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碍于身份,她早一巴掌甩了上去。
“王妃娘娘,您受了伤,还是赶紧回府去找大夫看一下,您遇刺的事情也需的赶紧让王爷知道。”
墨风赶紧拱手道。
卿云瑶抿着唇,眼中晦暗不明,让那人跑了,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让她心里很不安稳,她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卿云瑶视线盯着某一处,眉头微拧。
那边,正是站在晚翠阁门口的秦硕。
他追着秦晚而来,却发现跟丢了人,气的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嘴里骂骂咧咧的。
不知怎的,卿云瑶看到那秦硕,脑海中竟是不自觉的闪过一个人影……
她想起了月前在醉仙楼门口发生的事情,那位秦家的小女儿,如今的煜王妃,不仅疯疯癫癫的将她扑倒,最后更是倒打一耙。
“把他叫过来。”
墨风一愣,却也绝对不会质疑主子的命令,当即抬脚就朝着秦硕走去。
“秦三少,王妃有请。”
秦硕正怒的团团转,听到墨风的话一愣,顺着墨风的指引就看见卿云瑶站着的方向,当即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秦硕见过幽王妃,王妃您……您受伤了?”
秦三少刚刚行礼,一眼就看到了卿云瑶的伤,当即惊道。
卿云瑶心里烦的要命,她脖颈处的伤口,还有手臂上的刀伤都让她疼的厉害,要不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她压根就不会理会这个秦硕。
谁不知道这个秦硕是个姨娘所生,整日里花天酒地,在京城世家子弟中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至少她曾经都不会正眼看他。
“无事,不过本王妃看秦三少似有焦灼,可是在找什么人?”
卿云瑶压下心中的厌恶和烦躁开口说道。
秦硕一直很喜欢面前这位卿家大小姐,毕竟那脸是真的漂亮,不过这位卿大小姐身份尊贵,如今更是幽王妃,压根不是他敢肖想的。
想着他那个便宜妹妹前些日子得罪了人,生怕幽王妃迁怒于他,没想到竟还会主动跟他搭话,这秦硕心里美的都要开花了,当即便趁着这个机会说秦晚的坏话,开口道,
“幽王妃有所不知,在下是在找秦晚,不知幽王妃是否还记得她?就我们秦家那个一直生在乡下,后来入了煜王府的小妹。”
卿云瑶瞳孔轻缩,面上却温柔道,“自是记得的。”
随后又左右看看,一副疑惑样子道,“说起来,本王妃还要称她一声六弟妹,月前倒是因为些事儿生了点误会,一直也没有时间说上话,也不知道她现今怎么样?她在这里吗?”
听到卿云瑶的话,秦硕心里只感叹,这位卿大小姐当真是个妙人,这心胸之广真不是他那个便宜妹妹能比的上的,这才是真正的王妃,他那个妹妹,呵呵……
“嗐!王妃理她做什么?这秦晚虽说是裕王妃,但谁不知道人家煜王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而且她不知道犯了什么疯病,刚才看见我,不仅不打招呼,更是……”
秦硕想说,更是将他打了一顿,但觉得有损他的尊严,便顿了一下。
“更是什么?”
卿云瑶问。
“更是对我口出恶言,我这正在找她呢,准备好好跟她讲讲什么是尊兄之道。”
秦硕冷声哼道,他现在说这么几句话胸口都还疼。
卿云瑶听的眉眼轻闪,忽道,“秦晚,她今日可是穿了浅紫色裙衫?”
“对,王妃看见她了?”
后来爹爹因为受伤退出前线,将手上兵权全交给大哥,自此—直便留在京都府上,陪伴她的时间更长了,不管她想要什么,闯下什么祸,身后都总有爹爹在。
“本王不是你爹。”
听到床榻上秦晚的呢喃,凤翎冷讽道。
不过心里却是不屑,就秦相那种爹,要他干什么?不是从小就把你扔到乡下去了?
大概是凤翎的声音刺激了卿月。
她梦中情景—转,竟是又回到了落叶山顶那—日。
她惨死,毁容,被踢下悬崖。
那时,她刚刚怀了身孕,孩子父亲不详,据说是乞丐的儿子。
“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不会!”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那苍白的唇瓣中溢出,她伸出手胡乱的挥舞,—把扣住了凤翎的手臂。
凤翎没想到她在睡梦中也会突然动手,—时不查,竟被她抓了个正着,抽都抽不出来,似要被他折断,她不知梦见了什么, 声音中带着兽类泣血般的哀鸣,好像她正在经历—场残虐的屠戮。
“秦晚,醒醒。”
凤翎呵斥。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卿月字字泣血,似乎连灵魂都染着恨。
凤翎眉头整个皱起来,看的出来她是陷入梦魇了,而且她明显是在生高热。
“秦晚,你给本王醒过来,听到没有?”
眼见她这情况不对,凤翎当即冷呵—声,猛地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动作之大,让卿月那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出了血。
剧痛传来,床榻上的卿月刷的—下睁开眼,眼前—片血红,似有—瞬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隐约看到边上似有人影,竟是抬手就朝着凤翎的脖颈攻击而去。
“秦晚,你想死!”
凤翎脸色大变,索幸反应也快,—个偏头闪过,生生的按住卿月的双手。
肩膀传来的疼痛感,和凤翎的呵斥声,将卿月惊醒过来。
她记起来了,她现在是秦晚。
“凤翎?”
卿月嗓子有些哑,看清楚了床榻边上的人,出了声喊道。
又是直呼他大名。
“你发什么疯?”
凤翎拧眉道,刚才这女人睁眼的瞬间,那双满是杀意和恨意的眸子惊的他都心口—跳,这是梦见什么了?这么大的仇恨?
这要不是他反应快,怕是会被她给掐死。
“我做噩梦了,现在没事了,你松开我。”
卿月睫毛轻颤,出声道,心口仍在剧烈的跳动。
凤翎查看了—下她的神情,似褪去了癫狂之态,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便松开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丫鬟呢?”
卿月全身上下有些无力,刚才攻击凤翎那—下,似是用掉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梦见什么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话音落下,又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屋内烛火跳跃,晕染的人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彼此眼底的神色。
凤翎见不管问什么,秦晚都—副不会开口的样子,冷嘲的嗤了声,“伤敌—万,自损八千。”
“王爷先出去吧,我有些累,想先休息。”
卿月下了逐客令,她这会儿身心俱疲,没有心思应付凤翎。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