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衣裳太破了，我给她做两身。”

“该的该的。”记忆里好像老娘从来没做过新衣裳，身上穿的补丁摞补丁。除了娘，好像爹也没做过衣裳，他们也一样，谁家有不要的破衣裳，爹会捡回来让娘补补给他们穿。空闲时候也会去县城溜达溜达，捡人家不要的带回家。

村里人都不要的衣裳可想是啥样子的，他平时穿的时候都不敢用力，一捏就怕衣裳碎了。媳妇儿洗衣裳最头疼，别说敲了，就是用力揉都不行，只能过过水去了汗味就晒上。

因为泡太久也容易泡坏了。

李五看着媳妇手里的粗麻布，陷入了无尽的遐想。

“娘，你们看！”

一进屋，铁蛋就关了门，他献宝一样拿出肉包子，激动又忐忑。下午的时候，他和妹子一人分吃了一个包子，糖他给了妹子一颗，妹子又分了半颗给他。两个人都没舍得吃完，舔了几下又包回了纸包里。

“哪来的？你们又拿了奶的东西。”李五觉得儿子有点欠揍，一而再再而三的收老娘的东西，他的话是耳旁风。

“嗯，我说不要，奶说我们不要她就揍你。”

“就是爹，奶叫我们不要和你一样磨磨唧唧的。”

李五：……

“这么多包子给你们了，奶吃啥？”

“她桌上还有一大包，比这包还大，奶说她吃不完明天又会坏掉。奶还给了我们一包糖。”

李五很想问问老娘抢了爹多少银子，怎么她去一次县城买了这么多东西？

“哎，算了，糖留着慢慢吃知道不？”他不敢去还，怕被老娘骂不爷们。

“嗯，我们知道。”

“当家的，咱们就这么收下了？”顾氏觉得她心有些不安。

“要不你去还？”

不不不，婆婆现在雷厉风行的，她一点不敢拒绝她。

“还是吃了吧，以后咱们再想办法孝顺爹娘。”

见爹娘最后也是留下了肉包子，铁蛋觉得自己没接错，看吧？爹娘也不敢惹奶。

现在的奶好是好，他心里很不踏实，“爹娘，你们说爷要是伤好了，会不会打奶？”

如果没那只猫，老娘估计早被打半死了。这话李五没法跟孩子说，“爹会想法子护着奶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杨清觉得糙米窝头索然无味，她和汤圆在屋里吃了不少好东西。

“小五，我的窝头你吃了吧，我喝半碗糙米汤就好。”

“娘，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李五紧张的放下碗，其他人吃着自己的全当没听到。

“不是，今儿个在县城肉包子吃多了，现在没啥胃口。”

饭桌上静的落针可闻。

肉包子吃撑了，娘说的是人话？她买了肉包子为啥不分他们吃？不对，孩子们说老娘给了老五家一包东西。

所以，家里只有五弟一家子占了老娘的便宜？