了这个糖罐,给了他们 999 次泄愤的机会。
他们每伤害她一次,她就往里面放一颗糖。
如果放满 999 颗糖,他们要是还不肯原谅她,那她就会结束她的生命,以死赎罪。
如今,里面已经放满了 995 颗糖。
很快,她就可以去死了。

裴若语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没有任何人来看望过她。
倒是程烟,时不时就会给她发很多消息,表面是在关心,实际是为了炫耀。
“大小姐,今天洵舟哥哥带我去参加拍卖会,又送了我几十套首饰,我房间都快放不下了,要不要送几条给你?”
“大小姐,我最近生理期,肚子很不舒服,誉沉哥哥就守在我床前,给我煮红糖水、揉肚子,还给我熬了汤,我喝不完让他给你送去,他说你不配,那就只能倒掉了,真可惜啊。”
她发来的照片里,贺誉沉和裴洵舟的脸上满是温柔。
裴若语默默看着,疲惫的闭上了眼,无视心口的痛意。
从前,每逢大小节日,裴洵舟就会提前给她准备好礼物,就为了等她开心地扑进他怀里,说一句“阿语有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而她第一次来生理期,血蹭的贺誉沉满车都是,他吓得不行抱着她去医院,和医生请教了很久,此后每逢她的生理期,他每一次都会守着她,甚至不惜推掉千亿合作。
而今,他们所有的宠溺和爱意,都归程烟所有,和她再没有丝毫关系。
裴若语正出神着,贺誉沉就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半个小时,立刻过来。”
点开是一个酒店,距离很远,她没有办法,只能拖着没好全的腿赶过去。
门口摆放着程烟的照片,醒目的“生日宴会”四个字,深深刺痛了裴若语的眼睛。
她难以自控地想起五年前的生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她才迈开脚步,往大厅走去。
宴会现场宾客云集,大家推杯换盏,热闹至极。
裴若语进门的时候,贺誉沉和裴洵舟刚好牵着程烟走到聚光灯下,拿出了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贺誉沉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条项链,亲手戴在程烟脖间。
裴洵舟则是当众宣布,要将裴氏集团名下一半的股份送给她。
听到这两个消息,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那条项链,不是贺家只送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吗?本该属于裴若语的,贺总把它送给程小姐,是要取消和裴家的联姻吗?”
“不用取消啊,裴总都把裴氏集团一半的股份送给程小姐了,这不摆明了向所有人宣布,她以后就是裴家人,是他的养妹吗?贺总要是不想娶裴若语,新娘换成程小姐不就行了。”
“谁会娶一个害死自己家人的仇人为妻啊?不过裴若语还真是厚脸皮,她害死了四条人命还活得心安理得的,也不怕有怨鬼来索命。要是我造下这么多孽,早就以死谢罪了!这世道啊,果然是越狠毒无情的人越长命!”
一句句斥骂,像一记记重锤砸在裴若语心上,震得她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可她刚转过身,就被裴洵舟叫住,让她现在上台。
一时间,全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她呼吸一窒,步伐僵硬地走上舞台。
走到离他们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裴洵舟冷冰冰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当初要不是烟烟收敛几位长辈的遗体,你身上背负的罪孽只会更深重!跪下,向烟烟道谢!”
众目睽睽之下,裴若语麻木的跪倒在程烟身前,对着她重重磕下头,痛苦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
“我是个罪人,我罪该万死,程烟,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让几位长辈入土为安。”
整个大厅都在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程烟受宠若惊,摆着手上前想要扶起她。
“大小姐,你不用谢我,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虽然出手搀扶了,可裴若语腿伤未愈,脚下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带着她摔倒。
一旁的贺誉沉和裴洵舟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纷纷拉住程烟的手,将她好好地护在怀里。
剩下裴若语一个人没站稳,直接摔下舞台砸进了蛋糕里。
她浑身糊满了奶油狼狈不堪,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冲下来裴洵舟一把拽住,踹进了香槟塔里。
“你是存了心故意来破坏烟烟的生日是不是?裴若语,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歹毒的妹妹?”
几百个玻璃杯砸到裴若语身上,香槟酒液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重重摔倒在玻璃碎渣上,痛不欲生。
她摇着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贺誉沉却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之前害死四条人命,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今天又嫉妒心作祟想害烟烟,你还用这个理由。裴若语,像你这么恶毒的人,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意外里!”
亲耳听到这句话,深深的绝望感笼罩在裴若语心头。
支撑着她活下来的那点微弱的希望火光,在此刻彻底熄灭了。
“是,我是早就该死了……”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咒她死的声音,裴若语再也无法忍受,颤抖着手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往脖颈上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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