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
队里人都知道,陈家是祖传猎户。
靠山屯就在长白山脚下,山里野兽多、糟蹋庄稼,公社、大队需要有人打猎护秋、打野猪、打狼。
因此,猎户可以不参加下地干活,用猎物抵工分。
公社早给陈家备了猎户证,特许不用参加集体劳动,以猎代工。
只要每月按时交几张兽皮、几只野味抵工分,队长、社员谁都说不出半句闲话。
下地一天挣 10 个工分,值几毛钱;
进山一天,猎物、山货、草药,顶下地干半个月。
所以,陈猎子在世的时候,父子俩吃香的喝辣的,不缺粮吃、不缺肉吃。
陈平山不缺营养,长得一米八的大个儿,身体壮实。
但是前世陈平山老实,又胆小,空有一身本事,却不敢独自进山,
白白浪费了这个特权,只能跟着下地挣微薄工分。
陈猎子死的时候,也留下不少家产,不过经过这么一年半载的消耗,被刘二混这些人又拿又借、坐吃山空,也所剩无几,米缸几乎见了底。
这一世重生,不能白瞎了一身本事。
这八零年的深山,最不缺的就是猎物。
野兔、山鸡、狍子、野猪……
随便打两只,既能吃肉填肚子,又能攒积分升级灵泉空间,还能偷偷拿到黑市换钱。
想到这,陈平山转身回屋,翻出墙根那口旧木箱。
一把擦得锃亮的土火枪,一卷细铁丝,几副兽夹,还有一把磨得锋利的猎刀。
他检查了一遍火药和铁砂,把东西往腰间一缠,又抓了块干硬的窝头揣怀里。
临走前,他眼睛一眯,打开了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有储物功能,虽然只有1个20寸行李箱大小,但是恒温保鲜。
正好用来存储打回来的猎物,轻松省力而且不怕坏,也不用怕放家里被刘二混那种贼惦记。
陈平山嘴角一扬,带上院门,脚步一迈,直接钻进了屋后茫茫的深山老林。
靠山屯不大,统共三十来户人家,山多地少、而且土薄得很,种不出多少口粮,祖祖辈辈全靠靠山吃山。
屯里正经会打猎的也就三四家,大多是老辈传下来的手艺。
而林猎子眼睛毒辣,当初分地基的时候,就选了离大山最近一块。
出门往西一拐,顺着土道往北走上三四里地,就到了望山口。
过了望山口,才算真正进了大山。
这山是长白山中的一座,屯里人世代就叫大黑山。
林子密、阴天黑沉沉的,土是土,但是实在。
大黑山由近到远,沟沟山山的名字简单易懂。
最外头的是望山口。
屯子到山里的必经口子,三四里地就到,坡缓、路平,平时砍柴、采山菜都在这一片。
望山口一进去就是野鸡脖。
全是榛柴棵子,草密虫多,山鸡、沙半鸡一群一群的。
再往里走一里多地是兔子领,漫坡茅草,土松洞多,野兔一窜一串。
再往里走就是松树林子。
全是老落叶松,松鼠上蹿下跳,满地松塔,也是黄鼬常走的地方,运气好还能看到紫貂。
再往里走就是石砬子岗,能看到正儿八经的中型猎物。
坡陡石头多,野山羊、狍子偶尔下来喝水,一般人不敢往上爬。
然后就是麋鹿谷和黑瞎坳。
麋鹿谷稍微浅点,马鹿、梅花鹿常常出没。
最深处,林深雾大,熊、狼都在里头,屯里人轻易不往里进,都说“进了黑瞎坳,命就别想要”。
陈平山呼了一口气,这一世第一次进山,不敢冒进。
以熟悉为主,干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