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最后一丝意识,看见他拿起了我的日记本。
高大的身躯逐渐颤抖不止,目光落在我身,一片通红.......
而我只是在笑:
“别装了,我都替你尴尬。”
“帮你伪造病情的医生叫孙莉,对吗?”
话落,她身子一抖,失控地从我身上摔下来。
那双时刻忧郁哀伤的眸子,出现慌乱惊恐的情绪。
她在怕。
不仅是怕我知道了真相。
更怕我明明知道了真相,却还是什么都不说,给她当马骑。
“顾先生有多宠爱杨小姐你不知道?竟然还敢忤逆她,自己讨打就别怪我们了!”
仆人觉得杨悦反常的表现,是被我欺负应了激,拿起鞭子狠狠殴打了我一顿,将此事报告给了顾泽渊。
我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涂好药膏,他就赶了过去。
扯着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摔倒在地:“贱东西,我不在家你就敢欺负悦儿?别忘了这个家已经不姓林,改姓顾了!”
“听说悦儿伤到了脚踝,要是疼得厉害,别怪我断了你的脚!”
威胁几句,他就迫不及待地去看望杨悦。
回到家5分钟内见到心上人,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这一点杨悦也知道,所以她掐准时间,拿刀片划开了手腕。
我在她房里安装的摄像头看得一清二楚。
想来是怕极了我,要用自杀这出逼顾泽渊将我赶出去。
思及此,我藏住眼中的玩味,冲顾泽渊的背影喊了声:“泽渊,别走!”
他立时停步,怔怔回头。
我声音中激烈的情感,让他面露恍惚。
为留下他,我又挤出了几滴泪来:“杨悦把我当马骑在我身上,摔下来又能伤得多重?
而我身上多处被皮鞭打裂,你就看不见吗?”
“你怪我害杨悦抑郁成疾,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爱你,想和你在一起,这有什么错?”
差不多的话,我3年前就说过。
不止是婚前的热烈追求,还有婚后的殷殷深情,想着即便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便一次次地讲,试图挽回他的心。
可得到的只是满眼冷漠。
他说我一厢情愿,咎由自取。
他说他不欠我,我却欠杨悦。"
我反应过来时,她已滚落在地,四肢与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瘫在地上不住地痉挛。
她磕破的头流出鲜血,渐渐汇成一汪血泊。
许久,她才有力气哭出声。
被吵醒的顾泽渊赶到时,杨悦的声音已哭到了嘶哑:
“泽渊,你叫我......叫我走吧。”
“呜呜呜~她......她要杀我,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来。”
“我怕,我真的好怕.......”
顾泽渊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身亲了杨悦一口,给她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家里的仆人也都被他遣散,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刚才我看了,悦儿头破了两处,左臂和双腿的骨头都断了,其他伤医院很快就能检查出来。”
“林苑,别怪我狠心,这是你逼我的。”
不等我解释,他便上了手。
几分钟后,我左臂断了,已疼得无力解释。
然后是双腿,肋骨。
我亲眼看着曾经深爱多年,视为唯一的男人,带着疯癫的狠戾与恨,一点点在我身上施加着生不如死的酷刑。
剧烈的痛苦刺激到心脏,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疼痛渐渐散去,意识也逐渐模糊。
顾泽渊这才停手:“悦儿的伤,你还没有受完!就先欠着吧,等养好了再算剩下的。”
我已被打得濒死。
就这,还没完啊。
又吐出一口血,我艰难开口:“我没有推杨悦,她自己跳的。”
顾泽渊咬着牙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无所谓,我不是让他现在信。
“家里有我装的监控,我死后,你都会看到。”
生机还在快速流逝,我感觉自己命不久矣,兴许无法活着撑到医院。
便提着最后一口气,拿出日记本,沾着身上的血写了最后几个字:
“做鬼......生世.......不原谅顾泽渊。”
闭上眼,耳边响起他的冷笑:
“这是什么?遗书?”
“呵呵,林苑啊,我可不舍得让你死,欠悦儿的诛心之苦,你还没有吃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